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26、越洋电话 “谁也不行

　　“谁也不行，我弟弟是个小苦人，谁也不行！”

　　安静说着就趁机抱住包清华，脑袋在包清华的胸前蹭来蹭去，来了一段煽情的戏码。

　　姐姐这一闹，包清华也没时间琢磨自己那些烦心事，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好说歹说才把安静劝回去。

　　自己在屋里兜兜转了几圈，还是点起烟抽了几口，烦闷地倒头窝在沙发里，想着让自己思考了一夜的问题。

　　姐夫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不去，像是一种魔咒，折磨着包清华的身心。

　　如今包清华才知道，自己真的自私的可怕，从前，他还开心的认为，自己再不济，起码还算个热心肠的人。如今，自己就然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绝姐夫的请求。他的姐夫，在这几年，帮了他那么多…….可是，让他回到汤平的身边…….他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心里那个可怕的声音又窜出来用着讽刺的语调，不停地嘲讽着此时的包清华，‘是不愿意回到汤平的身边，还是不愿意以一种我卧底的身份去调查汤平？只有你自己清楚吧！’

　　包清华狠狠吸了口烟儿，让浓烟横冲直撞冲进自己的嗓子口，仿佛这样可以平静自己的内心一般，这个动作反复做着，包清华的思绪也反复思量着，对，没错，他想了一宿的时间。

　　所有的答案都在告诉他：‘他不是不愿意帮助姐夫去调查汤平，他只是，不想借着这个借口回到汤平身边而已。’

　　‘舅舅曾经调查过元青，他是汤平的父亲，他们生意之间必然有关系。难道你不想帮助你自己的父亲完成心愿？’

　　‘汤平是汤平，他父亲是元青！他们不一样！’

　　包清华脑中闪现自己当时急切替汤平辩论的模样，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脱口而出的，只记得姐夫当时那种满脸失望的神色。

　　他一向知道姐夫工作效率极高，刘原假借公司名义套取金融信贷资金转贷牟利，迟早都会被姐夫抓到把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刘原会跟汤氏集团有关系，即便只是一个子公司，即便那些所谓的产业汤平都不是持有人。

　　可是姐夫认定在所有公司中，汤平也许会知道他父亲当年的一些事。靠近汤平，也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更不想提及的就是另一个原因，一个自欺欺人，欺骗了自己几年的原因，他无法相信姐夫口中父亲的心愿，他清楚的知道，姐夫想说不是这个，他想说这是父亲未完成的遗愿，父亲一直在着手调查的东西。

　　可是这些，他都不知道。他知道父亲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去调查汤家，但是他不知道，除了汤平的那个父亲，除了汤平的那个家，除了文台和本初，他不知道，赫赫有名的汤氏会跟汤平有关系。

　　直到昨天，他才从姐夫口中知道这些。而姐夫也单单只是猜测，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姐夫离开的话像刺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你竟变得这么自私！”

　　可又能怎样呢？原谅他的自私，他真的做不到。他害怕去做那个所谓的卧底，他更害怕自己变成叛徒的嘴脸。不管是想着谁，他都迈不出那一步…….

　　他只知道，如今他最该做的就是远远的躲开汤平，汤平像一场瘟疫，像一种火焰，以前包清华也许还带着几分期许，想着汤平不至于此。

　　如今，他只能说，在这条追逐的路上，汤平会烧掉所有人。那句‘至死方休’犹在耳。乔庄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几天时间，乔庄就被停职查看，原因竟是在查案过程中私收贿赂私藏上缴毒品，证人一把把，乔庄百口莫辩。

　　可是包清华知道，对于那件事，乔庄一向心细，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也怪自己当初鸵鸟般的拿乔庄当了挡箭牌。

　　他一定要，远远躲开……

　　“清池，还好吗？”

　　包清华在几天后终于回了这个电话，心里有几分抵触，又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他知道，如今的汤平，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不会放过自己，除非，让他彻底死心。

　　“当然。”越洋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语调。

　　包清华不用想都知道，清池的脸上一定噙着一丝笑容，他总是那个样子，温润尔雅。

　　“哥哥呢？听着好像不怎么好？回国玩的太开心？把我和三岁都忘了吧！”

　　“怎么会！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包清华急于解释的声调引来话筒那头的轻笑声，像是微风拂过。

