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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是亲生的! 当时洘释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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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们都大了,母亲的话已经不中听了。”芷梦只觉得脑仁儿生疼,只是下了趟山,结果全都自己找了对象了,这也就算了,小儿子看样子还是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有没有做妖的优越感了!竟然还嫁出去了,倒插门都是好的啊!
洘释被一凶,立马往曲意闲身后躲了躲,顺带一把抓过自己儿子一起躲,母亲训人的功力依旧很强势啊!
曲意闲伸手拍了拍洘释的腰以示安慰,想了想淡定开口:“梦夫人,我跟洘释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解决吗?现下有件重要的事,在下拿不了主意,还望梦夫人指点一二。”
曲意闲总有一种自己第一天穿越过来的感觉,面对的是陌生的人,但是事情却迫在眉睫不能不做,只好强装镇定,尽量文绉绉让人挑不出错来。只是自己讲得分外烦躁,都是为了蠢兔子,还是忍了吧!
等等,为什么为了蠢兔子就忍了?什么时候这么舍身为人了?
“你想说什么?”芷梦语气不算好,这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自家儿子那种心眼实在的人,竟然还有事情要求自己?不太相信不是什么陷阱。
所以曲霸霸你到底做了什么,丈母娘如此不相信你!
“洘释丢失的那一魂,到底在哪?”石破天惊,连小老虎都用非常忧心的目光看着自家娘娘,可担心,丢了一魂多吓人!
而芷梦则是单纯地有些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您不要否认,洘释最近已经开始出现经常无故化成原形,还有生长不是迟缓,而是在倒退的情况了。我希望您可以严肃地考虑下怎么回答在下的问题。”
见装无害没有用,曲意闲索性撕下脸皮,本性桀骜,碰到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尖锐起来,不愿退步。
“你说什么?二十二,你过来,母亲看看你。”芷梦这才反应过来,自从儿子们回来,自己还没好好看看这个小儿子,现在只消一瞄,就看出了些许不对劲,虽说面色还是好的,只是这身量怎么比当日下山时还要小?
虽说当时下山时已有数十年未长高,自己也是因为如此才同意他下山去找自己的机缘。可是今日一看竟是倒回来长了,怎不叫人惊心!
洘释踌躇半晌,在曲意闲目光的鼓励下走到了母亲身前,承受着母亲打量的目光,有些不适应,其实自己感觉不是很明显啊!只是曲哥哥经常背着自己叹气,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好急的呢?
“你们跟我来,三十二你带着……你二十二哥的儿子玩去吧!”讲了半天芷梦才好不容易把那句儿子说出来,简直可怕,自己突然就成了外祖母,简直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就这么老了!
洘昪本来一腔热血准备跟母亲诉说自己对小羽羽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羽绝的感情,谁知道曲意闲一个话题竟然跳跃地这么快,突然就从自己热烈的感情史就跑到了,蠢弟弟身上?简直枉费自己的一腔热情。
待到洞内,曲意闲才知道那句此处别有洞天的真实意义是什么了!眼前大约是一处广阔的山洞内部,几处洞口皆是以素纱遮挡充作门帘,许是怕破坏本有的雅致,也不用什么木门,只是几扇墨绿中带点黄的竹门,些许漏出几丝光线,倒是显得屋内不是很暗。
大厅里布置得也不甚华丽,只是纱幔低垂营造朦朦胧胧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连室顶都用绣花毛毡隔起来,陈设物极少,只是中央有一处螺钿人物山水小平几,后置釉里赭花卉宝座,前头也铺着一块织法精巧的地毯,花纹简洁,与石头的青色倒是显得相映成趣。
“坐吧。”芷梦此时只觉得有些累,自己本以为当年丈夫去世就已经是自己可以接受的最难的事情了,没想到,儿孙的债才是最难偿还!
