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477、破忆境 刘星一步步

　　刘星一步步走向福空灵，身上裹着粘稠的液体，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脚步虚浮但却异常坚定，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真实。
　　福空灵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尽管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幻境，但却迟迟不愿从中走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刘星走到近前。
　　“星…星哥，你知道灵儿有多想念你吗？”福空灵的声音颤抖不停。
　　刘星走到福空灵身前三米的位置忽然停住，脸上的表情急速变换着，忽然又后退几步，很快展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的心理居然有了别人，而且还被人破了身！”
　　“星哥…我！”
　　“你这个贱人，居然对我做出如此不忠之事！”
　　“星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别叫我星哥，我不认识你。”刘星说完，转身就走。
　　“星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福空灵情绪激动之下，几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刘星，但却换来了对方甩手一巴掌。
　　福空灵被打得倒退几步，震惊的看着对方，潜意识里的那丝怀疑瞬间崩塌。
　　这是真实的！
　　刘星没有理会福空灵，几步走回本来的位置站定，脸上的面容再次变得模糊不清，很快恢复到最初难以辨认的模样。
　　福空灵刚要再次上前，第二个人形物体却忽然开口说话了，脸上的面容同样从模糊到清晰。
　　“灵儿，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这一次是福泽世。
　　福空灵已经无法言表，感觉已经彻底混乱了。
　　这里可是究极秘境，怎么福泽世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明明看起来像是幻境，可刚刚那一巴掌为何如此真实？
　　“父亲，您这是…”
　　“灵儿，既然刘星还活着，我看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吧，毕竟他是你展伯伯的爱徒，我和你展伯伯相交多年，也愿意看到你们二人成就好事。”
　　福泽世站在原位，脸上同样很疲惫，但看待福空灵的目光却满是期盼。
　　“父亲，您是…真的吗？”福空灵没有理会，此刻她已经分辨不出真假。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噢，我知道了，你有了小情郎，就把你爹给忘了吧，既如此我还是走掉的好。”
　　福泽世说完，身形停滞下来，脸上的表情开始从清晰转为模糊。
　　福空灵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而这一次，第三个人形物体却是开口了，而它的面容也在同一时间呈现出来。
　　“丫头，你还好吧。”
　　这一次是伏老，福空灵曾经的恩师。
　　福空灵身形死死的钉在原地，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伏老也会出现在这里。
　　“师…师傅，您怎么…”
　　“丫头，很奇怪是不是？唉！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是先带你出去，然后咱们在细聊。”
　　“怎么出去？”福空灵好奇道。
　　伏老指了指身后的庞然大物：“这家伙的嘴就是出口。”
　　福空灵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后方的凶兽，此刻它已经和身后的影像完全融为一体，而墙体影像中另外的场景却无法辨认清楚了。
　　福空灵迟疑半晌，忽然冷声开口：“我不信！”
　　伏老没有任何言语，脸上的面容很快模糊下来，随后则轮到了第四个人形物体。
　　就这样，每个物体都会呈现出一个人的面孔，而这些人又都是福空灵身边最为熟悉的。
　　福空灵在和它们一一对话几句之后，这些物体的面孔又会转入模糊，让人难辨真伪。
　　待到了最后一个物体时，福空灵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隐约间意识到这是幻境，不然她所熟悉的众人不可能先后出现在这里，而且有很多甚至是多年前已经死去的。
　　只是让福空灵不理解的是，既然是幻境，目的自然是为了迷惑她，但却为何做出这种被人很容易察觉出问题的人物出来。
　　最后一个人形物体所呈现出来的人是朱亥。
　　“灵儿，快跟我走，这些都是幻觉，信不得的！”
　　福空灵的心都快碎了，连番神经跳跃让她感觉整个大脑一片混沌。
　　朱亥绝对是此刻她最愿意见到的一个人，而且是最容易让她彻底陷入幻境的一位，可偏巧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此刻她已经判断这些都是幻觉，自然不会再上当受骗。
　　朱亥见福空灵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几步跑到近前，看起来像是要强行把福空灵带走。
　　福空灵下意识的向后躲闪几步，刚好避开朱亥的手。
　　朱亥看起来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你在干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你真是朱亥吗？”福空灵虽然明知这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我当然是朱亥！”
　　“那你告诉我，我们第一次…双修，是在哪？”连福空灵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朱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忽然道：“在宫储里啊，当时你要借用我的精源，来做刘星的亡灵妻，难道你忘了？”
