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14、你的问题很白痴 一个人的成

　　一个人的成长在于心性，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过程中，努力和帮衬协同推进，面对前方必然和偶然纵横交错的路口，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自本命年以来，朱亥正式进入宫修世界，茫然无知的他不断向前，收获最大的不是修为，不是身份，不是女人，而是心性的成长。
　　失去了前世记忆的朱亥，如今还不到十六岁，这个年龄的大男孩一般都在想些什么，都在做些什么，很多经历过这个年龄的人都很清楚。
　　朱亥来到盘龙界，前后来算已经七八天的时间了，同时也饿了七八天。
　　有了穆宫山的背景，朱亥在九域学府算是有了一定的根基，其实这本应该是懈怠的开始，但他却没有停滞不前。
　　腹中刚刚体会温热，朱亥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吃不够的肉食是从哪里来的？
　　也正是因为朱亥有着这样的心性，才为他日后走向成功，奠定基础。
　　朱亥的话可谓一语点中要害，张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沉吟半晌，张富贵才缓缓开口：“这是穆老的意思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朱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需要考虑一下。”张富贵慎重开口。
　　“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
　　朱亥点头应允，随后张富贵带着女子离开了，朱亥则留在雅间盘算着对方可能提出的各种条件。
　　参与肉食买卖已经超出先前商定的范围了，这个代价远不是几顿饭就能解决的。
　　片刻后，张富贵返回，递给朱亥一枚玉简。
　　“我只给你提供线索，能否参与进来，要靠你自己，但是玉简中的要求，你必须做到。”
　　朱亥点点头，看过玉简后，表情却是变了数变。
　　“呃，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不行，肉食买卖事关重大，即便只是线索，也绝非常人可以做到。”张富贵不愧是生意场的人，懂得讯息的重要性。
　　“那先前商定的十顿饭…”朱亥讨价还价道。
　　张富贵对朱亥的食量心有余悸：“我每个月只能管你三顿。”
　　“那怎么行？”
　　“没的商量。”
　　“未必吧！”
　　……………………
　　一个时辰后，双方终于达成协议，朱亥也吃饱喝足的离开了吃不够。
　　商议的过程近乎惨烈，但结果还算满意。
　　期间，朱亥甚至搬出穆宫山来，才勉强让张富贵妥协。
　　最终张富贵承诺朱亥每个月五顿饭和肉食买卖的线索，而朱亥则是要完成玉简上的要求，而完成要求和交付线索的期限都定在一个月以后。
　　朱亥返回丁丑十二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朱亥倒在床上，拍着鼓鼓的肚囊，回想着张富贵玉简中的要求，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楼龙终于来了。
　　此番楼龙换了一套装束，看起来有点像花花公子的味道。
　　从这副模样上，朱亥已经隐隐可以判断出，今天晚上楼龙要带他所去的地方，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楼龙显得异常兴奋，毫无废话，拉起朱亥就走，像是很赶时间。
　　二人乘传送阵离开九域学府，又返回龙四谷。
　　夜里的龙四谷是另外的一番景象。家家点起闪亮的灯火，多以颜色鲜艳的色调为主，有些建筑甚至本身就在发光，看起来玄之又玄。
　　楼龙首先将朱亥带到一个名为“皮肉园”的阁楼，看着这个名字，朱亥一阵心惊肉跳，可真正进到里面才知道，这里是卖衣服的场所。
　　朱亥如同木偶一般，先后接着楼龙递过来的数十套衣物，简单的试验了几套后，便尽数扔在一旁。
　　“龙哥，这里的衣服贵不贵？”
　　楼龙忽然板起脸来：“这是你应该问的问题吗？”
　　“呃，龙哥的意思是…”
　　“小亥，记住龙哥一句话，在九域学府，你可以咒骂府主，可以打架斗殴，可以大街谈性，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唯独不能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朱亥疑惑道。
　　“因为你这个问题太白痴了。”
　　朱亥看着楼龙，满脑袋问号。
　　楼龙见朱亥还是没开窍，拿着手中的衣服给朱亥看。
　　“你知道这件衣服怎么卖吗？”
　　“怎么卖？”
　　“八千两宫源。”
　　“八…千两？”朱亥长大了嘴巴。
　　“明白了吗？”
　　朱亥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我的问题是够白痴的，这里的东西能不贵吗？”
　　“对啊！你这么问，只能证明一点，你很穷，这是禁忌，这回懂了吧！”
