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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以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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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真是讽刺,我们在这片大陆上居住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我们不断地、不断地提高自身,不断地发展,这整片大陆,都可以说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却没想到啊,不过人家的一时生气,就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存。”白芨狠狠的锤了下桌子,“真是……不甘心啊……”
回过神来,白芨带着些歉意,对君破云道:“真是不好意思,失态了。”
敲了敲一个盒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继续,这六年的天灾的开端,非常莫名其妙。”
白芨有些痴迷的望着大陆的地图,看着那个多年前,绿意葱茏的大陆,眼神渐渐迷离。
“八年前,当大地上重新出现绿色的时候,可以说是那个年纪的我,最快乐的时候了……”
八年前
“听说没?我们这大旱有结束的希望了!”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吧,这老天爷的怒火,哪里是那么容易熄灭的,除非……是树心吗?”
“可不是,我有一个远方表亲,在宫里当差,他有幸在朝堂上听见所有人都在议论,什么‘树心同意’什么‘大旱将过’,总之那天皇十分的高兴,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发了赏赐,我那个表亲可高兴坏了,一块红灵呢,够他们一家子好好吃上个几年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说啥呢,老子对你远方表亲有多高兴不感兴趣,快说说,后来怎么了?”
“就是,你这样掉我们的胃口可不地道”
“诶诶诶,我这不是得想想吗。总之,没过多久,宫里上上下下就都传遍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过不久,在拜天祭上,树心将会为大陆求得宽恕。”
“啊!?你这不是讹我们吧?树心真的存在啊。”
“我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能让我娶着媳妇不?反正很快公告就该出来了,不相信的话自己去看不就好了。”
……
年幼的白芨,扯了扯自己阿父的袖子:“阿父,这是真的吗?”
白棋揉乱女儿的头发,看着十多岁的白芨,又一次觉得:他的女儿真是可爱到爆炸!
好吧,这是一个女儿控。
“阿父?”白芨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看着白棋,真是奇怪的阿父。
“啊,没事,我的芨儿,不用想这些事的,阿父会护着芨儿的”
“阿父这话真是好玩,芨儿怎么会有危险呢,再说了,他们不是说大旱要过去了吗?难道阿父不高兴吗?”
“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拿别人的生命来换自己的安康……”不太舒服而已。
“走吧,也逛够了,我们回船上去吧,你阿母该着急了。”白棋微笑着,想要抱起自己的亲亲女儿,却被白芨拒绝了。
“阿父,芨儿长大了,不要抱抱了。”
“芨儿这是嫌弃阿父了吗,哎,女大十八变,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就跟着一个小伙子跑掉了,把阿父和阿母丢下了。”一想到这,白棋就对着那个还没有着落的女婿抱有了深深的恶意。
谁也别想抢走他闺女!
“怎么会,芨儿肯定不会不要阿父阿母的!”白芨着急地解释了一句。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怕是你阿母要让阿父睡门口了,到时候,芨儿一定要护着阿父啊。”白棋遗憾的放弃抱女儿的想法,牵起白芨的手,放下了一块碎灵,走了。
“芨儿会试着劝劝阿母的,不会让阿父睡门口的。”顶多睡地板,这句话白芨没说出口,说出来,就没有糖吃了。
“哈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
六月,官府公告下达,在七月的拜天祭中,仁慈的树心将免除我们所受的苦难,向天求情,四国上下,纷纷奔走相告,一时间,所有人兴奋了,最苦的日子即将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许。
七月·拜天祭当日
皇氏所有的人都盛装打扮,站在搭在树心领地边缘的祭台上,正当正午,密密麻麻的围在十里之外的人头都没有减少的势头,反而是越来越多。
他们都想见证着一幕。
当太阳升到最高处时,在皇帝的示意下,巨大的钟响起,十二下,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大陆的每一片土地,那围着湖心的树木渐渐变得透明,露出那颗在湖心,散发着光芒。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跪伏在地,他们没有资格看到这一幕。
站在船上的白芨被自己的阿父拽了一下,也跪伏在地,偷偷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里面有绿光流转,她很清楚的看到了,那远在万里之外的,乌云滚滚的地方。
没错,乌云,夹杂着雷电的乌云,盖住了湖心上空的阳光。
“轰”
一道碗口粗的雷电狠狠劈在巨树身上,白芨觉得,这肯定很痛吧,因为巨树身上的光芒都变弱了。
一道比一道粗的雷砸下来,巨树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白芨默默地数着,七十五道雷,还有一道还藏在乌云里,最粗的一道,粗到似乎覆盖了整个天空,狰狞地在云海中翻滚。
“轰!”
第七十六道雷,比巨树还要巨大,那一刻,巨树显得那么的瘦弱,瘦弱的让人心疼。
乌云散去,透明的树又渐渐出现,只是没了叶子,甚至有一部分,变得焦黑。
所有人对着湖心行了大礼,逐渐散开来,到傍晚时,连祭台都已经拆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四国上下,灯火通宵,举国欢庆。
白芨扯了扯阿母的袖子,轻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人类所犯下的错误,后果要树心来承担?为什么树心要护着他们,明明可以对他们视而不见的……
蓝芨温柔地笑了,轻轻拍去刚才粘上的灰尘,道:“芨儿,有种东西叫责任,一旦担上了,就会把你压住,除非它愿意自己离开。人类为树心套上了责任,用‘仁慈’套住了,几万年来,他们或许忘记了这事,才能心安理得的活在树心的庇佑下。”
“树心为什么不能剪断这种‘责任’呢?就像兰姐姐剪断布料一样”说着,比划了一把剪刀在空气中剪过。
蓝芨笑了,“芨儿,这可不是一把剪刀能轻易剪断的,每个人在长大后或多或少都会担起一些,你看。”说着,指了指自己祖母绿的双眸,“这就是阿母的‘责任’”
白芨有些疑惑。“这就是‘责任’吗?要是它这么漂亮,那芨儿不讨厌了”
“是吗,那很快,芨儿就要担起责任了。”蓝芨握住白芨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芨儿,这里面,有着你未来的小妹妹哦,你可要好好照顾妹妹,不能让她被欺负了。”
白芨摸着阿母平坦的小腹,简直不敢相信,认真地摸了摸,表情坚毅道:“芨儿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我们的芨儿长大了,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