　　福空灵心头急跳，这件事只有她和朱亥知道，连福泽世都不清楚，难道这不是幻境？
　　“我原本打算借用精源的人是谁？”福空灵再次逼问，先前湮灭的那丝希望又再度燃起，其实她心里还是期望眼前的朱亥时真实存在的。
　　“金泰桓啊，灵儿，你究竟怎么了？”朱亥看起来有些急切，再次伸出手来，却又被福空灵躲开。
　　福空灵随后又接连问了几个非常隐晦的问题，但朱亥全都对答如流，看起来真实至极。
　　福空灵深吸一口气，依稀间又有些迷乱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若是答对了，我就跟你走。”
　　“好，你问吧！”朱亥干脆道。
　　“你的第一个女人是谁？”福空灵说着，眼睛紧盯着对方。
　　如此简单的问题，朱亥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困惑，声音听起来也明显带着不确定。
　　“莫莫嘀…”
　　“错！”
　　“艾苏菲…”
　　“错！”
　　“何芳芮…”
　　“错！”
　　“火焚珊…”
　　“错！”
　　朱亥想了想，感觉有些不明所以：“我的第一个女人，总不会是你吧？”
　　福空灵的脸上慢慢呈现出一抹笑意：“原来你当真不是朱亥！”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答出来！”
　　听了这话，朱亥的脸上慢慢恢复平静，随即又忽然笑了起来。
　　而同一时刻，他身后另外六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形物体却纷纷倒塌，化作一滩粘稠的液体，没入凶兽的脚底。
　　“那么你告诉我，究竟谁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现在关键在于，你究竟是谁？”
　　“哦？那么我又是谁呢？”
　　福空灵看着对方，摇摇头又点点头：“许大哥，现出真身吧。”
　　朱亥的脸上带着睿智的神色，面孔急速变幻之间，终于落在了许阳川的脸上。
　　而同一时刻，所有的幻境尽皆破碎，周围又重现光明，正是先前二人被强拉入地底的位置。
　　或许二人根本就没有进入地底，完全就是许阳川塞入福空灵手里的那件东西在作祟。
　　许阳川收起身上一件透明的衣衫，塞入身后的背包，脸上带着歉意。
　　“灵妹妹，我这么做，你不会怪罪吧？”
　　福空灵的心理暗松了一口气，同样笑了笑，但却很勉强。
　　“许大哥，你不该这么做的。”
　　“我知道，但你要知道，我许阳川确实爱极了你，这才出此下策来探究你的心理。”
　　福空灵摆摆手，慢慢收敛心情，转身就走。
　　先前的连番变故，勾起了她很多心底的往事，虽然是幻境，但说老实话，福空灵还隐隐希望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起码可以和一些已经故去的人多聊一阵。
　　许阳川急走几步跟上，再次歉意道：“灵妹妹，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也是关心则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当初失身于朱亥，就是为了做那个刘星的亡灵妻吗？”
　　“灵妹妹，你倒是说话啊？”
　　福空灵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对方：“许大哥，先前的幻境就是融空仙境的破忆境吗？”
　　“呃，是的，灵妹妹若是想学，我完全可以传授于你，以你的资质，要不了多久就能学成。”
　　“多谢许大哥厚爱，破忆境乃是融空仙境的不传之学，小妹承受不起。”
　　“这没什么，呃，对了，你先前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
　　福空灵看得出，许阳川恐怕也是第一次对别人用出破忆境，很多方面掌握得还不是很成熟。
　　福空灵想了想，道：“究极秘境只为试炼这里的每一个宫修者，完全没有必要探究每一个闯关者的心理，很明显是人为所致，而这里只有我们俩，答案恐怕已经很清楚了。”
　　“灵妹妹果然聪慧过人。”许阳川赞许道。
　　“多谢许大哥夸奖，其实我也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为什么要让朱亥最后一个登场？”
　　“呃，因为我猜测那个朱亥，应该是你最为在意的人。”
　　破忆境可以调取中招者记忆最为深刻的几个人物，但若想了解这些人和中招者之间的关系，唯有同其不断对话才能进一步了解。
　　许阳川掌握这种秘术时间不长，不能将秘境维持太长时间，故此每个人物所停留的时间必须要简短。
　　可问题在于，他只知道朱亥在福空灵心中的地位，对其他的了解却很少，这才在一开始就搞错了这些人的出场顺序。
　　“我确实在意朱亥，但刘星却不应该排在第一个。”
　　福空灵知道先前是幻境后，心情已经逐渐平稳下来。
　　她不知道如果被那七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拉住，甚至带入凶兽的嘴里，会是怎样的后果，恐怕到了那个时候，破忆境将完全变了味道，她也将从此无法自拔了吧。
　　一丝后怕在福空灵的心底悄然传开，好厉害的幻境啊！
　　福空灵知道许阳川一定还有一些事在隐瞒，但此刻却不便明说，尤其是随后的旅程或许还有很多要仰仗对方。
　　如果她此刻已然脱险的话，恐怕福空灵就完全是另外的心思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想办法将眼前人给除掉！
　　一个女人的心理，又岂是男人可以随便探究的，许阳川明显不通人情世故，显得还很稚嫩。
　　“灵妹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问朱亥…那个问题？”
　　福空灵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眼中露出追忆。
　　“因为这正是我一直在问朱亥，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许阳川满脸问号，如果朱亥在这里，心情好的话，或许可以为其解惑。
　　朱亥之所以没有告诉福空灵，是因为他的第一个女人是莫莫嘀的替身莫莫嗒。
　　那是一具美得冒泡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