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离》木木樨

9、第 9 章

　　吴邪突然心里一动，低头搂紧了张起灵，轻声在他耳边问。
　　“怕什么？”又担心他情绪过于激动，紧了紧手臂，确保张起灵整个在他怀里，又补了一句:“我在呢，没事。”
　　张起灵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前方市人民医院血红的牌子，眼睛中似乎也带着一点点血色，他好像没有看到吴邪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看到眼前一片灼亮的光芒，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四下逃散的人群，各种惊慌失措的尖叫和飞溅到他身上点点滴滴的血肉。而他，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恐惧的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直到一个女人跑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
　　“血，好多血……”张起灵又狠命敲击着自己的头。“疼……”他低低的说着，声音模糊不清。然后，吴邪就看到一颗又一颗泪珠从张起灵脸上滑了下来。
　　他一直在低声喊着妈妈。
　　吴邪费了好大劲才将烧的神志不清的张起灵弄进了一个诊所，因为张起灵一直抓着自己不肯松手，他只好在一旁安抚着张起灵让他打上了吊针。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彻底安静下来的张起灵，吴邪的手忍不住抚上了他还未干的泪痕，然后又掰开张起灵一直紧握成拳的双手，感受着他有些冰凉的体温，重重叹了一口气。
　　医生说张起灵的症状有些像创伤后应激障碍，吴邪上网查了查，看着百度上的词条解释，突然感到有些沉重。市人民医院，十几年前张起灵的妈妈正是在那里殉职的。这么说，张起灵当时，大概也在现场吧。
　　挂到第三瓶水时，已经到下午放学时间了，吴邪站在窗户旁压低了声音和班主任请了假，又打妈妈的电话，但犹豫了下，没有和妈妈讲那么多。挂了电话扭过头，正看到张起灵睁着眼睛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背影。
　　吴邪敛了一下表情，笑着朝张起灵走了过去。看着那个一步步踏向自己的人，张起灵不由得回忆起了刚才那个混乱不堪的噩梦，呼吸被挤压，黑暗无孔不入，只有一个脚步声，坚定的踏向自己，然后是一双温暖的手。
　　“好点了吗小哥。”声音宛如天籁，张起灵想了一下，也许，这是一个美梦。然后，他注视着那个逆光而立的人，点了点头。
　　“你相信我吗，小哥”他问的很认真，张起灵刚刚清醒的脑海中有一丝迷茫，但还是遵循本能点着头，那个人的微笑在光暗变幻中模糊不清。
　　“那你放心，一起有我在，我会一直拉着你。”说着，他就将手搭在了张起灵手上，又俯下身子柔柔的把嘴唇贴向张起灵的额头。那一刻，张起灵真的感觉到了救赎，他闭上了眼睛，握住了手，细细感觉着它手感和温度，牢牢把它在心里临摹，然后再次陷入沉睡。
　　等他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其间，吴邪咬牙切齿的威胁了解雨臣，胖子等一众好哥们，要来了市最好的精神病医师联系方式，最后准备拨打的时候，才发现正好是人民医院，想了一会儿，吴邪准备改天拉上胖子单独拜访。
　　张起灵醒了之后，挣扎着要自己下床，正好被吴邪看到忙上来搀扶着他。张起灵却微微避开了。
　　“不用了，谢谢。”一天混乱过后，他又变成了那个客气又疏离的张起灵。吴邪有些失望，但还是和煦的笑着。
　　“没事，应该的。”
　　“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张起灵背对着他，一直没有回头，“你好好学习吧。”
　　第二天放学回家后，张起灵就和吴邪妈妈商量准备搬出去，理由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他想换个地方换换心情。吴邪听到后整个人都处于爆炸的边缘，他一把拉住张起灵进了房间锁住了门。
　　“小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搬出去干什么，我妈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我们只差把整颗心掏出来让你看看了！你怎么能这么伤我们。”
　　吴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又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舔了舔嘴唇，“我是对不起你，我承认我是gay，我承认我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可你……”吴邪突然看向张起灵，眼神中是逐渐漫上来的浓浓情绪。
　　张起灵有一丝慌乱，他突然反应过来吴邪是在解释昨天那个吻。但还没有及时做出来反应，就看到吴邪慢慢的靠了过来。
　　“张起灵，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意思吗？”
　　还没等张起灵回答，吴邪就自顾自的贴了上来，这一次，吻直接印上了张起灵的嘴唇，张起灵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