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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口生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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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是三年中最重要的过渡段,需要更认真刻苦的学习和更优异的成绩。这一年里学生将选择分文班还是理班,并且按照年纪排名分出文科重点班和理科重点班。
阮软的成绩很好,从没下过光荣榜前十,不管文理,她都有信心稳进重点班。
下午放学时班主任进来下达通知。
“虽然这只是开学的第一周,但希望你们能够百分百打起精神。下周一进行分班考试,明天放学前班长把文理分科的意愿表交上来。”
“下课。”
“阮软,你想选什么?”李子术问。
李子术是老师新给她安排的同桌,班里典型的问题学生。作业不写上课不听,唯一有一点好,就是老师讲课他睡觉,不影响其他同学。
所以才放心把他安排在阮软旁边,希望近朱者赤。
“大学霸分个科也要想这么久啊?”李子术忍不住啧了啧。
“不是呀。”阮软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答。“我还不知道,木头你呢?”
贺齐垂目,拿笔在纸上算着题,静静听着前面声音缓缓。
李子术因为谐音李子树,班里人都叫他木头。
“无所谓喽。”李子术侧过身,伸手压住贺齐面前的草稿纸,“喂,新同学,你打算选哪个啊?”
课室里依然吵闹,阮软却觉得周身空气突然安静。
贺齐抬眼看了看李子术,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得竟有些胆颤。
“放手。”
抽回草稿纸,再看到正前方睁着大眼看他,一眨也不眨的人……她很紧张?
突然就有点烦闷,舔了舔后槽牙,抿着已经绷直的嘴角,眉峰不自觉的压低。
“有关系?”
和你们,有关系?
阮软和李子术扭回身子。两人眼神传递信息。
——有没有感觉,有点凶?
——qaq有。
——妈的老子站起来一米八的直男,刚刚居然,有点虚??
——不不不,不存在的。
李子术眼睛一亮。
——你站起来也不到一米八。
李子术:“……”
贺齐是真的烦的不行,好不容易坐下又应付完了那些围过来的同学,还没等他舒口气,前排那个寸板头又转过来叽叽喳喳。
还压他的草稿纸。还问一些与他们毫不相关的问题。
贺齐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了。
准备好回绝的话已经在嘴边,又瞧见前面那只小细白胳膊一脸的期待和…惊恐?
没由来的就一股郁气,到嘴边的话却硬生生转了口,“有关系?”
贺齐自认为语气已经是十分温和了。
结果前面那两只居然同时呆住,然后,僵硬转身,不理他了。
贺齐:???
很烦。
呼出一口气,贺齐站起来把桌面上的书本习题一口气扔进背包里,甩肩上走了。
李子术:……哥们儿脾气这么暴的啊。
阮软:qaq
家里。
晚饭过后,阮软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坐在书桌前,发呆。
房间大灯没开,只凉着书桌上一盏暖白的台灯。桌前的窗帘拉开,夏夜的风吹进来,阮软抬头便看见窗外天上挂着的月亮。
月光照着旁边的云,让月牙的边边都镀着茸茸的光。
作业已经做完了,老师到底是念在开学第一天,没有布置太多。
手机的信息声叮的响起。
[蔓爷]分科那事儿,你俩选啥?
[sy]我文理都差不多,随意。
[蔓爷]@阮阮不软?
阮软趴在桌子上,双手放平,垫在下巴下面。
她也不知道,选什么好呢。
脑子里又想起贺齐,正中午门口的外卖小哥哥,今天讲台上的新同学,告诉她同手同脚的后桌,以及…竖着眉毛问有关系的冷酷无情大冰山!
他会选什么呢…
男生普遍都喜欢理科吧。
等等,他选文选理跟她有什么关系!
[阮阮不软]我应该选理吧。
按了手机锁屏,嘀咕,“我选理科是因为我生物好,和别的没关系。”
阮软家离学校并不近,坐公交车8个站的距离。要是遇上堵车,得走四五十分钟。
所以阮软都走得早,即使很困,却还是喜欢在清晨赶第一班公交车。
夏天的天亮的早。
阮软在校门口的全家买了豆浆和鱼蛋,拿着走进学校。
她还是第一个到的教室。
打开所有窗户和风扇,阮软拿着她的豆浆鱼蛋走出去,把豆浆放在走廊的围墙上,捧着装鱼蛋的小圆纸盒,一颗又一颗的扎着吃。
圆润柔滑的手肘撑在墙面上,细白的胳膊向上,小巧的手腕灵活又可爱,一手握着纸盒,向外的四根手指如葱,另一只手上拿着竹签,竹签的尖尖处顶着一颗黄澄澄的鱼丸,上面粘着番茄酱。
从刚入学起,阮软就总是早晨第一个到班的人,高一一整年都没有变过。
可今天,她来的格外的早。
昨晚写好的分科意愿此时正躺在书包里。
阮软虽然乖,却从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昨天她想了一夜,最后想定了,她要问问他,选文还是选理。
于是一早就来堵人了。
因为不知道他几点会来。
手里的鱼蛋吃完,阮软改背靠着围墙喝豆浆。
教室在五楼,阮软侧着头咬着吸管,视线顺着飘向校门口的方向。
这个点,到校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可贺齐还没来。
阮软眉眼弯弯的和路过的同学打招呼,苏扬和陆李蔓是一起到的,陆李蔓朝阮软摆了摆手便飞奔进教室写作业。苏扬放下书包又走出来,陪着阮软靠着墙上聊天。
“她假期作业还没做完,今天最后期限。”
阮软嗯了一声表示了解。
然后又继续心不在焉的拿眼神扫着楼梯口。
他怎么还不来?
苏扬看着阮软总往楼梯口飘的眼神,想到了些什么,视线在班里扫了一圈,没找到那个人。
苏扬挑起眉,了然的笑了:“快早读了啊,外卖小哥哥还没来?”
“就是啊……啊?”阮软惊了一下。
……这种小秘密被抓包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苏扬笑的坏,这满满的奸情啊!
正当阮软不知道怎么回答,准备找个借口走开的时候,余光扫过一个转身走上台阶的身影。
眼神突然就亮了!
仿佛解救尴尬的救命稻草——“贺齐!”
苏扬:“喔~”
“……”尼玛的救命稻草,这是导致脸红的最后一根稻草叭。
贺齐单肩背着书包,刚走上楼就听见一声软糯糯的“贺齐”。
与此同时,看见那只小细白胳膊似乎满脸的惊喜。
惊喜?
贺齐怀疑自己看错了。
毕竟昨天她还是惊吓的。下一秒,小细白胳膊脸上的惊喜不见了,转为涨的通红。
贺齐本已经忘记昨天放学时心口憋的一股郁气,现在对上那张透着红的脸,不知怎么的好想当时那股子烦闷的郁气一瞬间消失了。
如烟飘散,连带着当下的心情都稍稍好了起来。
看着贺齐看她,阮软快紧张死了,她一定脑子抽了才会喊住他。
苏扬还一脸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样子站在旁边。
贺齐走过来,路过她身旁时,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音从鼻腔里出来,低低沉沉的,很稳却又很飘散。
阮软低下头,唇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贺齐停了脚步,低头对上她的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很冷淡的开口:“理。”
阮软殊的笑了。
齿尖悄悄咬着下唇,笑的傻兮兮。
苏扬一头雾水,什么‘li’?
阮软知道,他这是回答了昨天李子术的问题,告诉她听,他选理。
☆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