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28、撑伞

　　“靠！我这是得罪谁了我！两边都不想放过我呢！老忠，去把医生叫着，待会东西跟着我们。”

　　文台抓了自己汤平的外套，安排完汤平的问题，急匆匆往门口追去。

　　“平！披上衣服，你刚从暗房出来，虚弱的很，千万别留下病根！”

　　“快走！”

　　“好好好，你先喝着水，把药吃了。”

　　“你不会是要我哄你吧？平！你也不想这样见包清华的吧！提升气色的！”
　　“。。。。。。。”

　　汤平扫了一眼文台手里的药，继续闭目养神，可紧锁的眉头早已说明一切。

　　“平！要不让大夫给你打一针？我怕你应付不了接下来的事。”文台继续谈好道。

　　“我没事。”

　　“那平。。。。。。”

　　“文台，让我安静一会。”

　　文台撇嘴，心理腹诽着你以为我想说话呀，要不是看你这几天遭了这么大罪，出来还要担心着包清华，我会不断制造噪音嘛！

　　不过说来也是！这个包清华可真会挑时间，平出来还不到三小时，马上就来电话！

　　“包清华在淋雨。”

　　你们在做什么？文台知道汤平的言外之意是这句话，可还不等文台解释，当初云云，汤平已经急匆匆的下车了。

　　文台远远看着几个快步冲到包清华跟前的汤平，那样子，像极了充满青涩恋爱年代的高中生，带着一丝羞涩的慌乱。

　　脱了自己外套撑在包清华的头顶，阻隔了雨水对包清华的侵扰。

　　包清华蹲在雨里，像是个流离失所的孩子，汤平的那对他真爱的模样，仿佛要为他撑出一片天。

　　两个人默默站了里面，本初出现了，举了伞撑住汤平的头顶，自己却现在汤平身后的雨里，任由雨水的拍打。

　　毛毛细雨像是画卷一般，装点这在雨中的三个人，文台远远地看着，揶揄一声，好像看懂什么，又好像没看懂。

　　撇了撇嘴，“我果然是偶像剧看多了！”

　　在文台拿了两把伞想要送过去的时候，包清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控了。

　　其实汤平走过来的时候，包清华是知道的，他任由自己蹲在这里，他想惩罚自己，他讨厌这种痛苦，讨厌这种无助，他明明那么想躲开汤平，明明可以时刻告诉自己有多恨汤平，可是在想到曾经的一幕幕，他又是那么痛心疾首。

　　他无法说服自己还爱汤平的事实，他也无法告诉自己，自己在这场战争里惨败的事实！

　　就像此时，汤平在他头顶撑伞，马上就会让包清华想起当初在学校自己给汤平送伞的画面。“同桌！给你伞！”

　　不！不！不！我不要！

　　“汤平！你这个疯子！那个方怀是不是跟你一伙的！你把他们还给我你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蹲在地上的包清华一个箭步冲起来对着汤平就是狠狠一推。一切来的措不及防。汤平不受力的后退一步，被本初紧紧的撑住。

　　“你才是个疯子！你干什么！”

　　文台拦住面前像发狂小兽的包清华。本初护在汤平身后。

　　“你知不知道平为了你。。。。。。。”

　　“文台！”汤平呵道。

　　“什么情况，进公司说吧！”

　　汤平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碎发，戴好眼镜，之前从家门冲出来的悸动与急切，在这个拳头之下慢慢变得清醒。

　　包清华仇视的目光，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汤平心中的燃烧着的火焰。

　　汤平的话语里虽然隐忍着关心，却在听起来，还是带着那么一股遥远的疏离。

　　“没时间了！乔庄要死了！”

　　包清华想要上前抓住汤平的领口，却被文台挡在身前，而汤平，竟然真的允许文台站在他们二者之前，把自己的身影隐在了文台身后。

　　“人多眼杂，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为好。”汤平的语气清冷。

　　这种适当的距离好像一个严厉的巴掌拍在包清华的脸上，让包清华想起想起上次两个人在街上的正常。

　　一切是那么相似，又是那么苦涩。

　　“我们是没有时间去救一个陌生人的。”

　　本初开口，平静的叙述这一事实。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在他们眼里是那么不值得一提。

