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放手》本是江山

38、第 38 章

　　叶一天一众人来到雷德亚在柏林的主屋，在秦言枫的记忆里，关于德国的回忆绝不算美好，那种厌恶惧怕的感觉并没有具体指向，他对这里的记忆只有冰冷的墙壁以及晃眼的绿色阳光
　　但在这里所产生的各种心情
　　却是刻骨铭心
　　秦言枫从看到主屋的轮廓时，心情就莫名的沉重，他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里，但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面前的雷德亚家族的主屋很显然是完美诠释了哥特式建筑的风格，由罗曼式发展而来，但却没有一丝浪漫的气息，即使不看主屋里面的细节，秦言枫也知道里面也绝对是严谨到冷酷的风格
　　尖塔高耸，尖形拱门，大窗户以及有圣经故事的恶化窗玻璃
　　尖肋拱顶，飞扶壁以及修长的束柱营造出来的飞天感并没有让观看者产生一丝轻松感，相反，不知道当初设计者动了哪些地方，让整个建筑给人的观感是无比的
　　烦闷
　　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让他完全听不清叶一天在自己耳边的碎碎念
　　“喂，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叶一天不耐烦的拍了一下秦言枫的肩膀“灵魂出窍了？”
　　秦言枫拍开叶一天的手，用比比叶一天还臭的脸回应“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叶一天表情一愣，下一秒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领着他们进来的管事停下脚步，一个身穿一身白西装的男人从宽阔的楼梯上下来，白西装男还在楼梯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伸开双臂迎接的姿势。
　　“噢，亲爱的，好久不见，你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叶”
　　秦言枫听着这有些gay的开场白，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让身边的保镖挡住自己半个身子
　　亚当其实并不像一般德国人长得那么高大，近一米八的个子在叶一天这个纯种中国人面前都矮了几分，被西装包裹着的身躯可以看到完美的比例，但并不像德国人那么健壮，他的血统里似乎还混了一种亚非那边的血统，这使得他的皮肤没有一般欧洲人的白，他的皮肤就像是白种人晒黑了的那种黑，这使得他跟保镖站在一起看起来没有那么瘦弱。褐发碧眼，像是盛满整个天空的眼睛很大，像初生的婴儿一样，高挺的鼻子和线条凌厉的下颚骨减少了眼睛带来的稚气。
　　其实这种长相对于亚当来说非常不利，那双大大的眼睛似乎什么也藏不住，就像是一扇开往他灵魂的窗户，稍微不注意，里面盛着什么心思，一览无遗，所以面对别人尤其是生意场上的人，亚当总是笑盈盈。
　　怎么样也不会生气，被一双生气着的婴儿眼看着，生气似乎也起不到什么威慑力，所以亚当生气一般都是直接用行动表明，比如——杀人。
　　这是无数过来人得出来的血泪经验
　　“好久不见，你也变得越来越又架势了，亚当”叶一天回报一个完美得体的微笑
　　其实他这样直呼亚当的姓名有点不礼貌，毕竟客观来讲，叶一天属于亚当的下属，但叶一天又说对方有架势而不是什么‘你又变英俊了’‘你又变成熟了’之类的废话，‘架势’这个词用在此时的亚当身上很有深意
　　亚当自然知道叶一天的意思。当下的笑容就又盛开了些，很是亲近的拥抱了一下叶一天
　　“自从三年前在中国见了你一面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了吧，正好，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们叙叙旧”亚当毫无架子的当起了自来熟
　　叶一天心里很是无语，老子三年前见你，你刚徒手杀完两个人，满脸血的跟我自我介绍，要不是我老爸当时还在我旁边，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还跟你说什么‘你好，我是叶一天’
　　叙旧，叙什么？说说我当年是怎么一脸嫌弃拿出手帕来跟你握的手？
　　不过叶一天到底是从小跟这些笑面虎打交道，也是面不改色的回道“好啊，我也很想多见识一下德国的风土人情，听说你在主屋里建造了一处温泉，我还蛮想见识见识的”
　　“噢，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当初克罗克非常反对，说什么在主屋里建这种东西不符合传统”亚当耸了耸肩膀，做了个非常夸张的表情“传统应该跟时代一起发展，不是么”
　　叶一天深表肯定
　　两人边说边来到内屋的客厅，足以装下近千人的客厅只有少许佣人在角落里候着，一动不动，要不是秦言枫注意到他们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动一下，他还以为是亚当的收藏癖呢。
　　客厅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秦言枫发现亚当似乎很喜欢白色，不仅现在身上穿着一身白，餐桌是白色大理石，连墙上的油画也是以白色为主，察觉到这一点后，秦言枫有点心不在焉的吃着面前丰富豪华的食物。
　　“晚会明天开始，罗波，他们用完餐就带他们到客房熟悉一下”亚当对刚才领着他们进来的管事吩咐道，又转头对坐在他旁边的叶一天亲昵的说“主屋这啊，太空旷了，就缺你们这些有活力的中国人带来一些生气”
