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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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还不如吃药呢！”岑时不禁抱怨起来。
慕远笑了笑，淡淡说道“吃药也可以，只是吃药病痊愈得慢些，岑公子躺在床上的时间怕是会更久，岑公子自己选吧。”
“那就扎针吧。”岑时叹了口气。
“不行，还是吃药吧。”岑时皱紧眉头。
“不不不，还是扎针吧。”岑时又反悔道。
“不……算了，还是扎针吧。”岑时终于认命了。
满屋子的人都被岑时的反复无常弄得哭笑不得，连旁边的丫头也在偷笑。
慕远也不接话，只由着岑时在那里自言自语、絮絮叨叨。
这时下人找来了纸笔，慕远匆匆写好书信交给岑勤公。之后一屋子的人都在岑时的卧房内等着丑公子的到来。
“慕公子要等的可是那位面具人朋友？”虞笙凑过来小声问道。
“正是。”慕远点点头。
虞笙不禁心思活络了起来，上一次被那人诱骗说殷寻身在漠北，这回刚好可以当面质问，若是能逼问出殷寻如今身在京城的何处那就更好了。
半个时辰过后，有人在外面大喊“老爷！人来了！人来了！”岑勤公闻声立刻起身去屋外相迎。
只见丑公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药箱，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件藏青色长袍，他被岑府的下人一路带到了岑时的住处。
岑勤公出门见到来人，一眼就看到丑公子脸上戴着的面具，不由得惊疑，但也只是一瞬，随后满脸堆笑地说“快请进，有劳这位公子了。”
丑公子匆匆跟着岑勤公进了卧房，看到慕远此时正在床前安然站着，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
慕远这时走近岑勤公，恭敬地说道“岑大人，我们兄弟二人行针之时还请各位暂且回避一下，实在抱歉。”
岑勤公心想这行针医术可能是江湖秘术，不便让外人学到，于是说“好，好，那就有劳二位了。”
随即岑勤公摒退了众人，自己也出了屋门在外面等候。
虞笙还在想着要围观慕远如何行针治病，只见这时慕远向她走过来，轻声说了句“抱歉，虞姑娘怕是也需要回避一下。”
“哎？”
虞笙突然意识到扎针怕是要脱衣服，自己一个姑娘家确实不便在场，也不再多言，跟着溜了出去。
丑公子这才看到女扮男装的虞笙，转身低声问慕远“虞姑娘怎么也在？”
“她要跟着我学办案子，帮……殷寻报仇。”慕远满脸无奈。
丑公子瞪大眼睛，“你没告诉她实情？”寻思了片刻后又补了句“不能告诉她实情。”
“两位公子，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们说悄悄话千万不要让我听到，我好担心要被杀人灭口的。”床上的岑时插话。
这时丑公子才发现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岑时瘦削单薄，盖着被子后整个人就更不明显了，也怨不得丑公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
慕远不再耽搁，凑到丑公子耳边低声说“我刚刚诊过，觉得他是中了类似野葛、断肠草之类的毒，但我不敢确认。”
丑公子走到岑时的床前，看这人正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的面具，笑着问“我看你也没什么毛病啊，是哪里不舒服？”
“不大能动。”岑时老实答道。
看到丑公子的面具装扮，岑时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害怕。
丑公子闻言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脉枕，随即将岑时的手臂从被窝里拿出，在手腕下面垫上脉枕，又将手腕伸直，手掌向上，然后动作娴熟地伸手切脉。
“的确是中了断肠草之毒，仔细回忆一下，你生病之前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丑公子难得一脸正经。
“没……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岑时磕磕巴巴地答话。
慕远和丑公子看出他这是不打算说实话，也不再追问。
丑公子从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坏笑着对岑时说了两个字“忍着。”
“啊！”
随即就能听见从屋内传出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哀嚎。
其实也并没有这般疼，只是岑小公子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哪经受过这个。
岑勤公在屋外门口听到儿子的哀嚎也急得直跺脚。
丑公子行针完毕，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不由得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耳朵。
