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墨尔本的海棠花》东南惜

10、你等着我，别再偷跑了 海

　　海棠本想宁儒熙上车以后再上楼的，毕竟人家送自己回来礼貌的送一下还是要的，但是宁儒熙一定要看着海棠上了楼以后才走，海棠回到房间坐在写字台旁，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宁儒熙发动起车，然后越来越远，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整条街恢复平静。海棠就算在情感上有点迟钝也已经感觉到宁儒熙对自己的特别，可是她并没有想到这表白来的这么快。如果是在以前，海棠绝不会像现在一样混乱，可是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的自己了，如果有一天宁儒熙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而且还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他还会有现在的“真心”吗？看起来温润的宁儒熙就这样霸道的闯入海棠的生活，他的帅气和高挑符合海棠的审美，阳光又体贴是每个女生都想要，可是傅海棠总觉得这不是真的，接下来的几天，海棠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宁儒熙就选择尽量避开他。

　　又到了每周陆以蕊最痛苦的法理课，每次Lecture大课的时候总是控不住自己要睡那么5张幻灯片，每次她的讲义上都会有海棠给她留下的那只小虫子和小虫子的梦游记。宁儒熙说要来蹭课的，可他就没来上过课，想到这儿她就给宁儒熙发信息：“你不是说要来蹭课的吗？”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复，看看讲义快讲完了，困意来袭，抵挡不住的小蕊就先趴在桌子上睡了。等她再醒来时海棠已经不在旁边了，自己讲义上留了张纸条：“小蕊，我先走了，短信联系哈”，下课的时候宁儒熙已经等在门口，教室里的学生都出来了也没见到海棠跟小蕊，他一步跨进教室只看到小蕊在收东西就快步走过去，“怎么就你自己，海棠呢？”

　　“诺，自己看吧”小蕊把海棠的纸条递过去

　　“你们俩？”

　　“没事儿，去吃饭吧”

　　宁儒熙隐约猜到海棠对自己突然的疏离可能是因为自己表白的事情，他当时太心急了，忽略了海棠还只有17岁，而且没有亲人和朋友在身边，宁儒熙暗自后悔。陆以蕊虽然不知道海棠跟表哥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跟海棠走的近是因为表哥，但是一开始她就想跟海棠做朋友的。海棠留纸条“短信联系”她就回去给她发短信聊聊。宁儒熙因为这几天都没怎么见着海棠心情不太好，小蕊也安静的吃着午饭去感觉吃的也没什么滋味。

　　“海棠想避开我，我是遂了她的心愿还是……”宁儒熙首先开口，他从没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表哥，你是真的喜欢海棠吗？”

　　“……”

　　“你跟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你可能感觉不到，她在这儿没几个朋友，能交心的很少，看得出来她没什么安全感”

　　“我上周问她能不能追她，她说成年之前不考虑，当时我看她还挺正常的，可是后面几天她都避着我，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哥，你表白啊？”

　　“很难理解吗？”

　　“不是，是不敢相信。哥，你不能任由她躲着你，你要进入她的生活参与她的生活，如果像现在这样时间长了，那有你没你还不就一样了么？”

　　“可是她老躲着我，今天她肯定知道我下课会在门口等你们，就提前走了”

　　“呃……可能她也是第一次被人追吧，我回去发信息问问她”

　　“那你现在发现在问”

　　“你傻啊，你以为她不知道我俩一起吃午饭是吗？”

　　“……”

　　吃完午饭，陆以蕊走进学校对面的Gloria Jean’s Coffee找了个靠窗的舒服位子点了一杯Mocha Latte，然后拿出手机给海棠发信息：“亲爱的，今天怎么早走了？是因为我表哥吗？”

　　“他跟你说了？”

　　“是啊，那你要跟我说点什么吗？还是说你连我也要避开？”

　　“不是不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表哥喜欢你啊？虽然我表哥以前女人挺多的，但是我从没见过他对谁像对你一样认真过”陆以蕊打完这句话就觉得不太妥当，但是一不小心就按了发送键。

　　“他以前有很多女人？”

　　“呃……海棠，不管怎样，你也不用不理他啊。反正离你成年至少还有半年吧，你可以慢慢考验他啊，反正你也比他年轻…”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

　　海棠没有再回信息，只是拿着手机盯着小蕊发的短信，一字一句都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把手机一关，继续复习功课，一切随心随缘坦然面对，如果他能‘守身如玉’地坚持到自己成年，她会告诉他自己的过往。陆以蕊觉得自己帮了倒忙，所以要跟表哥说一声，电话就这么拨出去了。

　　“表哥，对不起，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说吧”

　　“我刚刚跟海棠聊天，帮你解释了一下你是真的喜欢她，让她不要有负担，而且还有时间可以考验你，不用像现在这样不理你。但是一不小心把你以前有很多女人的事情说漏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对不起”

　　宁儒熙感觉被人夯了一闷棍，心中无与伦比的烦躁，但是当他听到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说对不起，心一下就软了下来，表妹很少跟人说对不起“哎，猪队友啊，那你让我现在怎么办呢？”

　　“表哥，海棠是个没怎么有安全感的人，对她而言，嘴上说的远比不上实际做的，不过表哥，你真的觉得值得么？跟她在一起可能会比较累，而且还有家里，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了，挂了”挂了电话的宁儒熙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海棠的一颦一笑是那般单纯美好，对她信任的人关心的事，她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看她对小蕊就能明白这一点，一切随心随缘吧。

