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逝流年》杨斯钧

23、第 23 章 选择幸福很

　　婚礼办的是西式的，那个教堂很美，有教堂的感觉。等到就快携手走进教堂里时才发现戒子忘在家了。魏小尧也没责怪我，只是笑着说“我回去拿，等我。”
　　戒子其实是我故意忘在家里的，因为我突然怕了，我觉得同魏小尧结婚只是一时冲动。我从来都没去想结婚这个问题，可直到婚礼真的来了我无法躲避了也无法忽视了，才意识到在我心里埋藏最深的依然是卫夜羽的影眸。魏小尧只是那份少女情怀豆蔻年华里留下的情愫，但却不是最深的。也许这戒子只能拖延一点时候，最终我该面对的一样都不会少。
　　“伴娘呢！伴娘没有吗！怎么还没来。”一个女生提醒了我，小忧没来！我竟然才发现！我拨了电话，很久才接通“小忧怎么了，都几点了婚礼快开始了！”
　　电话里传来那种奔跑的簸荡声，中间还夹杂着哭泣“小爱，对不起。我没法去了！你让小莫、笑笑当伴娘吧！”她的抽泣声让我担心“小忧你怎么了！喂！喂！”电话传来的只剩中断声了。
　　我来不及担心的去想她了，左顾右盼的照着小莫和笑笑。伴娘是不能缺少的可是没有！她们俩也没来，电话打过去她们竟干脆关机。怎么会这样三个人一起失踪。还好我妈找来了个亲戚当我伴娘。这个婚礼上的小插曲总是让我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伴娘换好衣服，新郎也刚好回来了。他满头的大汗，气喘吁吁的。我用手擦去了那些水珠，那画面很温馨吧！
　　一切也许都是注定的吧！就算我是爱神也改变不了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婚礼开始音乐奏鸣，粹白婚纱地毯嫣红。神父带这本书站在台前，他身后是硕大的十字架。然后那琉璃玻璃上的圣母玛利亚映下瑰丽的光，有些光怪陆离。
　　爸爸把我带到魏小尧身边，把我的手放到魏小尧手上。我觉得他今天特别帅，他变了从前他不会这样温柔的笑。如果说人会因为爱一个人变得温柔，那他是因为我吧！
　　神父开始念起那些在电视剧中已经听烦了的夙诺。魏小尧波迫不急待地说出我愿意。而当他问我时，我吞吐了半天才说出那三个字。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有些矛盾。
　　魏小尧打开深红的小盒子。拿出那代表永恒的钻石戒子，它发出璀璨的光泽当我伸出左手翘起无名指。那一刻我突然有想冲出这里的冲动。
　　蓦地，教堂的棕色大门被然推开。我们一同看过去，是卫夜羽吗？
　　当门渐次的开启直到出现一张人的脸，不是他，是他的那个司机。他很狼狈，一身全是汗水手里抱着一个纸盒子，右手有着模糊的血色五指印。我有些木纳。
　　“少爷…少爷他…出车祸了。”
　　那钻石戒指被我的手一颤掉到了地上‘叮铃’‘叮铃’‘叮铃’的荡起空旷的回音。
　　我不顾一切的奔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穿上红装双翅张开就直入云霄。我用爱之戒寻找着他，苦思着找到那些陌生的图像的地方。
　　当我到了那手术室门前，他的母亲依然显示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只是她哭得很悲伤，唐葩身边站着的就是那个管家。
　　我空洞无助的一步步走向手术室。迎面来的就似闪电的巴掌，就两声一切就都安静了。
　　我不知道唐葩为什么打我，但我已经顾不上太多，一切的感受，一切的知觉都穿过这扇门。它们已经不知那些外来的痛苦了。
　　我没有哭，蹲在墙角手不听使唤的揪痛着。唐葩已经没力气赶我走了吧！卫夜羽不会死的，我没有他会死的预感。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何况我的直觉没有错过。
　　在这种地方的等待每一封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就像沉寂在会暗中一样，只有担心，惊悸，无助。我觉得自己像个面临死刑的囚犯。
　　长达9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带着疲倦的身体走出来，我猛地起身脚有些麻了“病人还没过危险期，要在观察几天。”说完，就匆匆而去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惊愣还是傻笑，但眼泪落下来时我感觉到了。