岑时身形不大，动静倒是不小。
之后慕远把房门打开，走到岑勤公身前恭敬说道“岑大人，已经行完针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岑勤公这时却是不急，问道“敢问慕公子，我家时儿到底生的是什么病？日后是否还会再犯？”
慕远思忖片刻，“岑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岑勤公把慕远带到书房，“慕公子但说无妨。”
“刚刚行了次针，已经帮岑小公子疏通了经脉，日后再需行几次针便可痊愈。至于岑小公子得的病我说不太准，但是一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慕远小声说道。
“时儿吃了什么？”岑勤公闻言皱起眉头。
“可能…”慕远顿住，又无奈般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公子但说无妨。”岑勤公看出慕远话未说完。
“在下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听闻最近京城中陆续出现有人全身痉挛或脱力的现象，更有甚者会全身水肿，腹水或是出血。还有人说是这些人吃的盐出了问题，但是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慕远不紧不慢地说道。
岑勤公闻言皱紧了眉头，用手捋了捋胡须，陷入深思。
“当然这只是在下的猜测而已，岑小公子吃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也说不准。”慕远随即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岑勤公答道。
“在下刚刚说的事如今知道的人也不多，大人千万别说出去，毕竟此时还没有证据。”慕远言辞恳切。
“慕公子放心。”岑勤公说。
“大人切记千万不要说出去。”慕远又说了一遍。
“慕公子放宽心。”岑勤公说。
岑勤公和慕远回了岑时的房内，而丑公子则被虞笙叫到了外面穿堂处。
“说吧，之前是不是骗我的，殷寻根本就不在漠北。”虞笙开门见山。
“我后来有说过是‘骗你的’，只怪虞姑娘自己当真了。”丑公子振振有词。
虞笙被这句话噎住，于是直接问道“那殷寻公子在哪里？”
“你总找他做什么？你不会是喜欢他吧？”丑公子突然觉得奇怪。
“才不是。”虞笙嘴里不认。
“那殷寻死了。”丑公子随口说道。
“你胡说！殷寻就在京城。”虞笙气急。
“没错，殷寻就死在京城。”丑公子又说。
这时虞笙一双似水洗的眸子怒视着丑公子，已经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丑公子这才发现眼前人的不对劲儿，看着好好的一个姑娘被自己气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哎哎哎，你别哭啊，你别…你不会是真喜欢他吧？”
这时慕远走出了房门，丑公子看到慕远简直就像看到了救星。
“喂，那个…慕远公子，你快来看看你的虞姑娘。”丑公子慌乱地朝着慕远大喊。
慕远闻声走了过来，看见此时虞笙正梨花带雨，嘟着小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这是怎么了？”慕远放柔了声音。
“我就说了句殷寻死了，她就这样了。”丑公子老实交代。
慕远了然，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白色手帕，轻轻擦拭虞笙眼角的泪珠。
谁知这时虞笙哭得更委屈了。
“我觉得吧，女孩子哭起来的时候就不能哄，越哄越气，还不如让她自己哭个痛快。”丑公子在一旁皱着眉头。
慕远也不理他，柔声对虞笙说“前几日我让曲久歌去查了查，殷寻的确在京城，活得好好的，你不用听这个人胡说。”
“真的？”虞笙这才止住了眼泪，只剩一吸一顿的抽噎。
“嗯。”慕远应道。
丑公子抱臂倚在墙边，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想“看你以后怎么圆场。”
“咱们回家吧。”慕远温言说道。
第二日岑勤公就上了折子，大意是说近日京中陆续出现有人中毒的现象，怀疑是盐运出了问题，请求皇上下旨严查。
岑勤公，督察院的左都御史，一位实实在在的言官，一点儿也没让慕远失望。
皇上看完奏折龙颜大怒，盐运如此重要怎么可以出现纰漏，于是下旨命刑部严查。
旨意下来，徐不达刚刚展平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许英庭倒是觉得痛快，今日哼着小曲儿来刑部当职。
见到慕远后，许英庭忍不住说“贤侄听说了吗？上面下旨要查盐运了，康嵩嚣张这么多年，他终于也有今天。”
“也不知道是谁报上去的。”慕远笑说。
“据说是督察院那边。”许英庭压低了声音。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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