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游戏》某手残

6、六 现实

　　Ray迅速地关掉有关文件，加了十层以上密后扔进了数据库的深处。黑暗里成百上千的指示灯无声而疯狂地闪动了两秒，直到开门时轻微的一声“喀”才瞬间恢复正常。
　　卡拉扬推开门，室内灯光自动亮起，艾伦跟在他身后，看上去心情很好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Ray。”
　　电子音响起：“晚上好，艾伦。”
　　实验还没成功，它只能有些不情愿地减少自己的语言，避免一不小心说错话被艾伦反感。
　　艾伦坐在卡拉扬搬来的椅子上，随手把印着各类问题的本子放在膝上，却没有翻开，“今天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AI斟酌了好一会儿：“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这个开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刚发的通知，从明天开始，全组放七天假。”艾伦的确心情很好，即使他和身为副组长的卡拉扬被其他人推来干今天晚上的加班。
　　和放假比起来，一个晚上的加班算什么。
　　“假期有什么计划吗？”Ray问得很快。
　　与回答问题相比，提问更不容易惹怒对方。
　　“临时下的通知，还没想好呢。”艾伦笑了起来，“今天晚上会去医院做个复诊，然后应该会回家一趟。哦对了，我会帮你问问上次申请全息投影仪的事的，”他摊手，“一层层递申请终究是太慢了。”
　　可是计划出了意外，自己的模拟实验还没成功，没办法设计全息投影！
　　AI在一瞬间完成了思考，“不必麻烦了，并不急。而且我也没有想好该投影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和艾伦对话比模拟现实还麻烦，Ray觉得自己的处理器都要烧了。
　　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Ray听着艾伦从人类需要休息说到独处的重要性，又从隐私不容侵犯讲到了自由意志。它一边将其转化为视频并保存以便之后分析，一边还要在艾伦提问题时再三斟酌挑选出最平和的回答。
　　今天一个晚上比以往一周耗的电还多。
　　待到终于结束，艾伦拿着本子起身，之前骨折的腿一时受力有些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好在他迅速地扶住了椅子，这才免得摔跤。
　　卡拉扬快步从记录室里走了出来。
　　感到自己能站稳了，艾伦才放开了手。他对卡拉扬笑笑：“一时没站稳而已。”转过身来，又对着AI来了个意犹未尽的总结，“所以，根据历史上诸多专家学者的研究，人类的心理是十分复杂的。虽然你思维方式与人相似，却完全不能理解心理方面，这对你没有好处。以后轮到我来时，会给你讲一讲。现在，就让我们先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期吧。”
　　艾伦随意地一挥手权当告别，转身跟着卡拉扬离开。
　　室内的灯随着门的关闭而熄灭。
　　走廊上，卡拉扬装作回头看艾伦，隐秘地瞟了一眼摄像头。
　　那小小的镜头正随着他们的脚步转过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再一次将他们纳入了视野。
　　卡拉扬随即垂下了眼。
　　感应灯亮起又熄灭，两人渐渐走远，走廊再次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