　　这几天一直有人守在卫夜羽病房的门口。我知道那是唐葩派来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防我。没有办法进去我只好躺在座椅上一坐就是好多天，滴水未进。
　　直到魏小尧来到我面前，他逼着我吃了几口饭。魏小尧没有责怪我婚礼的一半从教堂里跑出来。
　　也不知道脸上的装花成什么样子或者有多难看就往魏小尧肩头一靠哭得连声都发不出来。其实一个男人无论多爱你，只要他能在你想哭的时候给你一个肩膀让你依靠让你哭，那就什么都够了。
　　一连几天医生每每从病房里出来都是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摇头是什么意思，也更怕去猜。魏小尧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他的样子看上去不止是颓废，已经是狼狈了。头发那么凌乱，胡渣布满唇的周围。我想不只是他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小尧，你不用陪着我的，你去上班吧！”
　　“现在是婚假…小爱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婚假两个字的时候心突然被愧疚紧抓着痛苦万分“小尧…对不起，真的现在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对不起…”他抱着我的手有收紧了些，我觉得有种温暖传递到我到心头。
　　我不知道在这里期待什么，期待卫夜羽苏醒然后破镜重圆？不可能，我知道那绝对不可能。也许我只是想看着他好起来，就是那样吧！
　　可当我上完厕所出来听到的却是医生对唐葩说“对不起，对您的儿子我们已经尽力了，命虽然保住了但他从今以后可能在也醒不过来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的…”医生还没说完，唐葩就突然歇斯底里的吼起来“怎么可能，你们这些饭桶，还有这个破医院，我一定会让我儿子好起来的，我要带他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的…”
　　那个医生很无奈地走开了，我想就连我这个旁听者都无力的哭了，而把一切指望都放在儿子身上的唐葩现在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跑到了痛哭的唐葩身边，想抓救命稻草的样子拉着她哭着说“让我见见夜羽，求你了，就见一面，求求你。”
　　唐葩啪的一巴掌扇过来，我能躲开只是不想。那痛不是很深她已经没力气了吧！猛地我又被她推倒在地，然后我在地上望着她。唐葩不断地用手来回揉按着太阳穴，显然没力气的说“你给我滚。”
　　唐葩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有着摇摇欲坠的样子。这样看上去她像老了很多，没有了高贵没有了威严，有的只是憔悴的悲伤。
　　晦明的灯光，凌乱的长发。我坐在那里一直坐着，睫毛上贴着水光。此刻我忘记了哭头埋在大腿上就这样痛苦着。
　　魏小尧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保持着那个姿态多久了。只是他想拉我起来的时候我始终不动。
　　“小爱，别这样。”
　　我依然不动，他无奈的只好蹲在我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往他怀里靠。那时所有的悲伤，委屈如翻江倒海的全都涌了上来。我哭得很大声，不管这是不是医院不管那个牌子上的安静两个字有多大！我只想这样大声地哭，只要这样就好。
　　不管怎么我至少要见卫夜羽一面，只见一面就好。所以当唐葩每每从病房出来我都会追上去求她，有时会被她骂两句，有时不会理会。
　　可是这一次她可能被我烦的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彻彻底底的让我惊醒，不让我见卫夜羽我又何必强求！况且见了又如何！他依然长眠不会醒。啪又是一巴掌，只是这次是我打的她，因为她没资格打我怎样我都要还给她一下。唐葩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有惊讶，有错愣。最后都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撕打。她没占到便宜。我却占到了因为我年轻论打骂她这个年过中旬的老女人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我们都打累了，手中还有着对方的几缕发丝。
　　“我没欠你什么。也没欠卫夜羽什么所以我不会任凭你打，任凭你发泄。”
　　唐葩猝然显得很激动“你个骚包狐狸精也不知道夜羽被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结婚时他和我闹翻了开车就去找你，结果…你还说和你无关，你凭什么，凭什么害我儿子…啊～～”她抱头痛哭，样子悲痛欲绝。
　　我愕在这久久，怎么是我！怎么害他这样的人成了我！不是…不是…我没有叫他来找我是他自己。为什么我只是想幸福，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不是。
　　我的头很乱也很痛，像似要炸开一样。泪水泠泠的落我止不住，魏小尧不知何时来的我身边。他抱着我怀抱那么温暖那么暖。“小爱…”
　　没等他说完我抢着说了句“小尧，我们回家。”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很久，才搂着我一步一步地走离了这个充斥着悲伤味道的地方。
　　对于卫夜羽我选择了逃，而不是面对。因为我自私，所以我会幸福。我只是想得到从未得到的幸福滋味，我怕再去面对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