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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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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宇回到魔界,第一时间便是去寒陵殿找夜寒!
如他所想,夜寒拿走他的沧月佩,并非是想为自己的琉璃盏报仇,不过是想趁机教训教训,他这位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兄弟而已!
所以,当夜寒在外游玩一天,且发现南宫宇并没有追上来时,他也自发的失了兴致,悻悻回到了魔宫中。
来到寒陵殿,看着眼前紧闭的恢宏殿门,南宫宇不由叹了口气,揣着一副后悔不已的语气,熟练道:“少主大人,南宫来与您请罪了!”
虽然夜寒也不过三千来岁,但已然长成了个俊逸的翩翩少年郎,他不比南宫宇的桀骜,性子是承了其父的稳重,即便偶尔被后者逗弄炸毛,不稍片刻,又会恢复一惯的老练沉着!
夜寒的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南宫宇比他稍长几百年,自然每次犯错,都是后者率先道歉认错,许也是这般常年相处,除了本分的上下级关系外,南宫宇也是将夜寒当做弟弟般来惯宠着。
难得南宫宇老老实实候在殿外等着,然而片刻不听殿中传来禀报,心中也难免有些急切!
随即又过了一盏茶,终于他耐不住性子,几步上前,拂袖一挥,略微有些失礼的推开了殿门。
“我当是你五识封闭,安乐长眠了呢!”
一推开门,南宫宇就看见夜寒一袭黑绸锦衣、稳若泰山的坐在那高座上品茶,顿时心中那抹浅淡的歉意瞬间荡然无存,当下就没了好脸色!
反观夜寒,执杯一口清茶饮下,对于面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全然一副漠视的神色!
稍待半响,他才娓娓说道:“方才媚儿来寻我,列了你南宫护法五大罪帐,条条皆是杖责之过,你我虽有竹马之谊,却也由不得你这般目无王法,是以,我已拟好说辞,翌日就如实与父尊言明。”
苏媚儿是驻守十二魔殿之一,凝华殿的魔君,前些日南宫宇一时无趣,便去了前者所管辖的绛城游玩,顺便在那里“拿”了几件看得上眼的宝器,和一堆补气养心的灵药!
以往这种事他也没少做,但大部分人顾及他的身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即便有少数人来夜寒面前告他罪状,也不过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
南宫宇撇了撇嘴,一把夺过夜寒手中的空杯,一惯习以为然道:“我不过拿了她一些普通的灵药和宝器,又算不得什么罕有物件,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九月魔莲、乾光铃也算是普通的灵药和宝器吗?”
夜寒眸子变得怪异起来,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若非我知你性子,当真要以为,你是故意来搅乱我魔界安宁的奸细。”
“少主这话,倒是教我深思啊!”
本是一句让人闻之惊悚的话,这到南宫宇口中,却是变得戏谑起来!
他上前顺势半坐到夜寒面前的桌案上,一手执杯,一手挑起夜寒肩上的一缕发丝把弄,眸光如魅,以调戏的语气缓缓说道:“世人都言,在下是倚仗少主的宠信而胡作非为,少主难道不该为此负责吗?”
魔界往年尚有传言,南宫护法敢于不顾魔尊的威慑,皆是凭仗与其少主之间的手足之谊,而几百年过去,这传言已然发酵,现如今,魔界皆有一首民谣传唱!
西宫里,东宫墙,乌雀虔巢公子旁!
娇纵恶,惯心房,瑟瑟琴鸣笙歌扬。
手足谊,交颈情,谁知宫诲竹马心?
叹雀为,述民深,无人敢报公子与……
这首民谣魔界妇孺皆知,虽说大是虚构捏造,但众人不知真实原由,是以都认为南宫宇和夜寒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民谣传唱的那般,有断袖之疑。
“玩够了吗?”
提到民谣,夜寒一惯处变不惊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他是魔界少主,自然不能跟那些见识短浅的民众计较,但无缘无故背上断袖的名声,饶是他再大度,也是有些不悦的!
“本想着你能痛己思过,我便将沧月佩还与你,此刻看来,倒是我自作聪明了。”
恨恨说完,夜寒一把拂袖挥开面前的爪子,猛然起身,冷哼一声,便拿着一本折子向着殿外而去。
南宫宇见此,心知有些玩大了,讪讪一笑,立马追上去拦住:“哎,小寒莫气,我这不是与你开玩笑嘛……”
夜寒抬手一道寒光拂去,将面前那张让人愤恨的脸挥开,冷眼瞟了瞟故作歉意的南宫宇,老气横秋道:“我自看得出玩笑与否,可旁人不这么想,南宫,你到底该改改你那性子了。”
我这性子如何,游戏人间,随心所欲,不比他人虚与委蛇强么?
南宫宇珉了珉唇,终究未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只点头一脸恭维附和道:“确是该改,小寒说的对,我立马便改!”
这一副惯有的虚心受教模样,哪次不是他假意屈服的借口?
夜寒无奈一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这般不思进取罢!”
连他父尊都拿南宫宇没办法,他又如何能轻易改变他?
罢了,罢了,任凭他胡闹吧,反正以他的实力和身份,也确实没人能拿他如何。
夜寒对南宫宇已完全放弃治疗,沧月佩还给了他,苏媚儿递上来的折子,也替他敷衍了去!
或许这就是他上辈子欠了他的吧,如今这局势,真算得上是他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