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沈青云

12、第 12 章 姜禾惊讶的

　　姜禾惊讶的抬起头，十几年前的事，父亲死时也没有掀起多少浪花，居然还有人记得。胡威对上姜禾疑惑的眼神，擦了擦女人脸上的泪：“你父亲是我的偶像，我唯一的偶像。”
　　姜远是90年代摇滚乐的真正的领军人物，被人称为天才歌手，亲手缔造了摇滚乐的盛世，他的音乐成就至今无人能超越，没了他的摇滚乐坛，也再回不到原来的繁荣。胡威后来所建的乐队风格也是受姜远的影响颇多。现在他的房间里还摆满了姜远的卡带与CD。
　　那时候胡威还小，真是对偶像热血沸腾的年纪，所以对姜远的关注颇多。姜远音乐上的造诣无人能及但是却不会经营生活，愤世嫉俗，脾气暴躁，财务状况也很是糟糕，他的妻子是一位出色的舞蹈演员，最后终于忍受不了离他而去。此后，姜远整个人都堕落了，四处流浪，常常有人在地铁或是地下通道里看见姜远抱着一把破吉他唱歌。
　　最终也死的颇为凄惨，电视报道说是因为姜远在地下通道唱歌，有人给了他50元钱，却被旁边的流浪汉抢走了，姜远为了争这50元钱，被人活活打死。
　　那个时候姜远已经不红了，这样的新闻新奇有趣，报道也用了前摇滚巨星贫苦潦倒因50元钱被活活打死的标题吸引人的眼球。而这件事也只够让人们在茶余饭后新鲜几天，转眼间就被新的新闻取代了。
　　曾经才气滔天，愤世嫉俗的摇滚英雄最后竟然死于这么不入流的方式，胡威作为一个外人也为自己的偶像黯然神伤了许久，更不要说作为女儿的姜禾了。况且那时她只有16岁，当时到底经历了怎样痛彻心扉的悲伤不言而喻。
　　胡威心下不忍，也为自己的穷追不舍懊恼。两人都有些呆呆的。
　　瓢泼大雨突然而至，胡威的眼前是巨浪滔天，拍打着巨大的礁石，他见多了海的柔美多姿，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黑暗而狰狞，似乎汹涌翻滚着诉说生活的无奈与苍凉。
　　两人都被大雨淋的浑身湿透，还是胡威从悲伤的情绪中突然清醒过来，他一把把姜禾横抱起来，穿过马路，快速的跑回到了住所。
　　晚上姜禾睡的不安稳，似乎是做了噩梦，胡威心里歉意更深，好脾气的搂着姜禾睡觉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从认识姜禾以来，她就总是一个人，卑微的，谨慎的活着。她刚刚三十岁，却有着那么多不堪回首的过往，满身愁苦。
　　自己应该对她好一点儿，胡威这样模模糊糊的想着，都快天亮了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姜禾为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失态的很不是意思，胡威则是因为昨天提起姜禾的伤心往事愧疚。为了不那么尴尬，两人即使疲惫还是安排了一些参观项目。不过这一路足够让胡威感到震撼，在那些不甚优美华丽的旅游景点中，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想象当年战场上刀光剑影、金戈铁马的壮阔场面。明明是落后的、毫不起眼的小县城，却承载了无数的历史的壮阔与惨烈，到最后只剩下些许的断壁残桓留给世人唏嘘赞叹。
　　这让胡威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明明如此的平凡，如此的不起眼，却承载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生活的无奈与哀伤。
　　几天下来，两人游玩的都很是投入，各大景点都被游览了遍。胡威向来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以往几天不聚会不party就浑身不舒服。这里的县城不够发达，声色犬马的奢侈享受更是没有。但是姜禾烧的一手好菜，能把两人的住处打理的井井有条。胡威在安静闭塞的小县城中过的比以往都轻松惬意，而且看的出来，姜禾也很喜欢这里。
　　一天，姜禾从市场买来新鲜的海鲜，准备做一顿海鲜大餐，胡威知道自己又有口福了，不遗余力的夸赞。
　　“你菜烧那么好，可以开饭馆了。”胡威一边帮着姜禾处理海鲜，一边夸赞道。
　　按照以往姜禾的性格一定会谦虚的说没有，自己烧的不好之类的。但是这次姜禾却没有客套谦虚，只是微笑着点头应了。
　　胡威向来精明，只姜禾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基本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于是又试探着问道：“其实我可以出资帮你开啊，在A城开个私房菜馆。”只是几秒，胡威头脑中就已经勾勒出了大体的运作轮廓。有他从中帮忙，姜禾开饭馆想不火都难。于是胡威又循循善诱到：“我给你出资金，找明星给你助阵，保证你赚的金银满钵。”
　　姜禾认真的洗着手中的海鲜，头也没抬的说道：“不用了，我想再等等。”
　　“为什么？等到什么时候？”胡威穷追不舍的问道。
　　姜禾处理海鲜的手顿了顿，老老实实的说道：“还有一年我的合约就到期了，我想那时候再开。”
　　胡威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心里却从这一句话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姜禾现在虽然也是艺人，但真的只能算是勉强而已，只能给人打打下手，跑跑腿而已，自从两人的关系公布于众，自然连跑腿的工作公司也不会给她安排。她现在除了跟着胡威，其他一点事情没有。现在开餐馆和一年之后开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还能借用娱乐圈的东风，可谓一本万利。
　　但是她偏偏要等到合约到期之后再开，不难想象是想一年后彻底退出这个圈子，从此和这个圈子再无瓜葛。
　　这么一想上次拒绝孙旭制作专辑这次又拒绝自己开饭馆的原因就很是清晰明了了。
　　想着自己也是在和姜禾毫无瓜葛的名单之内，胡威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暗自想，如果到时候她提出先离开，自己肯定使点手段想办法把她留下来。他和她之间，先说离开的只能自己。

