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06、一丝曙光 返回龙五谷

　　返回龙五谷的途中，朱亥想了很多，现在还无法权衡得失利弊，他和吴叔都是一无所有的人，现在一起合作很容易，将来又会如何，根本无从谈起。
　　吴叔卖命换来的三个条件并不过分，相反却很合理。
　　第一个条件，文石商院不得更名，仍旧是文家的产业。若人族尸体一事有了解决方法，朱亥将负责偿还文石商院欠下的债务，以此为交换，朱亥有文石商院一半的经营权利，自然也可以住在这里。
　　文石商院现在有近五十万两宫源的债务，大概相当于半年的房租。朱亥手中的尸体若是全部制成模具，少说可以赚取五百万两宫源，偿还倒并不费力。
　　朱亥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起码暂时有了一个落脚点，不至于流落街头。
　　第二个条件，人族尸体一事，吴叔并不参与，只负责为朱亥提供一些线索和意见，至于如何抉择，一切全凭朱亥自己。
　　这事毕竟太过危险，他还犯不上为此而送命，大不了返回文家负荆请罪，起码还有条活路。
　　当然，如果此事有了收成，自然也没他的份。
　　这个条件也在情理之中，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朱亥和吴叔毕竟认识不久，交情有限。
　　朱亥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能够尽快将吴叔拉上贼船，否则难以封住他的嘴，有把柄握在对方手中，迟则生变。
　　第三个条件更是人之常情。
　　吴叔的想法是一旦文石商院的经营，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有了气色，他对文家有所交代，希望朱亥能够凭借和文家主的关系，将他的家人送到这里，共享晚年。
　　朱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当即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朱亥一路跋涉，终于返回龙五谷生子的住处。
　　好在从龙一谷返回龙五谷不需要收取费用，否则等朱亥再度赶回龙一谷时，恐怕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生子的住处，杨帆仍旧在养伤，德叔和小鲁正彼此攀谈着什么，生子却是不离开了。
　　二人见到朱亥自然高兴，三人入座后，彼此讲述着这几天的经历。
　　朱亥这边相对简单一些，只待临近圣宫学府招收学员的末期，杨帆前去参加测试。若是通过自然万好，如果不行，就赶往宫道天成，充当华老的陪习。
　　德叔懒得提及华老这个人，见诸事已毕，便准备明日返程了。和他一同离开的，是小鲁和伊诺。
　　就在今天，莫莫嘀已经通过圣宫学府的测试，算是新一届学府学员了。
　　此刻，生子和莫莫嘀都去了圣宫学府，进行学前教育。按照惯例，要是一直持续到开学的，朱亥想要再见到二人，恐怕最快也得开学以后。
　　而圣宫学府开学的一刻，则是九域学府招收新学员的开始，为期同样是一个月，朱亥恐怕未必有足够的时间赶过来看望二人。
　　小鲁递给朱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是生子托他转交给朱亥的。
　　“大哥，姑母那边被我哄得不要不要的，你就请好吧！”
　　朱亥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只希望生子这次真的办成件好事吧。
　　随后，朱亥去了里屋看望杨帆。
　　此刻杨帆身上的外伤已经痊愈，但内伤却还要耗费些时日。
　　圣宫学府的测试苛刻到了极点，十六岁两笔祖字只是最基础的标准，以杨帆的条件，即便是全盛时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朱亥不想太过打扰，只说了一句话。
　　“安心养伤，圣宫学府的大门已经向你敞开。”
　　杨帆郑重的点点头，眼中散出的光芒有些刺眼。
　　转过天来，朱亥送别德叔和小鲁，他们离开盘龙界的通道位于圣宫学府内部，应该是连通外界的融门，朱亥无权进入，他当然也不打算离开，否则再进来又将是一件难事。
　　临别前，小鲁给朱亥来了个特大号的拥抱，兄弟二人之间的情谊，只有他们自己说得清楚。
　　“大哥保重，三年后的学府联谊之际，我希望能够看到大哥的身影。”
　　朱亥知道学府联谊，这是九域各大学府之间交流的良机，一般只有学府较有代表性的学员才有资格参加。
　　朱亥现在连生计都很困难，对此更不敢抱什么希望，勉强点点头。
　　“你也保重，另外…照顾好素青。”
　　“那是当然，她可是我媳妇！”
　　小鲁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憨厚。朱亥的心思却是被咧得七上八下，只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吧。
　　兄弟道别后，德叔上前拍了拍朱亥的肩膀。
　　“别忘了将璇寂图送去九域学府，凡事多加小心。”
　　朱亥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德叔表面是提醒朱亥保护璇寂图，实则另有深意。
　　片刻后，德叔和小鲁一同走入圣宫学府，伊诺已经等在里面，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倒是省去了不少尴尬。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朱亥有种心被掏空了的感觉。
