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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谎言之后 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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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故事里,说谎的匹诺曹长出了长长的鼻子,而现实里林薇虽然没有长出这样的长鼻子,却过得比匹诺曹更糟糕。
王姐担心地跟在林薇的身后,杜月清和税语晨早已经回到季家大宅,只不过两个人除了税语晨没有什么表情外,杜月清倒是怒气冲冲。她在杜月清与税语晨的身边,隐约知道杜月清的怒火是和林薇有关。
“大少奶奶,一会儿要是太太说什么了,您听着就可以了,别往心里去。”王姐偷偷地安慰着林薇,林薇苦笑着点点头。如果王姐知道杜月清生气的真正理由怕就说不出这样的安慰了。
杜月清并没有上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应该是在等着林薇。她看见林薇的到来后,就将手边的茶杯放下,轻蔑地看向一旁站着的林薇。
“妈。”林薇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默默地站在原位没有上前。
“哼!我可没脸当你妈!”杜月清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扭向税语晨的那方。
“妈,您消消气。”税语晨随即靠过去,乖巧又贴心地帮她抚着背部平息怒火。
杜月清脸色铁青,明显还在气头上。王姐思索片刻,赔着笑脸来打圆场。“太太,大少奶奶刚回家,还是先让她上楼去换件衣服吧。”
“换衣服?”杜月清冷笑着回头:“换什么衣服,她不穿更合适吧!”
杜月清一向自持身份,说话做事都讲究风度礼仪,从来没有说出这样粗鄙的话。这不仅让王姐愣了愣,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接话了。
税语晨扫过王姐一眼,轻笑着说:“不是我说你啊王姐,有些好人还是不要争着去当的好,否则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咱们家这位大少奶奶今天可是把风头都出尽了呢!”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而目的就是千方百计地要给杜月清的怒火再添把柴,时刻提醒着杜月清今天发布会上的事情。
“你少说两句!”晚回家的季隽铭路过客厅就听见税语晨的话语,他当即就觉得又是税语晨在挑事,因此脸色很不好看地吼了税语晨。
“你!”税语晨正得意杜月清的愤怒,却没想到被自家给阻断了,并且季隽铭还吼了她。她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不过她也算是反应灵敏,随即嘴巴一撇朝杜月清委委屈屈地说:“妈,您看隽铭还吼我……”
这话语似乎还带着哭音,让杜月清心里更加不爽快。她转过身,对客厅边上的小儿子骂道:“连你也要维护这个小贱人吗?”
她真是连林薇的名字都不想再提,看见这个人就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而且向来不管事的小儿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林薇说话,她立马就联想不会是林薇也勾引了隽铭吧。她看向林薇的目光更加的不好,似乎下一秒就要扑过去把林薇生吞活剥了般。
被杜月清教训的季隽铭无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茫然地问着:“小贱人?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大嫂呢?要是让大哥听见会不高兴的。”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季隽铭并没有参加,这种无聊的会议他向来都是能躲就躲,早就不知道去了哪个红颜知己那里看星星谈理想去了。他除了关注下名模美女小艺人外,基本不关注网上的热搜新闻,自然也不知道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因此对于杜月清的愤怒,他也只觉得自己的母亲有些过分。
“你大哥?”杜月清听见他提起大儿子,心中的愤怒之火是再也压制不了。“你大哥现在都没回家,还不是被这个贱人给气的!”
“我大哥被气到了?”季隽铭一脸懵逼地看向林薇,又看向在杜月清身旁的税语晨。
税语晨几乎要被季隽铭这个憨憨气得吐血,她本来不想搭理他但又害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阻碍了自己的计划,只得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他。
季隽铭莫名其妙地查看着平板上的新闻,然后十分震惊地看向林薇。“大嫂,这上面说得不是真的吧?”
对于他的发问,林薇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沉默着。
杜月清见他还要找林薇确认,气得抓起手边的靠枕就向他砸了过去。“还有什么不是真的?要是假的,她能不否认吗?”
季隽铭随即目瞪口呆,他妈妈说得是事实。直到现在,林薇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那只能证明新闻里写的都是真实的。“你……你竟然是有名的花蛇?不过你师傅景曜只收了你一个徒弟吗?你有没有其他的师姐妹啊?”
杜月清瞧他那一副八卦的模样,似乎还想要去认识和林薇一样低贱的人,气得浑身颤抖。“你这个逆子!”
要是手边有棍棒之类的家伙事,估计杜月清就抄着猛捶自家的这朵奇葩。她现在已经保持不了名门闺秀的大派作风,恨不得马上就将林薇拆分入口,碾落成灰。
税语晨看向季隽铭的目光也十分地不友善,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勾搭起林薇来了,是当她不存在吗?
季隽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对于林薇是花蛇这件事他只是略微有些震惊,不,是十分震惊。但震惊完之后,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对于他来说,像林薇这样温柔得体,能干不吃醋的妻子才是完美的妻子人设。如果可以,他宁愿娶一个像林薇这样出身的,也不想和刁蛮任性的税语晨结婚。
税语晨一边继续帮杜月清抚着背,一边看向林薇,淡淡地说:“林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特别是给妈一个交代啊?妈平时那么疼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还特地约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去给你撑场面,你就是这么回报妈的吗?”
税语晨的话没有错,杜月清今天确实为了给林薇撑场面约了不少的富家太太。她本来想大出风头的,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除了担忧对季氏集团的影响,还郁闷着以后的社交圈脸面。
杜月清目光犀利地看向林薇,等着她的解释。她其实已经相信了贾仁的所有爆料,但心里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该对我们有个解释。”杜月清目光冰冷地看向林薇:“你是怎么骗嫁进我们季家的,也总该有个交代。”“对啊,那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总该给我们一个解释。”税语晨附和着杜月清的话,“还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杀人犯的弟弟啊?”
