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36、初见 在包清华戒

　　在包清华戒赌期间的前几日，汤宅就像经历了一场狂大风暴的洗礼一般，每个人都顶着微醺的黑眼睛，一副睡不醒的倦怠模样。

　　就连可爱的包三岁，每天吵着要见自己的小爹爹，最后也灰溜溜的容着文台把他送到乔庄所在的宅院，由旁人看管。

　　包清华的叫骂声每天不分早晚的袭来，搅动着家里微妙的气氛。

　　汤平很有耐心，安排了本初去解决乔庄与包清华工作上的问题，又亲自给包清华的姐姐通了电话，言明包清华的情况。

　　每天又亲自下厨，给包清华准备清粥小菜，奈何这些做的再好，也阻止不了包清华一刻被毒瘾控制的心魔。

　　每天见面越来越难听的话语，放开的绳子，就各种自杀式的威胁。绑在床上后又各种的不吃不喝。

　　单是文台回来听见得摔器具的声音就不下十次。有时甚至更加恶劣。

　　在文台和本初一次带医生前去，看到汤平在擦拭包清华下 | 体的时候，文台赶紧一把拦住汤平的手，“平，我去叫人。”

　　谁知一向洁癖致死的汤平竟然推却道：“不用，我自己来。”

　　“这。。。。。。。”文台想说什么，却被本初拉着打断。

　　“清华他也不想这样，我知道他很难受。”

　　“阿平，清华大概有五年的吸毒史，应该是每次的计量不大，又不是经常吸食，所以看着跟常人区别不大，这次发作，也算偶然。”

　　“知道了。”

　　汤平最近的话很多，在照顾包清华的时候也会说很多，有时候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汤平坐在包清华旁边，就会给包清华说很多关于他们曾经的回忆，有苦涩的，有甜蜜的。

　　而包清华的回应声，永远都是不停地骂着汤平，骂着每个出现在屋子里的人，从最初的高亢，到后来的沉默。

　　包清华沉默的时候，是过了几个礼拜之后的时候，犹豫长时间的食不下咽，包清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甚至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汤平看着不忍心，曾经强迫包清华吃东西，可是每次带来的结果都是包清华不停地呕吐，有时甚至呕出几点血丝来，这又让汤平放弃了强制手段。

　　就算汤平解开包清华身上的桎梏，包清华已经到动一下，也要喘息几口的时候，虚弱的不成样子，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尿失 | 禁，所以才有了后来汤平帮他擦拭的情况。

　　如果是清醒的包清华对于这样的事情一定会羞愧的想死，虽然曾经与汤平在一起很是亲昵，但是让汤平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包清华那个人的傲娇的性子，怕是受不了。

　　“如果我。。。。。。还有一丝。。。。。。。力气，我一。。。。。。。定杀了。。。。。。。你。”

　　有时候包清华还会很认真的对着汤平说上这么一句。

　　但可能是身体无法承受剧痛的缘故，包清华的话也越来越少。

　　在疼痛没有最初时刻的强烈时，包清华也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在一点一点的回笼。可是对毒品致命的吸引力，还总是让包清华丧失理智。

　　那天汤平也是半靠在包清华的床边，包清华刚刚迷糊了一小阵，醒来的时候，发现汤平挣低头认真的看着自己，透过金丝镜框去看汤平的眼睛，才发现汤平的眼下有很大片乌青，明显是长期休息不足导致的。

　　包清华想起最初的日子，自己痛的根本无法入睡，强烈的高亢精神，让自己痛不欲生。

　　果不其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当初吸进去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痛苦。

　　“这个看着我做什么？”包清华哑着嗓子道，把头偏向一遍。也许是刚刚睡醒得缘故，白皙的脸庞上竟然出现可疑的微红。

　　汤平看着包清华的样子，心下高兴，调笑道：“你这浑身上下还有什么我见不得的地方？”

　　“胡说。。。。。。。什么。。。。。。。”包清华更深的别了别头，留给汤平一个毛茸茸的后脑。

　　“刚刚突然想起我们初见的情景，很是好笑。”汤平掩唇轻笑道，爱怜的揉了揉包清华的头发。

　　包清华冷哼一声，嗤笑道：“冰冰凉，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么一说，我到想到，当时怎么没人给你起外号叫‘冰冰凉’，多符合你的性子。”

　　“可以，你好了就可以这么叫我。”

　　汤平温柔的说，一向正经的汤平，竟然也允许包清华给他起个让文台本初可以笑掉大牙的外号。
　　“。。。。。。。。。”包清华没想到汤平这么无赖，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六中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什么意思？”包清华警惕的问。

