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步自雪堂去，云深不知处 少将军的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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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少将军是个闷骚。
看起来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训练时和大将军一样的一丝不苟，尤其在苏邺身边显得更加的沉默。
但是，少将军喜欢喝花酒。
还喜欢听院里的姐姐们弹琴唱曲。
少将军从小在军营和一堆汉子生活在一起，平常也就是看见自己貌美如花的娘亲李卿卿，还有下面的丫鬟罢了，实在是见不到什么姑娘。
院里的姐姐们长的好看，唱的也好听。
虽然少将军和女孩子近距离接触，耳朵会变得通红，但也仅限于大户人家的小姐。
少将军去青楼是不过夜的，说是习武之人不宜放纵，听起来好像挺正人君子，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少将军年纪还小。毛都还没长齐，指望这小少年能做什么？
今儿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允了墨羽军一天的假，把副将拦截住让他陪自己一块出门。这回没有带霁雪出门怕太招摇，两人就选择了步行。
苏邺倒是和林墨羽算是有共同爱好，苏邺进军营比墨羽要晚上好几年，虽然比墨羽大上几岁，可因为前辈和墨羽军统帅的双重身份，还是乖乖的听墨羽的指令。
林墨羽照例般叼着狗尾巴草，拉着苏邺巡街，见羽林军按照往常吩咐过的那般在好好守城，便放了心，拉着苏邺去玩。
“我的少将军，你把我带到这里就不怕被你爹我爹知道吗？”
苏邺半推半就的被墨羽带到熙熙攘攘的花街柳巷，嘴上嚷嚷对他的少将军指指点点。
“你跟我和程大哥来了几回了自己数数。”墨羽嗤他，“怎么，程大哥不在，你就怕了？”
苏邺哼哼唧唧，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怕的。
“程大哥不在，还真是有点寂寞诶。”苏邺叹叹气，话语中透着伤感。
说到这儿，脑内浮现出某个笑容灿烂面容俊朗的青年身影，墨羽的心里突然泛起不知名的情绪。
“这时候想他啦？送行的时候我看你挺开心的。”墨羽笑他突如其来的伤感，用笑容将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压住。
苏邺撇嘴，“你还说我？送行的时候他那么依依不舍的目光你可一点都没回应。”
“我能回应什么？那么喜欢玩乐的人让他去啥也没有的大西北，他当然念念不舍。”
墨羽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拉着苏邺进了“莺歌坊”。
莺歌坊不同于这别的院里，大抵是等于乐坊，这儿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全凭学来的一身本事，不愧如其名的“莺歌燕舞”。
“呀，这不是林墨羽少将军吗？快请进请进！”
墨羽讪笑，今儿的老板是怎么了……
莺歌坊里头倒是清静，不似外头那般吵闹，好似真辟了块仙境似的，里头的姑娘大多以鸟雀为名，正符合着莺歌一说。
“鸢儿姑娘在吗？”墨羽瞟了眼四周，随口一问。
大厅里往常各做各的姑娘们却团团围着，不知道在瞧什么。不久，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传来。
还不等老板回答，苏邺便拉着墨羽走近去凑热闹了。
“都别凑在这儿了，当真是没事了么？”老板挥挥手，姑娘们不舍地纷纷散开，而笛声仍未停止。这一来，倒是让包围中的人露出了真颜。
只见他一支竹笛平稳横在手中，指腹轻摁笛眼。唇齿微合，清越笛声便从口中若流水般倾泻出。
墨羽不由得出了神。
忽而沉声，笛中音节低冗宛若呜咽，似泣似诉。
当真是动人，不同于在边塞吹奏的羌笛，却将思绪愁怨皆娓娓道来。
少年仍然垂眸，墨羽凝神一瞧，这清秀的眉眼似曾相识。