　　第二天宁儒熙和傅海棠一起上晚班，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傅海棠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就跟宁儒熙表白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了这几天避而不见的疏远。看到恢复轻松状态的海棠，宁儒熙心情也好了很多。晚上的客人多半都喝酒了，宁儒熙一直不敢离海棠太远，怕她会遇到醉酒的客人，所以总是跟她同进同出，领班并不知道宁儒熙少东家的身份，看他俩个人总是腻在一起以为宁儒熙偷懒就安排他去另外一区帮忙。宁儒熙不好当面发作，就听从安排，但眼光还是不时地扫向海棠。海棠被安排去雅间给客人服务，其中一个微胖的客人刚赢了一轮21点，回头看到正在准备红酒的海棠，见她长的漂亮就想玩玩她：“漂亮的小姐，站我旁边来给我添添手气吧。”傅海棠当作没听见，像她这个姿色，有时也会被VIP区的客人嘴上调侃几句，她没当真过，客人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VIP的客户都不是傻子还没有狂妄到来这儿砸场子，不过像今天这个客人明显是喝多了，她自然也没放在心上，而是跟平时一样礼貌的微笑以回应。

　　“怎么？我还请不动你吗？”刚刚说话的客人开始不高兴了，牌桌上dealer不动声色的按了两下呼叫领班的铃声，这是紧急呼叫的暗号，不一会儿领班带着银行式的微笑踩着细高跟进了雅间，一看客人面露不悦，又看了看正在看着自己项要求救的傅海棠，顺手就拿起一杯红酒。

　　“我们的服务不周到，是我们培训的不到位，我先给各位赔个罪，先干为敬”说罢，半杯红酒一口喝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杵在这儿给客人添堵吗？”领班冲着傅海棠说话，声音不大但极具威严，傅海棠先是一愣，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领班在帮她解围“哦，好的，抱歉扫了大家兴致”说完微微鞠躬就往外走。

　　“急什么呀？我说你们这服务员架子可够大的，不过是看她有几分幸运，让她站我身边来给我添添手气，还叫不动了？”刚刚微胖的客人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海棠，过去给客人敬杯酒，道个歉”

　　“我……好”傅海棠端了两杯酒走进客人身边敬酒：“抱歉，扫了您的兴致，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过失。”客人没抬眼看她，只是让服务员又拿了三个倒满酒的红酒杯放在面前。

　　“真是有花堪折直须折啊，哈哈”那个客人拿起海棠手中的一杯红酒一口干掉酒杯里的红酒，接着把傅海棠拉过自己的怀里说：“我喝了，你呢？”看着海棠喝完手中杯里得得红酒，那个客人接着说：“喝个杯子底就是赔罪了么？干了这三杯，今天的事就算了”海棠没想到他守着这么多人竟如此不规矩，只想赶紧摆脱他，可是这慢慢三大杯红酒……她求救的看了看领班，领班也觉得客人有点过分刚要张嘴就被旁边的保镖给围住了，海棠看不到被解救的希望，只能认命的喝掉她看着都眼晕的三大杯，喝到最后海棠觉得自己都要吐出来了，可是看到客人看戏的脸，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尊严被任意践踏，可是她也只能忍着喝下，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喝完之后客人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傅海棠挣脱不过：“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滚，扭捏的靠在老板身上，我刚喝了那么多想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回来再给您添酒。”客人已经有点喝多了就放开了手，让海棠去给自己拿酒。海棠走出去门还没关上，就听到里面传来那位客人肆意的笑声。牌桌上的dealer看到领班给他的手势就继续洗牌发牌，开始新一轮赌局，领班后来又叫了两个女陪酒生过去房间，客人玩着玩着就把海棠给忘了。宁儒熙正四处找人就看见海棠正扶着墙艰难地走，好像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墙上，等他走近海棠才发现白玉的双颊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双眼也几近迷离，心里像被猫狠抓了一把：“海棠，你怎么了？”

　　“没事，给客人道歉喝了杯酒而已”海棠说话的时候宁儒熙已经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道歉为什么要喝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晕不晕？胃里难受吗？”宁儒熙以前偶尔也听说过漂亮的女服务员会被客人要求陪酒的事情，自己总觉得娱乐场所不可避免就没有处理，但是看着海棠现在的样子心里非常难受也非常后悔。

　　“我还好，一会儿吹吹风洗洗脸再回家睡一觉就行了，不用管我了，你也去忙吧”说完不等宁儒熙开口就挣脱宁儒熙的怀抱努力保持平衡往休息室走，她从没有一口气喝过那么多红酒，头晕的难受，喉咙也干，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但是她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宁儒熙看着海棠离开的背影，一只手扶着墙，脚下非常不稳，另一只手不时地扶扶额头，她现在应该很不舒服，这时耳边想起小蕊的话，他快步跟上去双手扶住她的双臂靠在自己怀里：“海棠，别逞强，有我”在酒精的作用下，海棠觉得这个肩旁结实又宽广，像个港湾一样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于是安心的整个人都靠在宁儒熙的身上。到了休息室，宁儒熙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给她冲了蜂蜜水又去后厨给她要了解酒汤，傅海棠喝完以后觉得嗓子舒服多了，但是醉酒还是没有得到缓解：“谢谢师兄”

　　“你躺这儿休息休息，一会儿下班我送你回去，你等着我，别再偷跑了”宁儒熙意有所指，把自己的西装上衣脱下来盖到海棠身上，海棠说了句好就感觉眼皮打架的厉害索性闭上眼了。宁儒熙退出休息室，一脸戾气的回到他的办公室，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了刚刚事情的经过。“不能再让海棠上晚班了”

　　等宁儒熙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