　　“乔庄是我朋友，不是什么陌生人！还有三岁！汤平！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救人一命。。。。。。”

　　包清华急着嘶吼道，想要上前，那个却被文台拦的死死的，眼看着汤平被本初护着进入大楼，包清华只能更高地放高音调，大喊道。

　　汤平的视线扫过包清华的面庞，被雨水打湿的发丝黏在额前，弯弯绕绕，竟然像以前一样的软萌。红红的眼睛不像以前那么晶亮，汤平不用细看，就知道包清华肯定又哭了鼻子。

　　在这个岁数，还会哭泣吗？可为什么？偏偏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清华。。。。。。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如此心疼你。

　　“对于我而言，你也是陌生人。”汤平在经过包清华身边得时候说了这句话，淡淡的，带着无言的苦涩。

　　声音轻飘飘的，还是传到包清华的耳边，让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包清华愣在原地。

　　是啊！他是谁？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汤平！他早已经没有了这种权利啊！却还像傻子似得以为，只要他肯，汤平就会现在原地等他，不离不弃。。。。。。。

　　“求求你。。。。。。”

　　包清华低着头，拉住汤平的衣角，浑身颤抖着，在喉咙里，发出了这声低吟。。。。。。

　　对于包清华而言，在曾经的好多时候，他都可以说这句来要求汤平，但他没有！他选择骄傲的离去！可如今，他又这般，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来求他。

　　汤平定在原地，低头默默看了看被包清华扯住的衣角，又看了看低着头的包清华，难言的苦楚压抑的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汤平想要扯开衣角，包清华抓的更狠，指尖泛着白色的青光，显得尤为用力。

　　“走。。。。。。。”汤平终于打算这场僵滞妥协。

　　包清华的嘶哑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这无疑真正勾起了汤平的怒火。

　　“就当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帮帮我。”

　　“你。。。。。。。”包清华！你到如今还在跟我演戏！！好！好的狠！

　　“我们走！”汤平冷言命令了一句，带着高冷的气压，率先转身离开。

　　“汤平！你难道忘了我哥哥了吗？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包清华想要追上去拦住汤平的去路。

　　谁知汤平冷冷地一声厉呵：“住口！”

　　随即在看到包清华一脸受惊的表情后，苦涩轻蔑的惨笑道：“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同学关系也好，请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帮我！求求你！”

　　包清华啊包清华！是你想要跟汤平撇清关系，为什么在听到汤平说只是同学的时候，你的心又像被刀撕扯一样疼痛！

　　“文台，叫上些兄弟带他去黑市。”汤平指了指包清华，又回头示意本初在另备一台车离开。

　　包清华站在原地看着汤平被本初扶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汤平的背影略显萧瑟，步伐也没有从前来的稳健。他是怎么了吗？

　　“走吧！包小爷！别看啦！你不是吵着要救人，赶紧上车！”文台得话语里带着一股讽刺，变着声调挤兑着。

　　“汤平怎么了？”

　　车里的包清华迟疑了半晌，本来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还是耐不住担忧的心，开了口。

　　隐隐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看到汤平这样的背影，和他强装的坚强。每次汤平都有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汤平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文台在抬头扫了一眼倒车镜，看到包清华瞬间涨红的脸和充满雾气的眼睛，也不知哪来了不忍的心。

　　开口道：“平也不是故意不理你，这几天我们都联系不上他，我能告诉你的是，平在接到你的电话，第一时间就冲过找你。你要是有心，别在折磨他就好。”

　　“虽然你们两个当时在一起的时候我在国外，知道的不多，但是平对你的感情我是知道的，回来之后我也亲眼见识过的。”

　　文台不知哪里来的心思，想着借这个机会劝劝包清华，两个人之前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平就开心，平开心，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

　　“我不是包清华。”包清华看着车窗外，听着文台的话，想了良久，回了这么一句话。

　　“可别再说你不是什么包清华！我们又不是傻子，还是你觉得平有多逊，会连自己爱过的人也认错？我们就是耐着性子看你演戏罢了！”

　　爱过。。。。。。包清华想着文台说过的这两个字，是啊，都过去了。

　　自己还在纠结什么。即便他承认自己是包清华，也不过是汤平爱过的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