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这小鬼

3、第3章

　　“叮铃”新学期的第一节课，高二了班上不少男生像是暑假做了“拉伸运动”之前差不多身高的同学现在竟然有些已经比杨涵高出10几公分了，杨涵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眼教室咬着嘴唇：“回去一定要让顾姨给我补点儿什么”。杨涵从小就喜欢靠窗的位置，他觉得一抬头就能看见天的感觉就好像在家不想做题就直接倒在床上的感觉一样——自在。他喜欢太阳照在书上的感觉，看久了一抬头两眼一片黑，似乎中间还有亮光他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他对目前所有自己解释不清楚的事物都充满好奇，他还喜欢风吹进来的时候，哪怕冬天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他也总会偷偷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自己再偷偷的一个人占有，这些杨涵从来没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可以说这些的人。
　　杨涵坐在教室大家都在积极讨论着暑假去哪儿玩儿了，见了谁以及一些新鲜的事物，杨涵不打算加入不是觉得无聊而是，自己的暑假确实没什么好分享的，于是他塞上耳机：“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杰伦的歌在耳边响起，他喜欢周杰伦的歌，每一首！音乐自动播放到下一手的时候养汉哪突然想起了早上陈叔的话：“得去请假”。
　　办公室内：“请假？这才刚开学你有什么事儿就要请假！”不像是询问更像是拒绝的口吻，钱文娟一听说赶紧放下手中正准备补妆的香奈儿一脸惊讶。钱文娟是个30多岁的女人作为一名高中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平日里最喜欢“买化妆品，找人回答问题，和家长打报告”最后两点让班上同学对其深恶痛疾，恨之入骨。当时的我们都一样最讨厌的莫过于家长和老师串通好的瞒着自己的小动作。也许是因为彼此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天钱文娟转换了语气说道：“杨涵呀，你可是老师重点培养对象，老师对你可是信心满满，这才刚开学你这就请假我”。：“我的新书要出版明天要去出版社”杨涵没等老师说完红着脸说道。：“出版社？哦哈哈，我就说你呀，肯定不会让老师当心什么的，你看看小小年纪，真是了不起！去吧去吧，老师知道了。”杨涵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就转身走出办公室，出了门还听到钱文娟一脸得意的和其他老师们说着自己的事儿，好一个得意门生。
　　和高一稍显不同，或许因为才开学大家都卯足了劲头似乎每节课老师都有着用不完的激情学生们也都有着使不完的热情，只是不知道这种热情能持续多久。
　　回家路上，陈小辰因为在学校八卦到很多事儿手搭在杨涵肩膀上一直说个不停，杨涵也不生气好像10几年了一直是这样。：“哎，你知道吗？我们班的刘芳，就那个特别高的大长腿这学期没来了，好像说是转到韩国去了，你说韩国有什么，咱们中国家大业大的真是不懂得珍惜！还有你知道吗？小胖，就那个王文文，一个暑假竟然瘦了20斤，现在瘦的我看的都心疼，减肥呀都是给别人看的，等到临死的时候别人问我你怎么这么胖，我就说我虽然胖但我瘦过呀还吃过不少呢，你吃过吗，是吧？”说着就到家门口了，陈小辰意犹未尽。
　　因为陈父很少在家，所以基本上顾姨准备饭菜陈小辰都是一起吃的。杨涵对于陈小辰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受到陈父的影响，虽然作为董事长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但对于顾姨一家他向来都是尊重从来没把他们当作外人，好像对他们越好越能弥补自己对于某个人的愧疚。
　　餐桌上陈小辰还在继续着白天的话题，杨涵吃着顾姨几十年不变的厨艺根本没认真听，心里想着家里一定要再请个厨师，顾姨做的饭越来越难以形容。顾姨和陈小辰热闹的聊着夹了一个肉丸给杨涵看杨涵吃的也那么难以形容：“怎么了？不好吃吗？”：“没没就是，有点咸”。：“咸？”陈小辰听完夹了一个肉丸放进嘴里一边吧唧着一边回应着：“没有呀，我吃着刚好啊，呵呵呵”。一脸花痴的望向顾姨妈：“妈，你做什么都好吃！”顾姨看了一眼陈小辰笑着无奈回应道：“你吃饭，隔夜的都吃不出来！”说着又夹了一个肉丸放在她碗里。：“涵涵，顾姨呀十八般武艺就偏偏输在了做饭上了，你陈叔今天有事儿委屈你了。”：“没关系没关系还是挺好吃的”。杨涵看顾姨这样说赶紧哄到然后夹起一个丸子就放进了嘴里。
　　吃完晚饭杨涵便一头扎进作业里，因为晚上吃的太咸没一会儿便又出来倒水喝，推开门听到了陈叔的声音“杨涵应该回房间了您不去看一下吗？”“不用，我去房间拿一份文件，你记得一会儿把门锁上，这次出去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家里都交给你了”。是爸爸的声音，杨涵听见了杨涵的声音，用力握着手里的杯子，刚想出去又迟疑了了。“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进来看看我？为什么10几年了还是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杨涵委屈着关上门靠在门上，从小到大他和父亲的对话没有过几句，生活里永远只有顾姨一家，他是他父亲呀，为什么从来不见我一面，不和我坐下来哪怕问候一句，一面都见不到几次，他问过顾姨问过陈叔，但是谁也没告诉过他答案。又是锁那道门，他的房间只是他一个人的吗？那也是他妈妈的房间呀不是吗？杨涵越想越委屈，手里拿着空杯子，眼泪却早已止不住流了出来。他已经17岁了，从来没有进过那房间，没有见过想见的人。
　　杨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蹲在地上的脚已经麻了，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没错，这个杨涵一直想见的男人又走了。他慢慢站起来打开门站在那儿好久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才想起来他是准备接水的。刚出来就看见陈小辰一脸心疼的站在左边的拐角处，杨涵看见陈小辰的脸红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向前还是转身回房间。他就是这样，再难过都不想让别人发现。
　　“你为什么不追出去？杨涵，你就这点儿本事吗？就会自己躲起来难过吗？”陈小辰质问道。“我没有！”杨涵红着眼反驳。：“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杨涵痛苦极了，他害怕，害怕陈小辰再说什么能戳穿他的话，他担心他担心万一没有忍住他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生面前哭了出来，他也生气，生气为什么陈小辰明明知道却还要不给他一点面子为什么不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总之，他不想再和陈小辰说什么，他的事儿他不想有人懂也不想有人不懂却多加评判。：“你根本不懂！”杨涵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陈小辰看见杨涵这样又心疼又生气，她冲到门前想用力敲门把杨涵拽出来好好说教一下，可是手举了半天都没有敲下去。“呼……”深呼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陈小辰走到门前靠着门蹲下来：“杨涵，你已经17岁了，你有自己的独立的思考能力了，你该学着处理自己的事儿了！逃避不能解决一切。”陈小辰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在听，但又怕说的太多里面的人听的太入心或是根本听不懂，想想又坐了好久：“如果你一直这样你想知道的事儿永远没有答案，我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你早点睡。”说完起来扬了扬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