　　一直以来，德叔始终陪伴在旁，他有所依靠，如今当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苏菲需要他的照顾，莫莫嘀还有待进一步争取，朱亥可以借用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面对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和事，朱亥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他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随后，朱亥回到生子的住处，再次嘱托杨帆，然后便启程返回龙一谷。
　　朱亥回到文石商院的时候，已经临近深夜，宫储中的宫石在两次往返的过程中已经消耗一空。
　　朱亥知道，若再干不出个名堂，要么饿死在龙一谷，要么永远被拒在龙一谷之外。
　　朱亥敲响文石商院的大门，这次开门的速度很快，出现在朱亥眼前的，是焕然一新的吴叔，不只是他，整个商院也变得不一样了。
　　先前的异味已经不在，闻起来反而香喷喷的，一层大厅点着两盏灯光，里面空荡一片，但每一块砖瓦都被细心擦拭过。
　　吴叔将朱亥让进来，并不言语，摆明了让朱亥亲自查看。
　　朱亥在大厅内走了一圈，却并没有检查卫生，而是查看整个商院的结构。
　　一层除了大厅，两侧各有四个偏房，其中一个是吴叔的住房。
　　大厅正面供奉着一尊雕像，同样被擦拭过，这是一位浑身金光的老人。朱亥知道，这是这个世界所有商家必须供奉的所在，财神爷。
　　靠近右侧的角落里，有着一条楼梯，通往二层。
　　“吴叔，可以去二层看看吗？”
　　“呃，二层还没来得及收拾。”
　　“没关系，随便看看而已。”
　　吴叔点点头，领着朱亥走上二层。
　　二层的布局要凌乱很多，横七竖八的堆放着很多大箱子。
　　吴叔介绍这里面都是一些石头，便宜货，不值几个钱，真正值钱的都被他收起了。
　　“吴叔，我记得你在宫道天成的时候，你好像交给那位达老一枚宫储吧？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朱亥忽然问道。
　　“已经要回来了。”吴叔取出宫储递给朱亥，动作丝毫不显尴尬。
　　朱亥倒是稍显不自然，吴叔果然是做生意的料，一旦确定不走了，立马将东西索回，当真是商人本色啊！
　　朱亥看了看宫储，里面放置的全是一些色彩艳丽的石头，他对这个不在行，简单扫了几眼，又交还给吴叔。
　　二层和一层的结构相差无几，但面积要小很多，除了一上楼梯这处空地外，周围有着四个房间，除此外再无其他。
　　随后，二人又返回吴叔的卧房，坐定后，朱亥率先开口。
　　“吴叔，你对宏名堂了解吗？”朱亥要利用一切资源，既然加入了宏名堂，自然要打听清楚。
　　“宏名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听说而已，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那倒不至于，主要是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这是个无孔不入的组织。”
　　“无孔不入？什么意思？”
　　“说不好，但只要盘龙界有些大事小情，都少不了他们参与。”
　　“哦？”朱亥心头一跳，他要的就是盘龙界一些地下交易之类的隐晦消息，这个宏名堂倒是刚好合适。
　　“这个宏名堂究竟都做过些什么？”
　　“哼！”提到此事，吴叔满脸不屑：“造谣乱众、拉帮结伙，起哄生事，几乎无所不作。”
　　朱亥有些蒙圈，怎么听起来跟□□一个模样。
　　朱亥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那支笔递给吴叔。
　　“吴叔，你看看这个。”
　　吴叔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你怎么会加入的？”
　　“误打误撞而已。”
　　“有多久了？”
　　“几天而已。”
　　“他们可曾给你安排过什么任务吗？”
　　朱亥见吴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否认道：“暂时没有。”
　　吴叔松了口气：“还好！我劝你趁早远离这个组织，不然绝没好果子吃。”
　　“啊？没这么严重吧！”
　　“具体的我虽然不知，但盘龙界外多有死尸，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宏名堂的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端倪。”
　　朱亥被吓得不轻，但也看出吴叔这么说，多半并不知道达老乃是宏名堂的负责人，否则绝不会和对方交好。
　　吴叔见朱亥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忽然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能够和宏名堂的上层攀上关系，自然也会有很多好处。”
　　“哦？有什么好处？”
　　“外人自然不会知道，但起码出入龙一谷，就不会再有人收取宫石了。”
　　“这宏名堂的人，很特殊吗？”
　　“当然不是，主要是他们的上层有着学府的背景，算得上是手眼通天吧。”
　　朱亥的心思百转千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曙光，这或许是他贩卖人族尸体的一条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