　　“胡说，电话也不打一个，我这主动打一个，还找不到人。哥哥评评理！”

　　包清池是耐了性的故意刁娜。

　　包清华只得好说歹说的对着自己弟弟解释了一遍自己最近各种的工作忙碌，避重就轻的没有谈及与汤平在见的话题。

　　当初的决绝与悲戚犹在耳边，他不想让远在海外的另一个人也为自己担心。

　　“真的没有别的事？”包清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在包清池极力点头说是的时候，包清池的一句话可谓是说到包清华得心坎里去了，他现在确实很需要他们。

　　“最近手头好多事要办，三岁我是实在没时间看着，不知道让三岁去哥哥身边闹腾一阵得想法，会不会显得很无理？”

　　包清池的语调软糯，带着一丝撒娇得气味。让人总是忍不住心疼上几分。

　　包清华知道，清池是故意闹成这个小样子，毕竟，在一起得时候，他那周身成熟得心智，远远在自己之上，照顾自己得时候，也是颇多的。

　　“我也好久没见三岁，很是想他。”

　　包清华哑着声音说了这句，两个人又都聊了聊近况，敲定了三岁来的时间，才各自挂了电话。

　　机场接包三岁那天，包三岁就像一团圆球一样弹到了包清华的身上，小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抱着包清华大哭，嘴里喃喃念叨着“爸爸，我是如何如何想念你的，你是如何如何狠心抛下我的”云云。

　　惹得包清华只得尴尬点头回应众人的眼光，眼神示意跟着包三岁的女管家速速离开机场。

　　接下来的生活出奇的平静，包清华和乔庄两个人做的最多的就是如何照顾好四处撒欢，处处新奇的包三岁。

　　自从家里来了这个小阎王，包清华就深沉的拜别了任何可以休息的时间！好像每天耳边都挂了一个复读机一般，有各种不同的音调在你耳边嗡嗡嗡，像是一种魔音一般，折磨的你头疼脑热。

　　不过要说最过可怜的，莫不是乔庄，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面对这个混世小魔王。

　　在包清华带着女管家伪装成夫妇的样子逛着各大商场，各大游乐场，想给汤平致命一击的时候。

　　汤平那边出了奇的平静，没有本初的监视，没有文台的偶遇，一切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汤平，消失了。

　　前些日子的激烈的矛盾，仿佛都变成过去一个定格的画面，弹指一挥间，一切都不复存在。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包清华知道，这是他最想要。

　　汤平，他，真的永远消失了。。。。。。他终于又可以做回自己，可是，为什么，心口有一个地方，那般的疼痛。

　　“阿平，方怀确实回来了。南城地皮的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书房里，本初敲击着腿上的电脑，快速浏览消息道。

　　“这个方怀，每次回来都要来我们这搅和一圈，大家相安无事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欠欠的每次都闹腾一出。这样大家都讨不了好！”

　　文台在屋里气的直跳脚，左一圈右一圈的打转。

　　“两家斗法了几十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看来我们想要从之前抽身出来，还需要时间。”

　　本初先是给焦躁的文台递过去一个白眼，又瞧着汤平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自然知道，汤平想要从这个漩涡中抽身而出到底是何原因。

　　当初的汤平不愿服从家族的命令，为了那个人，他服从了。

　　如今的汤平想要离开，同样是为了那个人。包清华！我们几个人的命运都被你掌控在手中吗？你何德何能！

　　汤平躺在沙发躺椅中闭目养神，好像在听两个人的对话，又好像睡着了。

　　一如既往的沉静。

　　“我要是方怀，就好好地在美国待着，请我回来我都不回啊！那丢人现眼的日子有那么好过？每次输，还每次都乐此不彼的在狮子头上动土！要是可以，真想直接宰了他！省着他没事找事！”

　　文台说的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个方怀厌恶到极点。

　　“先解决当下的事吧，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心大，放着父仇不报的，方准这么多年的轮椅可不是白做的。”

　　文台一听本初这话，撇了撇嘴，一副气馁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得，小声嘀咕道：“最近闹包清华闹的正开心，偏偏还要做别的事！”

　　本初一眼瞪过去，那眼神好像要把文台拆了一般，正要开口说两句，就听汤平在那边传来干涩的声音：“包，清，华。。。。。。”

　　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声音里却带着无尽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