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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死不瞑目 我们的曲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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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一个曼妙的身姿渐渐在小径那头妖妖乔乔地走过来,似乎是有些害怕,所以走的略有些急躁,就连自己的一方罗帕飘落在地也丝毫未觉。
云霄刚在山林里消化了自己刚刚抓到的几只山精,倒是聊胜于无,只是终究修炼得太慢,虽然山下人比山上多得是,只是终究不敢大肆劫掠,毕竟在书院里总有自己有些胆寒的气息。只是今天凑巧了,碰到了个落单的。
随即上前调笑道:“小姐,你的手帕掉了。”
“额……我不要了……”三更半夜的,乍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更是连头都不敢回,只顾着一路往前快走,只是受限于裙子,倒是迈步得不算快,更是急的快要哭出来,连回话都是带了哭腔了。
“小姐的罗帕还沾着小姐身上的绿芷萝气息呢,怎可不要?”云霄此时也起了逗笑的心思,快步上前,缀在姑娘的身后一步之遥,举着个罗帕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其状下流,不能多看。
“你……你离我远点。”小姑娘似乎要被吓哭了,也不顾形象,拎着裙子就往前跑了,只是跑动间,不经意露出的脚,有那么点突兀的,大……只是情况特殊,云霄也没有多思考,只顾着调笑。
“别急嘛!这天这么黑,姑娘走的这样急,小心摔倒。”言罢,云霄抬手一个小法诀,一颗原本在路边的石子被送到了姑娘的脚下,正好,绊了个结实。
“诶呦……”果然摔了个大马趴,但是姑娘就是姑娘,即使是摔倒了依然摔得那么楚楚可人。
“姑娘,快些起身,诶呀,这脚可不是扭到了?小生有一妙招可以治愈,姑娘可愿一试?”随即那枯瘦的手就要摸上那双算不得小的脚了。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被一个比自己还瘦小的人抱在怀里摸来摸去的感觉,曲意闲再也压不住嗓子,直接大吼出声:“你还不滚出来!”
嗓音也不复之前的娇柔,倒是多了点青年人的清脆。
“诶呦喂,不是看你演戏没演够嘛!”洘昪从两人身后十米处的灌木丛中飞步而来,嘴角带着坏笑,今天算是看了一场大戏,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衣冠禽兽扮起女人来倒是不露分毫破绽啊!
“快点把这货打死!”曲意闲飞快地从云霄怀里起身,蹿到了安全距离就开始叫喊着让洘昪赶紧把这妖给干掉!简直恶心,摸自己的脚,跟个蛇一样的,冰冷黏腻的感觉,非常需要摸一摸小兔子来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情。
“别急,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洘昪踹了一脚似乎有些呆愣的云霄,这货怎么这么搓,就这么简单的里应外合就给吓蒙了?
“你们……你们是那个夫子和……”终于反应半天的云霄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穿个缎绣氅衣的姑娘,其实是那个夫子假扮的,两个人合计下套等着自己呢!怪道自己觉得那个姑娘的脚有些大了,男人的脚,能不大吗!
曲意闲把头上的几根钗子扯掉,娘气的双刀髻扯吧扯吧拆了,终于感觉脑袋没那么重了,真是辛苦自己的脖子顶着个那么重的头发走那么远,你说古代女人多惨,这么重还得天天顶着!
待到都弄完才赶上吐槽一句:“诶,反应过来了?裟俾,还真是配得上你的名字呢!”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花辞派的,不要小看我!”此时云霄也明白自己着了这两人的道了,一个骨碌站起来,摆起了起手式,随时准备攻击了。
“什么狗屁花辞派!不就是个专吸人精血的歪门邪道!”洘昪此时也想起了自己经常被母亲耳提面命提到的那个修炼花辞弄情法的邪教派,只要是修炼者,碰到这样的人都要多注意,更何况是这个裟俾,脑子里都是些龌龊心思!
“别跟他废话,直接揍!”若不是没有法术,曲意闲真想直接上手揍一波才开心了,有些人,纯属欠揍!
洘昪也不多言,直接一个法术球扔过去砸到了裟俾的身上,其实这世上修炼邪法的人何其多,只是这个裟俾碰巧凑到了自己跟前,那必须为民除害了,再加上这个妖身上披着的人皮,肯定是杀了生的,那么就算自己动手也不会被天道惩罚的,这可是顺应天时。
“啊……”一声惨叫,云霄一个翻滚往后退去,自己这个皮囊是刚取得的,还是借了这幅皮囊的身份才能进学校狩猎,谁知道刚进来就踢到了铁板,现在只恨自己法力被封,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的对手了!
