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二 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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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点零二十七分的时候，艾伦的个人终端闪了一下。他连忙避开酒吧里拥挤的人群，找了个角落查看，却并没有看到任何新消息。
卡拉扬端着酒杯来到他身边：“有事？”
“没有，”艾伦收起了终端，“刚才闪了一下，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可能出故障了吧。”
卡拉扬皱了下眉。
这时，他的终端响了起来。
“抱歉。”卡拉扬看了一眼，转身向远处走了几步，接受了通话请求。
艾伦啜着酒，看见卡拉扬在听到某个消息后明显松了一口气。通话结束后，卡拉扬走回他面前，一脸轻松的笑意：“快十一点了，也该回去了，刚恢复的病号不能睡太晚。”
艾伦简直不可置信：“你管十点半叫快十一点？而且不是你说恢复了要庆祝一下的吗，现在又口口声声叫我病号？”
卡拉扬不容拒绝地拿走他的酒杯，“我只是带你出来略微解个闷，可没说会让你疯到凌晨。”
艾伦仍在挣扎：“等等……我保证零点前肯定离开不行吗？”
卡拉扬的回答则是直接将大衣扔到他怀里，“零点前你应该上床睡觉！”
在回家的路上，艾伦的终端再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之前闪的那一下只是错觉。
可他知道不是。
几个月之前，在他发现Ray竟然入侵自己的个人终端时，就立刻给加密系统升了级，还附带了一个小程序——每次监测到Ray试图入侵，终端就会闪一下。
“看来今天的教育算是白讲了。”艾伦叹了口气，心想。
他突然就有种自己家的熊孩子不听话的错觉。
艾伦坐在家里的床上，翻看着之前保存的各类文献资料，感觉自己明天有必要去给熊孩子补个课。主意一定，他索性通过终端给Ray发了条消息，通知它自己明天过去。
然而信息始终发不出去，艾伦试了不下十次，屏幕上“找不到接收地址”的提示依然固执地闪烁着。
“还会屏蔽自己了？”艾伦有点恼怒地想：“说了那么久还是入侵我终端，到了要找它的时候就把自个儿藏起来，太不讲理了吧。”
提示框与他面面相觑。
“算了，”艾伦泄了气，将终端关上，刚才喝的一小杯酒让他有了些睡意，“和AI讲什么理，还不是得我教它。”
“明天就讲人类社会里社交的重要性。”临入睡前，艾伦迷迷糊糊地做了决定，“至少要讲够三个小时。”
翌日清晨，艾伦带着一肚子腹稿，坐上了去往研究所的车。刚到研究所楼下，就看见门口停了几辆奇形怪状的车，以及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拉扬？”艾伦走下车，叫了一声。
卡拉扬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艾伦，有点慌乱：“你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艾伦大言不惭：“我高风亮节，假期不求酬劳来给Ray补课。”说着径直往楼里走。
卡拉扬一伸手拦下了他，脸色有些难看，“你等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艾伦依言停下了脚步。
卡拉扬尽可能平静地解释：“根据监察部门的调查，之前你的那起车祸以及紧随其后的医疗事故，有极大可能是那个AI一手制造的。现在他们已经销毁了它的绝大部分程序，正在排查它是否有备份。主控室……你还不能进去。”
“极大可能……”艾伦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笑了，“有确切证据吗？”
卡拉扬愣了一下。
艾伦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我这个‘受害人’说话了吗？全研究组几年的心血，谁允许他们这么粗暴地全毁了的？”
卡拉扬急忙反驳：“它的嫌疑是最大的，我们总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你们，你是监察部门的人？”艾伦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卡拉扬一时无话可说，过了半晌才答非所问地开口：“你之前就知道是它干的，对吧？你为什么不说？”
艾伦像是懒得再与他多言，直接越过他向主控室走去。没走几步，却又转了回来，低声对卡拉扬说：“既然它学会了悬崖勒马，我自然也想放它一马。你不会真以为是我命大逃过一劫吧？”
顿了顿，艾伦继续说：“监察部门的事，我不会向别人说，也不会再提起，所以你也不用离开。”
说完，艾伦走向主控室。
几个技术人员一边讨论，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旁边就是Ray的主机，上面连的线被断得七七八八，平常闪烁的信号灯也全数熄灭。
艾伦踏进主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忍住心头涌上的火气，故作平和地与监察部门的主管交涉：“这件事真是麻烦你们了，既然其他程序都已经销了，它也再做不了什么，不如把核心程序交给我们，我们也好早日开工，把这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弥补回来，如何？”
打了半天官腔，主管才同意艾伦把核心程序，即之前的“153”带走。
有了153，再加上之前的经验，研究组复原起来速度快了不少。仅仅半年后，就重新编出了一个AI。
艾伦与全组成员一起给主机接上了最后的几个仪器，随即开始了新AI的第一次试运行。
指示灯此起彼伏地闪，主机启动。
艾伦清了清嗓子，“你好。”他将一份记载了几乎全部常用名字的文件传给AI，“你可以从里面挑一个喜欢的，这样方便我们以后的交流。”
窗口上立时跳出了字：“Ray”
“等等，”艾伦有些为难，“可以换一个吗，这个名字……是给另一个AI的。”
字幕飞速地一行行显示。
“这是你给我的名字。”
“因为是你给我的，所以我不想换。”
“好久不见，艾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