　　“那就麻烦了”叶一天笑得人畜无害，又假装严厉的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手下说“你们到时候也不要太有活力，都收敛着点”
　　“不用不用”亚当连连摆手，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不麻烦还是在回答不要太有活力，突然，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叶一天略带歉意的说“叶，差点忘记跟你说了，你参加完明天的晚会还要去一趟不莱梅，参加又一次家族会议，你知道的，长老们总是有很多传统，即使是我，你瞧”亚当伸了伸手臂，环顾了下自己的周围“也是身不由己”
　　他是指即使他是雷德亚家族的首领也不得不遵照传统住在主屋里
　　亚当这一番装逼的话成功打开了包括叶一天在内的众人的新世界大门
　　因为在自己的房间里造了一个温泉，并且公开撕毁圣经，然后找你麻烦的长老，第二天就失踪
　　在德国制造了无数次比恐怖袭击还要恐怖的恐怖袭击
　　身不由己，你现在就差给自己改名换姓了……
　　虽然在心里无限吐槽，叶一天还是‘呵呵’笑了几声，接过话头“是么，为什么还要去不莱梅，我还以为……”
　　叶一天故作疑惑地看着亚当
　　亚当一副无辜的样子“噢，你知道，传统传统……这也算是家族聚会吧，长老们会联系你的，要我说，在柏林开这种会，跟在不莱梅也没什么区别嘛，为什么非要开两次呢，那些长老们，就喜欢弄些形式上的东西，紧扒着传统不放，唉，可苦了我们这些没有话语权的后辈啊”
　　亚当说完，笑盈盈的看着叶一天
　　叶一天波澜不惊，仿佛并不惊讶亚当的言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不过欧洲这边的事我更没有话语权，到时候还是要听上面的人，还有，这话跟我说说可以，不过后天到了不莱梅就最好不要说了，长老们身体可不适合动气啊”
　　叶一天故作关切的说道
　　亚当收敛了些脸上的笑意，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口，这才缓缓道“我不去”
　　听到他的回答，秦言枫和叶一晟心里沉了沉，亚当留在柏林，到时候他们的行动可就麻烦了
　　叶一天适当地展现了疑惑的面部表情
　　亚当撇了撇嘴，很烦恼的说“这个你也应该知道的，我才刚刚接手家族的生意，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办公室里的文件堆得都快跟我一样高了”
　　亚当摇了摇头“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叶一天露出了个遗憾的表情，道“第一次来总部开会，我有点紧张呢，还想着你会跟我一起呢……”
　　叶一天此刻表现的就像是个刚入社会的单纯青年，希望有熟悉的前辈来依赖
　　紧张感恰到好处，既不会给人以懦弱的姿态又适当的表现了自己的青涩，完美诠释了一个有能力但没经验的懵懂新人
　　秦言枫给了个很中肯的评价
　　其实叶一天本来对欧洲的局势就不太了解，要说新人，也确实是新人，这家伙从来没有想过把魔爪伸到欧洲来，即使知道雷德亚家族并不像外界表现的那样团结一致，他也没有想过要取而代之。这就好像看自己有点交情的邻居夫妻不想过了闹离婚，你可以在他们关系好的时候分一杯羹，也可以在他们闹离婚的时候拿点利益，但无论他们离没离婚，你都不可能住进他们家里成为他们家的新主人
　　你顶多是不跟他们做邻居了……
　　叶一天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对于亚当对家族不屑的态度，和显而易见的拉拢态度，叶一天是不感冒的，他之所以跟亚当周旋那么久，套他的话，还愿意住进亚当的势力范围，就是因为这次来他还带了两个瘟神……
　　两个一心要救一个神经病的神经病
　　叶一天不希望亚当留在柏林，本来他以为亚当就算想脱离家族长老们的控制，也不会彻底把脸皮撕破，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结果没想到亚当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家族会议不参加这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亚当的手段叶一天是有所耳闻的，即使是乐观来讲，如果亚当留在柏林，那么叶一晟的计划流产的可能性会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
　　叶一天表面上还是在跟亚当说些有的没的，你从我嘴里套话，我从你嘴里套话，但心里已经开始起了其他的念头。
　　最后，一群人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结束后，亚当以明天就没有机会聚在一起不如现在就跟我一起泡温泉顺便跟你讲讲怎么应对那些老古董的办法。
　　叶一天很是高兴的答应下来。
　　晚餐结束后便跟亚当一起去了温泉房
　　而其余的手下们则被管事领到了三楼的客房
　　这也是亚当改造过的地方之一……不得不说，很有亚当的风格啊……
　　秦言枫躺在形状怪异的床看着形状怪异天花板，沉默了片刻后，翻了个身，他也不知道亚当的品位是怎么炼成的，他父亲把他往无人岛上扔了两年让他脱离文明社会的正常审美了吗
　　而且在秦言枫看来，亚当不仅品位奇葩，还非常没有自知之明，从主屋内部渐渐分崩离析的原装修风格就可以略知一二。
　　秦言枫在陌生的是丝毫不会有睡意，即使疲惫，他的大脑不会允许他睡觉，但是房间里多日牛毛的监控设备多如牛毛，不好干其他的事，他觉得以亚当的性格，在房间里里装的摄像头的清晰度绝对可以在五十米开外还能看到他的电脑上的显示资料，所以，秦言枫在床上头脑清醒的躺了三个小时后，他拿出了手机玩消消乐……
　　反正他不怕别人知道他的通关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