一曲红尘已了，少年悠悠然睁眼，冲着呆愣着的墨羽付之一笑，那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明媚了几分。
“在下叶步云，敢问阁下是？”
“林墨羽，幸会。”
正所谓伯牙绝弦为子期，千里马只等伯乐，偶遇知己相见恨晚，叶步云大方的邀请了墨羽上二楼的雅阁“云雀”，而墨羽也爽快的应邀，将全然不懂音律的苏邺丢在了大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可是将军府家的少将军林墨羽？”叶步云邀墨羽坐到桌边，斟一杯茶递到墨羽眼前。
“正是在下。”墨羽眉眼弯弯，嫣然一笑，“对了，步云兄的笛声，当真让墨羽如痴如醉，不知师从何处？”
叶步云摆摆手，“不过是自己闲来无事随便练练，前一次来稍微指点了些许，被她们央求吹一曲，这才在少将军面前献丑了。”
“那步云兄还真是天资过人了。”墨羽心头一惊，又随之笑笑，将茶一口饮下，“别叫少将军了，叫我墨羽便是。”
“墨羽。”叶步云唇起，轻声唤道。
“嗯。”墨羽听他这一唤，莫名的有些心痒痒。
就和那日从三皇女口中似的，可叶步云分明是男子，却如此温柔。
墨羽自顾自的摇摇头，想什么呢。
可再一细瞧，那眉眼，那唇形，都像极了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叶步云笑盈盈的看着墨羽出神，“那你也喊我步云便是。”
墨羽一下回过神，对上他的笑脸，“步云。”
叶步云盯着墨羽开始泛红的耳尖，心想，这小子可是见了谁都这样么？
“步云，你刚才吹的那首，可有出处？”墨羽被他盯的有些害羞，急忙没话找话来说。
“不是什么名曲，是我自己写的曲子。”叶步云倒是看破不说，只是依然笑着。“我取名为《长相思》。”
墨羽在心里捻过这三个字，还真是起的恰如其分，长长绵绵的相思情。
“步云，你除了笛可还会些别的？”
“萧与琴瑟略懂一二。”叶步云再斟一盏，“墨羽也可会些什么？”
墨羽摇摇头，“常年跟着父亲在军营，倒是闲不下去学了，还是愿意听旁人的。”
又忽然想起什么，“步云，借手一用。”待叶步云莫名其妙点头后便一把抓来，那一双手倒是白静纤细，墨羽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腹，“果然，如此好看的手却和我一样，你瞧。”说着自己也伸出手来给他看，同样是指腹生着厚厚一层老茧。
可墨羽的手却是伤痕遍布，粗糙的很，让叶步云没来由的心疼起来，细细抚过一道道痕迹。那得是有多少次的磨练，才会变成这样？
“步云，别摸了，痒。”墨羽这才开始为两人初见却极速接近的距离而感到害臊，缩回了自己的手。
叶步云倒是没有露出诧异的神情，眼睛盯着墨羽早就红到耳根的双耳，勉强是忍住了去捏一捏揉一揉的念头。
墨羽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时候不早了，我娘等着我回去用膳，先走一步，步云，再会。”说完还不等叶步云答应，就匆忙下楼去找苏邺。
叶步云坐在原位，没有起身去送，只是笑脸盈盈的目送墨羽离去，久久的没有移开目光。
错不了，身上这股特别的味道，在人群中会被女子的脂粉香盖过，可仅有两人独处的时候，那幽香中似乎有茉莉花，清新淡雅。
娘亲等着自己用膳么……都到了这儿，用着这么孩子气的理由，当真是有趣极了。
虽说直呼步云也不错，可内心总希望从那撅起的小嘴中听到的却是另外的……
话说到林墨羽急急忙忙逃出门外，关上门，靠着门听着自己的心跳。
竟然比见到三皇女时还要快些。
不同于与三皇女隔着距离的对话，自己和叶步云倒是有了肢体接触，而叶步云又是这样才貌出众的人，实在是难得一见。
将神魂颠倒的苏邺从姑娘堆里扒拉出来，就直接回去用午膳了。
其实说得也不错，娘亲的确在等着自己回去，虽说只要吩咐一句话就能和苏邺在外吃上一顿，可既然话已出口，少将军可不是会说假话的人。
又想起叶步云那可以算是有点炙热的神情，墨羽低头瞧了瞧，平板的身材，全然是男子装扮的一身。
当了男子这么多年，怎么着也不至于被认成女儿家的，墨羽回家拿着娘亲的铜镜仔细照照面容，不愧是少年风流。
难不成这叶步云，有断袖之癖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步自雪堂去，云深不知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