洘释一向跳脱性子,看到母亲这样忧心有些不忍,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母亲却担心极了,于是一个贴身上去,伏在母亲膝上,像未离家时一样,跟母亲撒娇:“母亲,别这么忧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好了,我们谈正事呢!别胡闹。”被洘释揉搓一番,倒是去了不少愁绪,芷梦正正色,坐正了对坐着的两人说:“我只是知道大概,具体的他们的爹清楚。”
“聊胜于无,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曲意闲有些急躁,听到芷梦那句知道大概之后更加不开心,语气也很不耐。
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开心,此时也只是强自忍耐不发罢了。
“其实,二十二,是我在山上捡来的。当时山上出了一件大事,许多避世的妖都出世了,我们一家也是那时候刚到渊薮山,听说这里有跟我们同宗的妖。只是当时刚到,就看到躺在路上的二十二,那时候的二十二已经是个翩翩少年了,唔……就跟十二现在差不多。”
“看到他昏倒,我们就把他带回了我们当时住的地方,当时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夫君几次试图想救治,皆被他身前的法阵所弹回来,那法阵似乎是起到了保护他的作用,即使一直没有去救治,也在几日后自行好了。”
“只是他不多话,只是一直沉默着,每日不过是看着山,看着水,但是极有风范,偶尔讲话也是非常克制有礼,当时我夫君还说他有魏晋遗风,是个名士。只是那一日天地忽而变色,他突然就对着山涧泪流不止。”
“待到天色转晴,他突然对我们说:我这一来,给你们造成了诸多麻烦,想赠你几段机缘,希望可以帮我达成一件事,可以吗?
我们当即就应下了,谁知他竟是要我们把他给埋了。我们诧异不解,他只是说,已无牵挂之人,平生已然了无生趣,不如随风去了。”
“无奈我们只好如他所愿,谁知过了大约数月,竟有一个比之更小的幼儿在我们埋他的地方出来,怎么看都像是他的幼年,夫君说这大约就是他说的机缘了,于是我们就把二十二带回来,当作自己的孩子养着,只是等他醒来已经全然忘记之前的境况。”
“见到我们脱口就称爹爹娘亲,前尘往事竟是都忘了,夫君说这大约是传说中的金蝉脱壳,这是碰到伤害后的本能,就是让自己回到幼生期,只是竟不知他是付出了一魂的代价回到幼年。”
众人听了半晌,曲意闲先是把洘释一把搂在了怀里,那蠢兔子已然要哭了,曲意闲无奈,只好先摸了摸头,安慰着:“这也没什么的,你母亲不是一样对你极好吗?”
“可是曲哥哥,我竟然这么老了?这样老了?可是还是这么没用!”洘释其实不觉得自己不是母亲亲生的有什么问题,母亲照样对自己极好,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自己这样大的年纪,竟然还那么弱鸡,这就不能忍了!
“母亲,那就是说,二十二比我还大?那他还叫了我这么久的哥哥?”洘昪突然觉得自己家实在是卧虎藏龙,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从小长到大的弟弟竟然是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的老妖怪?
“对,只是二十二已经忘断前尘,当时你已十岁,索性就当了你的弟弟,你那时天天围着他的摇篮,叫着弟弟弟弟。”想到当时孩子年幼时的情景,芷梦只觉得时光易逝,转眼间孩子们就都大了,自己好像也老了不少。
“那这跟二十二的丢失一魂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怎么治?”无论发生什么,这几十年的相处是抹不去的,洘昪此时还是将二十二当作自己的弟弟,所以最关心的仍是弟弟的安危,至于是不是亲的弟弟倒是没什么所谓了。
曲意闲摸了摸丧气的洘释,思索片刻说:“难道跟那日的天地变色有关?梦夫人您还记得更多吗?”
“具体的我不甚清楚,只是听夫君说,那是一种古老的献祭,将自己的一魂献祭,换取重头再来的机会,据说,那是致恒道人所创,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解除。”提到解除,芷梦也觉得无奈,自己知道的不多。
“还是致恒道人,这不是绕回来了吗?”洘昪急性子地出声,敢情回来一趟,最后还是要找那个什么致恒道人?那岂不是还是毫无进展?
曲意闲倒是安定下来,这更说明,玉琥肯定是可以将蠢兔子治好的,试探着开口:“之前洘昪曾说你们一族有诅咒?那为何洘释身上也有?洘释不是你们收养的吗?”
“虽说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到底都是北极兔,都是从雪山上下来的,我们整个兔妖族在上古时就被诅咒,其实也不算诅咒,只是希望我辈族人不要轻易下山罢了,倒不算的什么事。”
曲意闲算是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到明面上说了:“这样?那用当年致恒道人留下的玉琥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当时洘释接近我,不也是为了我身上的玉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