　　朱亥若有所思，又听楼龙道：“不过你小子运气好，这些衣服对于你来说，免费！”
　　“为什么？难道是龙哥请客？”
　　“我请个屁的客！这店是穆老开的。”
　　朱亥目瞪口呆。
　　随后，朱亥打开心结，在楼龙的推荐下,穿上一套，带走两套，没敢多拿，毕竟细水要长流嘛！
　　离开皮肉园，楼龙带着朱亥满大街闲逛，不停询问着朱亥的喜好。
　　从楼龙问出的问题就可以看出，朱亥白天时选择靠道边的丁丑十二，对他有些误导，说不定把朱亥想象成什么人了。
　　朱亥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明白究竟喜欢什么。这时，前方再次出现一栋色彩艳丽的阁楼。
　　“小亥，喜欢跳舞吗？”
　　“喜欢看，但是不会跳。”
　　“那跟我来吧。”
　　朱亥还没明白楼龙的意思，便被他拉进前方的阁楼，以至于连名字都没看清楚。
　　进到里面，朱亥发现这里是一间类似茶馆的所在。只是大厅内闪烁着醒目的灯光，却没有一个人在饮茶，整个大厅空荡一片。
　　朱亥有些晕头转向，紧跟着楼龙，朝大厅角落的一个通道走去。
　　不知拐了多少条弯路，二人似乎走进了死胡同里。
　　这时，尽头侧面的一个房间忽然走出一个男子。男子显然认得楼龙，嘴角闪出一丝笑意。
　　“龙哥。”
　　“嗯，这是我弟弟，里面开始了吗？”
　　“今天开场的早，已经一个时辰了。”
　　楼龙点点头，带着朱亥绕过男子，直接走进侧面的房间。
　　房间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一个蓝色光阵，而楼龙已经率先走进。
　　“够隐蔽的啊！”
　　朱亥心中感慨，也跟着走了进去。
　　片刻传送之后，朱亥的视觉尚未恢复，耳边已经响起雷鸣般的声音。
　　朱亥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传送出现故障，视觉恢复之时，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昏暗的世界。
　　视野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顶部有着时隐时现的灯光闪过，舞台上则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都穿着闪亮的衣服，像泥鳅一般在里面蠕动着。
　　近处是一个凹地，围拢在舞台边缘。
　　朱亥仔细辨认，发现凹地里同样有很多人，都目视舞台的方向，似乎在寻找可乘之机加入进去。
　　其中夹杂着一些桌椅，但很少有人坐着，更多的是站在原地扭摆身躯。
　　“原来跳舞的人在这里。”
　　朱亥对于这种场所并不反感，但初来乍到的，难免有些紧张和不适。
　　这时，手臂上的衣物一紧，楼龙已经拉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
　　又是一阵左右腾挪，绕过很多扭动中的人群，楼龙带着朱亥选定了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显然是楼龙事先预定的，空无一人，而且紧靠舞台边缘。
　　只有一张圆桌和一个长条形的椅子，椅子很大，足够坐上三个人。
　　楼龙拉着朱亥刚刚坐下，从椅子两侧已经各走来一位衣着艳丽，体态丰满的女子。
　　靠近楼龙的女子，弯着腰，将胸口的位置极尽所能的展现在楼龙面前，声音听起来能腻死人。
　　“龙哥，您可算来了，喝点什么？”
　　“老规矩。”楼龙说完，转头看向朱亥：“小亥，你呢？”
　　朱亥想了想：“有羊乳酒吗？”
　　楼龙一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靠近朱亥这边的女子却是甜甜一笑。
　　“公子的口味真是独特，羊乳酒没有，不知人乳酒行不行？”女子说话间，还故意撇向自己的胸口。
　　朱亥转过头来，这才注意到身前女子的胸口同样惊心动魄，急忙又转回头去看楼龙。
　　“龙哥，我和你一样的就行了。”
　　楼龙挥了挥手，两位女子已经先后离去。
　　随后，楼龙没有再说话，视线直抵舞台中央，身体随着激烈的舞曲不停扭动。如果不是朱亥在这里，恐怕他早就冲进人群了。
　　朱亥朝舞台的方向看了一阵，身体也开始随着舞曲不受控制的扭动起来。
　　这里的气氛很有感染力，顷刻间就可以带动一个人的情绪。
　　片刻后，先前离开的两位女子再次返回，手中已经各多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杯鲜红色的酒水。
　　楼龙取出两颗份量十足的宫石，一把塞进女子胸口的衣襟里，引得对方一阵娇叫，这才取回酒水放在桌上，然后视线不着痕迹的撇了朱亥一眼。
　　朱亥心领神会，知道楼龙是让他摆出一副有钱人的样子。
　　这种场面，装是要装的，可他毕竟没有楼龙出手阔绰，取出的两颗宫石要小上很多。
　　朱亥还有些稚嫩，没敢像楼龙那样塞进身前女子的胸口里，而是放在了托盘上。
　　可下一刻，还没等朱亥取回酒水，身前的女子忽然尖叫一声，比先前那位要刺耳数十倍不止，楼龙不明所以，也朝这边看过来。
　　若不是此刻舞曲过于响亮，恐怕定然还会引来更多人的注目。
　　朱亥却有些发傻，因为他已经发现问题的关键。
　　他取出的是两颗星源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