　　汤平的话突然让他想起汤平转学时候的流言蜚语，学习排名那么靠前的汤平，怎么会去他们学校！

　　“想听？”汤平好性的问，显得很开心。

　　“爱说不说。”包清华撇了撇嘴，也不看汤平。

　　“实验中学的中考，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刚刚好，我也在那里参加中考。又好巧不巧的，被你的小弟收了保护费。只不过你，不记得我罢了。”

　　“能不能别逗？就你？还被收保护费？你也不看看你。。。。。。”

　　剩下的话包清华没说，可是心里不代表没想，包清华心里接话道，‘就你那冰冻三里的气场，谁跟收你保护费，不是找抽么！’

　　“所以说，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以前我不信命的，遇到你之后，我偏偏就信了。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可以解救我的人，终于出现了。”汤平的手滑上包清华的脸庞。

　　“打住，讲故事就讲故事，别动手动脚的。”肉麻兮兮的。你咋不说，我是老天派下来解救你的天使呢！不对，我要是天使，也是受罚下界，要不能遇上你这个灾星么。

　　汤平掩唇笑了，面上的线条也越发变得柔和。

　　“我的小弟怎么可能收你的保护费？我们都不收保护费的。”包清华嘴硬道。

　　“当时你也是这么说的。我也只是恰好路过，看到有个女孩被堵在那收保护费。。。。。。。。”

　　“就你那性子，你会管这种闲事？”包清华打断汤平的话，显然是不削相信的样子。

　　“我确实，不打算管。”包清华得意的笑了。

　　“但是那个女孩在我路过的时候，抓着我不放。”

　　“她胆子可真大！你没折断个他胳膊什么的以示警戒？”包清华呲了呲牙。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汤平诧异，宠溺的捏了捏包清华消瘦的脸庞。

　　“不是说让你别碰我。”包清华想躲。

　　“这也算？那。。。。。。。”汤平附在包清华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包清华面红耳赤，高吼了一声，“你这个老变态！”后，狠狠地一翻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汤平好笑的轻拍着包清华的背，轻哄着，“继续讲故事。”

　　“我就只好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你那两个小弟。”

　　“你会那么好心？在钱上撒毒了吧！”包清华冷笑着歪了歪头。

　　“这就要问问你，中毒了吗？”

　　“我根本不记得有这档子事儿，再说你钱给的是那两个小子，又没给我！”

　　“听这语气，莫不是觉得委屈了？”
　　“。。。。。。。”

　　“你的小弟拿了钱，大家本是散了要离开的。也不知道这一幕怎么就偏偏让你看到了，你当时，确实是大呵一声。我看向你的时候，你正在助跑，打算翻越后门栏杆。”

　　“然后在我以为你能一跃而过的时候，眼睁睁看你挂在栏杆上，掉下来的时候，还在用双手护脸。”汤平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把包清华给惹怒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挂在栏杆上，我翻墙技能很好的好不好！再说，你好好的正门不走，走什么后门。活该你被截！”

　　“我喜欢走，后门，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汤平正色道，气的包清华面色通红，磕巴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汤平笑笑，想起当时包清华的样子真是让人记忆犹新，明明开了小门，包清华竟然为了耍帅，偏偏用上翻墙的技能。

　　摔倒之后，还面色如常的拍打自己，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救了你？”包清华看汤平也没有下话，随意问了一句。

　　“嗯。。。。。。。可以这么说吧。你教育了你的小弟，说了一些让他们重新做人的话，还把钱拿回来给我。”汤平想了想，说了这么句。

　　“我就说，我从来不做收保护费这种有所德行的事。”

　　“嗯，确实。我刚刚好像忘了说，你把钱给我的时候，自己留了一半。”汤平闲闲的说。

　　“不，不可能，我是那种被小恩小惠吸引的人吗！”

　　“。。。。。。。。”汤平只是笑，并不接话。这让包清华有些心虚，问了句：“你当时给他们多少钱？”

　　“不多，一千多块吧。”汤平又笑。
　　“。。。。。。。。”包清华听完这话，撇了撇嘴，不言语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包清华尴尬的笑了两声，想了想说，“你转学到六中，不会就为了要那几百块钱吧！”

　　“我那也是有苦衷的。”包清华尴尬用鼻子蹭了蹭被子，好像小狗一般，为自己又开解了句。

　　“我知道。”汤平点头道。

　　“你知道？”

　　“嗯，当时你有说，‘这两个兄弟都是孤儿，饿了好几天没吃饭，又在大日头下站了一中午，你就当捐助慈善，可怜可怜这两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孤儿。我这就用你的爱心带他们去吃饭，我保证他们吃饱了，肯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

　　汤平学着包清华当时的语气，把包清华当时说的话高度还原，连表情也有那么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