打了两下没看到反抗,洘昪就觉得没意思了,这种完全处于被打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简直无聊,只好开启嘴炮技能:“你也不行吗?修炼到现在,怎么?吃下去的精血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我倒是很感兴趣,他这层人皮下,到底是什么丑陋的东西,这么黑心肝!”曲意闲此时也闲闲地挑了块石头坐下看戏。
“能是什么,左右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想到要披个人皮!”洘昪却是一点都不期待,单看这外貌,就知道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了。只是还是依言用了个巧力,逼着裟俾从这壳子里出来。
“我去!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是个癞蛤蟆!”曲意闲本来还只是坐着看戏,待看到那个到自己膝盖的巨大无比的癞蛤蟆之后也站了起来,实在是恶心。
惨黑的眼睛瞪着眼前的人,墨绿色的表皮带着几条黑色的条纹,月色下闪着令人恶心的黏腻光泽,背上布满了漫如星辰的疙瘩,只是不像星星那样好看,倒是十足惹人嫌弃,腰腹部有一处带着黑气的伤口,有些溃烂,流着暗黄色的脓,几欲作呕。
“他受伤了,怪不得一直不反抗。”看到那道横贯腹部的伤口,洘昪不由觉得一寒,这样长,这样深,还冒着丝丝黑气,难道是有大妖出世了?
“那就这样放过?”曲意闲看着那只癞蛤蟆精觉得要是放过实在是,忍不了,但是下手又觉得胜之不武,正纠结中。
“当然不行,只是要问清楚他到底是被谁所伤,最近并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妖出世的消息,若是真有,也该早作防备。”洘昪倒是不再看着那个还在颤抖的癞蛤蟆,只是在记忆里思索着,到底怎样的大妖,能弄出这样的伤口。
“大妖?就是跟你们不是一派,是恶妖?”曲意闲也不好形容,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不看自家蠢兔子,就算是脾气急躁的洘昪虽然是妖,但是他的本质还是好的。但是这次碰上的这个裟俾,就是连内里都坏了的,大概就是代表恶的一方?
只是都是恶的,难道还黑吃黑?
“差不多,我听母亲说,在五百年前,你们人类曾经出过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叫致恒道人,曾经封印了许多恶妖,最出名的就属现在还被封在皇宫内的那只千年紫云貂了,只是之后他也不知所踪,但是天下也太平了五百年,并没有什么大妖作恶。”
“只是这癞蛤蟆身上的黑气,让我深觉不安,我们正常的术法打在身上,不该是这种颜色,这是已经堕入恶渊的妖才会有的。总怕天下又要大乱了。”洘昪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仍在不停挣扎的癞蛤蟆出神。
“那,要怎么办?我身上的玉琥,有什么用?”曲意闲总觉得自己悲催极了,刚穿越就被逼婚也就算了,现在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简直要被穿越大神的恶意糊了一脸!
“不知道,我只听说那个玉琥是解天下封印的钥匙,只是这钥匙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而我想让小释拿到玉琥,也只是想解开我族身上的封印,还有试着能不能找到小释丢失的一魂。”
“靠谁解开封印?”
“据说只有这玉琥的传人,致恒道人的后人才能用,可是据说致恒道人一生并无子嗣。”提到这事儿洘昪也一脸愁容,母亲说二十二弟早该成年,只是少了一魂,一直长不大,而族内许多族人也有各种修炼上的天堑,无法解决。
“那有什么用!不过这玉琥在我身上,是不是代表我可能跟跟这个道士的后人有些关系?”
“有可能,只是我们都太年轻,许多事情知晓的并不是很清楚。”
“算了,也不急,你先把这癞蛤蟆安乐死了吧,看着全身流脓我觉得恶心。”曲意闲也算是乐天,问题不到跟前就懒得去想,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抱兔子睡觉了。
“安乐死?”疑惑中。
“就是别让他苟延残喘了,赶紧弄死,各回各家睡觉去!”代沟啊代沟!沟通实在是太难了!
“哦哦,好,走吧回去睡觉,明天休沐,我带小释出去玩儿,再带上小羽羽。”提到休沐,洘昪也来了精神,关了那么久的笼子,总算能出去了。
“我跟兔子约好了,你不许插手!”
“我的弟弟,听我的!”
“现在他是我的人,听我的!”
“听我的!”
“听我的!”
……原地躺着一动不动的癞蛤蟆此时眼白凸出,头颈处一道长的伤口横贯其中,死了还不清净,听着曲意闲跟洘昪的吵架,眼睛都闭不上了。
而远处,传来一声低嗤:人类,兔妖,好玩儿,好玩儿,本尊披着人皮太久了,都不知道,还有人类强者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