杜月清只顾着林薇是花蛇这件事,却把她弟弟的那件事给忘记了。此时她听见税语晨提起来,脸色几乎都青中带绿了。她虽然出身于没落的贵族门第,哪怕是后来嫁给季德初被人嘲笑是杜家卖女儿,她也没有丢过这样大的脸。
林薇听到税语晨提到自己的弟弟,一直低着的头缓缓地抬起头。她动了动嘴唇,“我……这件事和我弟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弟弟可是个杀人犯!”税语晨尖叫起来:“姐姐是花蛇,弟弟是杀人犯,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出身啊?”她像是想到什么十分害怕地依偎在杜月清的身边,小声地念着:“妈,她要是恼羞成怒让她弟弟也来杀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不是的!”林薇丢掉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我弟弟他不是杀人犯!”
“不是杀人犯,那他现在哪里?”税语晨可不是无的放矢,在咖啡厅听贾仁说过这件事后她就去找了侦探查证。林薇确实有一个正在坐牢的弟弟林辰,入狱的罪名就是过失杀人,杀的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大嫂……你不会真的有个杀人犯的弟弟吧?”季隽铭本来还对林薇有些欣赏,但听到这里他也没办法再站在林薇的那边帮她说话了。正如税语晨所说的,万一哪天惹到了林薇,她让她弟弟来复仇可怎么办。这花花世界,他可是还没享受够的。
“他不是!”林薇努力地想帮弟弟解释,她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不是这些人眼里万恶不赦的坏人。就算知道她的反驳苍白无力,这些人根本不会听,她还是忍不住要为弟弟正名。她不想弟弟一直背负这样坏的名声。
她的反应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她越是重复这句话他们就越确信这件事是真的。就连角落里的王姐都微微地朝后面退了一步。
在这样的气氛里,金泽远出现在了客厅里。
“太太。”
杜月清平复下了心情,才对金泽远点了点头。“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她以为金泽远的出现是季隽彦将事情处理好了,特地让他来告诉自己的。
金泽远眼神复杂地扫过林薇,态度认真地回答杜月清的提问。“今天这件事可能还需要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才能处理好。我过来是季总吩咐我来帮他收拾下衣服,他可能要在酒店住几天……”
“什么?”金泽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月清打断。“他连家都不愿意回了吗?”
金泽远的目光停留在林薇身上一会儿,才对杜月清无奈地点点头。“季总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思考下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情。”
杜月清愤怒的目光再次看向林薇,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的欺骗让隽彦出了大丑,隽彦怎么可能离家出走!杜月清没有客气,她甩开税语晨挽住自己的手,大步向前走到林薇的面前,“啪啪”就是两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林薇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两个手掌印,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她。当然不会有人站出来的,就连最应该站出来的那个人都用了这样恶毒的方式来表达他那本不会存在的怒意。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为她说过一句话。在别人的眼里,他是受害者,但他的心里应该很清楚林薇也只是个受害者。
林薇本来冰凉的心里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季隽彦这出让季隽铭却大跌眼镜,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大哥无所不能又冷静理智到不像一个人类。这个时候他的大哥不应该在季氏集团加班加点地处理这件事么,怎么还搞出“离家出走”的戏码?难道是被刺激过度,精神陷入了昏迷状态?
金泽远没有在客厅里久呆,他丢下这两句话之后就在王姐的带领下去了三楼整理季隽彦的衣服。杜月清在看见金泽远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就没再理会林薇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隽铭有些无措地看了看林薇,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上了楼。
税语晨是最后上楼离开的人,她离去的步伐无比地轻松甚至有些小兴奋。她最后看向林薇的那眼里毫不遮掩地露出得意,让林薇忽然感觉到今天的这场戏怕就是这位妯娌所导演的。
林薇回想着从会场到季家,税语晨的一举一动无一不透露着诡异。处处的煽风点火,却又一点都不惊讶,似乎她早就知道了整件事。这让林薇不得不怀疑,贾仁的高调出现是因为有了税语晨在背后撑腰。以税家的权势,想要帮贾仁对抗赵柠不是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林薇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季隽彦真相,想要他留意税语晨。可她握紧了手机,想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却怎么也播不下去。
她在客厅里一个人站了很久,王姐和其他人偶尔有经过的,也没有谁敢上来劝劝她。此时的林薇在季家就是一个尴尬可笑的存在,被杜月清和季隽彦厌弃。
月光的余晖从落地窗外洒落进来,透着暗淡的光芒。林薇呆呆地望着窗外开始逐渐变幻的夜色。
脚有些疼,心很凉,人有些倦意。
林薇忽然想起那条回家的山路。隽彦从来都不知道那条到季家大宅的山路有多渗人,空荡荡地黑暗铺面而来,没有一点的人声,只有微弱的路灯灯光。只要有一点点的动静,她就会吓得惊慌失色,一路小跑朝着季家大宅的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支撑着她的是她想着也许他会在家里等着她。就算是像从前一样丢过来一个信封,她也会很开心,因为那样证明他知道她的委屈。
她的过往,他都是清楚的。她以为即便是没有真心,按照他们签订的合同,他也应该和她站在一起,证明贾仁说的那些话都是假话。可是,会场上他一言不发,现在又一走了之,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季家,就像当年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孤儿院一样。
隽彦哥哥……
你知不知道,婉妍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