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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偷袭 塑源山的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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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源山的外形像是一只高脚杯,内部却是中空的。
自塑源山顶,沿着山石的内壁,有着一条陡峭的石梯,盘旋向下,蔓延出很远,不知通往哪里。
中央处是一片神秘地带,透着蓝光,看不到对面,泛出的气息同样是纯净的念源。
不多时,一群人从石梯上走来,大概有五、六十的样子,为首的是七个男修者。
这七人的衣着和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除了简陋之外,毫无特点。他们的平均年龄在八十多岁,其中两个四笔宫修,剩下的全是三笔。
在宫修世界里,八十岁达到四笔,算是中等偏下,而三笔却一无是处,但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七个人原本都不具备宫修的潜质,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如果被旁人所知,那恐怕只能够用“逆天”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七人自然就是塑源教仅存的七个教徒,他们带着穆皇武国的众人,在线条通道内毫不停留,很快来到山顶,如今顺着石梯,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
身后的人群和这七个人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穆永生在众人的簇拥下,面色有些凝重。
据他估算,此刻下降的高度,已经接近杯身山体的一半左右了,璇寂图的气息虽然一直都有,但却始终不见增强,这让他心存疑惑。
其他人感应不到璇寂的气息,只知道一味跟从,好在帝国人多势众,倒是不怕前面的七个人搞鬼。
继续往下,石梯所过之处有着一块直径约百米的圆台,领路的七个人来到这里,停住身位,不再前行。
这样的圆台,先前曾经出现过一次,完全是由念源宫石构成,其他方面倒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帝国的人陆续到来,但圆台的面积有限,容不下这么多人,很多人仍旧站在石梯上,只有负责保护穆永生的二十多位宫修者,陪着他一起走上圆台。
“尤老,怎么不走了?”这里的气息和先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穆永生表示很不解。
“三皇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想必应该就是穆武国下一任的储君吧?”
“尤老果然好眼力,不知有何指教?”
“如果当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夫想和你做笔交易。”
穆永生皱了皱眉头,若是换做往常,敌我势力高下立判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同意。但这里的环境有些特殊,帝国的人并不熟悉,而尤老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出交易,定然有所依仗,所以并没有贸然拒绝。
“说来听听。”
“身为储君,我想你一定知道塑源山下,埋着几张璇寂图。如今虽然多有破损,但若是有着足够的血祭,修复定然不成问题。我可以保证,塑源教愿意将这些璇寂图拱手相让,绝不争夺,但以此来交换,我要你宫储中的那一张。”
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穆永生尚未发话,旁边的众人已经纷纷提聚源能,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穆永生双眼微眯,声音有些冷:“还有吗?”
“我七人从此远走天涯,穆武国不得对我等追杀。”尤老的语气丝毫不显紧张,感觉起来信心十足。
沉静半晌,穆永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可以,不过我要先看到这山下的璇寂图才行。”
“这恐怕做不到。”
“塑源教似乎并无诚意。”
“我等以命相搏,还不算有诚意吗?”
“我很好奇尤老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我想储君是不会愿意看到的,除非你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尤老毫不退让,明明处于弱势,仍坚定的和穆永生对视着。
双方再次陷入僵局,穆永生沉吟良久,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
穆永生的话只说了一半,忽然自石梯的方向射来一道念力,直扑尤老的面门。
这念力虽然轻微,但却暗含杀机。
尤老一直盯防着帝国宫修的一举一动,见此情况,破釜沉舟一般大吼一声。
“破!”
一个破字,如有魔力,竟然是真的破了。
最先破的是尤老的身体,只见一道蓝光闪过之后,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血迹,在蓝色宫石的映衬下,甚是醒目。
点点蓝光洒落下来,没入圆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另外六个塑源教徒纷纷一跃而起,脚底刚刚离开原本的位置,圆台已经破碎开来。
庞大的念源宫石,似乎受到来自八方的牵引,瞬间变得粉碎。
众人脚下失重,急忙调集源能稳住身形,却不想刚刚齐集的能量,和圆台一样,向着四面扩散,根本无法凝聚。
宫修较低者瞬间掉落下去,四笔以上的也稳不住持续下降的身形,场面一片大乱。
随后破的是紧贴着石壁的石梯,上面站立的宫修者修为更低,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跌落万丈深渊。
穆永生、艾苏菲和穆金浩在二十几个宫修大能的围护下,持续下降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彻底停住了。
可就在这时,整个塑源山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通天大响。
紧接着,周围的岩壁纷纷倒塌,磅礴的念源朝着山体中空的地带疯狂涌入,一道犹如龙卷风的存在自上而下,倾斜而出。
整个塑源山形成了罕见的一幕变化。
山体内的所有事物,全部都在朝下走,而山体外面的事物,却被反带着向上攀升。
朱亥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被线条通道甩飞出去,直接抵达塑源山顶,可惜这个时候的山顶,已经不在了。
其实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塑源山都是倒塌了,只不过并不倒向任何一方,而是由外而内的倒塌。
朱亥看到这一幕时,心神巨震,怀中的萧山本要挣脱朱亥的怀抱,见此情况,也有些发傻,以至于刚刚稳住的身形又急速跌落下来。
“笨蛋!快飞啊!”朱亥最先回过神来,被吓得够呛,狠命的勒着萧山。
萧山也终于反应过来,却被朱亥勒得手刨脚蹬,差点没断了气,好半晌才调整好源力。
“你TMD给我松手!”萧山咬牙切齿。
“你当我傻啊,松手我该掉下去了。”
“你不松手我怎么飞?”
“我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
“我不松!”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直到临近下方的“龙卷风”区域,终于彻底傻眼了,而且这回是跑也没的跑,不松也不行了。
二人一进入这片区域,紧缠在一起的身体便被迫分开,这股能量根本不是他们的修为可以抗拒的。
二人的身体在龙卷风的区域内,开始不停打转,相互追逐着。
朱亥长大了嘴巴本要大声呼救,却满口灌风,根本发不出声音,嘴巴被撑得老大,连带着五官都近乎挪移了。
萧山那边看起来要好上很多,但实际却是已经陷入昏迷。他的宫修水平虽然比朱亥高,但念源宫修的肉身太过脆弱,飓风之下根本无法承受。
龙卷风里当然不只有他们二人,还有很多被一同抛向高空的宫修者,没有来得及闪躲,被一起卷了进来。
下一刻,龙卷风的最前端似乎终于抵达尽头,一股念源的浪潮自塑源山底部反冲回来,将急速下落的众人刚好托住。
朱亥的五官终于归位了,却被转悠得晕头转向,还没清醒过来,便狠狠的摔落在地。
朱亥只感觉浑身如同散了架子似地疼,力源开始全力修补身上的伤痛,持续很长时间才有所缓解。
朱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打量四周,发觉自己此时仍旧在塑源山上,只是高度只有千米左右。
原本的杯身山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杯底悬浮着。塑源山的中空地带被倾倒的岩壁填满,看不到一丝缝隙。
朱亥如同傻了一般,呆坐在原地,脑海中熟悉的身影一一浮现,却是一筹莫展。
“他们被活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