　　孙旭为丽丽制作的新专辑毫无悬念的大卖，并且也得到了业内的一片褒奖，被称为10年来乐坛的诚意制作。
　　孙旭完成工作本应离开，但是这次不知怎么心血来潮有接手了一档近年来非常火爆的音乐电视节目。节目内容主要是请一些知名歌手竟演一些经典曲目。当然这些曲目都需要经过一番新的演绎和加工，勾起人们怀旧情怀的同时又给人耳目一新得感觉。节目本就火爆，而且这次能够请来孙旭担当音乐总监，给这个节目又增添了无数热度和话题度。
　　这样的事本来和胡威没什么关系，但是刚刚结束假期回到工作中，胡威就听到了孙旭邀请姜禾参与节目的消息。姜禾的反应不出所料，坚持不参与。所以孙旭求到了胡威这里。
　　姜远当红的时候就有报道称姜远得女儿5岁便能弹的一手好吉他，7岁就能作曲。胡威相信姜禾的才华肯定要比自己现在看到的要高的多。作为一个曾经的音乐人，他能明白孙旭那种求才若渴得心态，可是打心底里他却不太愿意姜禾与孙旭过多接触。他想要姜禾好只有他一人知道，是深藏在他与她之间得秘密，不容他人指染。
　　即使孙旭是自己的挚友，也不可以。
　　有研究说人形成一个习惯只要21天。胡威对比深信不疑。因为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姜禾待在自己的身边，吃她做的饭菜，在她淡淡的体香中入睡成了自己的习惯。
　　于是姜禾继突破了胡威选择女伴的年龄限制后，又开创了和女人同居的先河。
　　以前胡威只觉得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麻烦，彻头彻尾的单身汉只顾及自己就好，还有个女人要牵挂就多了很多顾忌。而现在这份牵挂却让他觉得乐在其中。
　　主动报备行踪，给姜禾买她喜欢的零食，天气渐凉叮嘱女人出门多添衣服，以往不屑的琐碎得事做起来竟那么有意思。
　　下午六点，胡威将应酬推给了几个副总准时下班。
　　开车走在路上，天气渐凉，路边居然开始有买糖葫芦的。红色的山里红包裹着透明的糖衣，在夕阳的余韵中透出几分晶莹。
　　想到姜禾很是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食物，胡威停下车。买了一串。
　　回到家里，姜禾早就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胡威故意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眯着眼睛，嘻嘻笑着说：“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胡威每天都会给自己买个小礼物，礼物千奇百怪无所不有，有一次甚至给自己买了一盒五颜六色的玻璃弹珠。姜禾想了几秒，猜不到，于是实事求是的说： “不知道。”
　　胡威刮了刮姜禾的鼻子，故意皱着眉说：“真不配合。”说着就拿出了藏在背后的冰糖葫芦。
　　果然看见姜禾惊讶的长大了眼睛，那笑容里亦有喜悦。
　　姜禾知道胡威不喜甜食，就没有谦让，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胡威看着姜禾，发现她会用舌尖舔一舔外面的糖衣，然后再轻轻的咬一小口。那小小的红红的舌尖以及雪白的贝齿把胡威看的心里痒痒。
　　姜禾也察觉出了胡威的目光，看着似乎有些犹豫：“你吃吗？后面的这些我都没有咬过。”
　　胡威用手指挑这姜禾的下巴说到：“想吃啊，想吃你。”说完就一把姜禾横抱起来，去了卧室。那刚刚咬了一口的糖葫芦被丢在了地上。
　　一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