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沉默 安因擅长使 ...
-
安因擅长使剑。在黑袍里安因的剑术是出了名的，快、狠、准不说，即使再释出符咒攻击敌人，那柄长剑还是舞的生花，美的不近人情，也带着阵阵杀机。
但很少人知道，其实他不是这么喜欢一刀两断的。有时候留一点余地，也就是留一点退路，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这个余地根本不是留不留，要一刀两断的主控权也不在他手里。一颗心被名为褚冥样的少年的线给缠个死紧且悬个老高，一但切断了必是摔的粉碎，而安因又心甘情愿。
一颦一笑都让心口狂颠，甜的发腻痛的发狂。
看着褚冥样和他的女友相拥，即使完成了黑袍任务安因也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快意。
原来褚冥样不接这个任务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地点离两人相约的地方太近了，很有被女友看到的可能，到时候再消除所有的记忆，这个约会也等于泡汤。但是有褚冥样在身边的话可以尽量避免所有可能性。
相对的，安因亲眼看到两人相处的机率也很高，但很显然这不在褚冥样的顾忌之内。
褚冥样的女友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端正，虽然不是十分艳丽，但清秀的外表也足以吸引目光，两人的气质契合，远处看去非常相配。是个普通、毫无力量可言的人类，脸上温婉的笑容简直和褚冥样如出一辙。
安因想要离开，双脚却有如千斤重，像个石雕一动也不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两人的身影。
留个余地、留个退路，安因只觉得无路可退。褚冥样远去的背影就像宣告着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看两人如胶似漆地走在一块，到底还有甚么机会可言？
『可你又舍得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将一切抛至脑后？』身为黑袍的倔强在这时又渐渐浮出，他从不是肯服输的人，要不他现在也不会在此时此地。
孤注一掷不是少做过，这次拿回主动权，尽管是其中最残忍的选择。
心一横，安因尾随着两人的气息而去。
*
褚冥漾自认是一个温柔的人，却还是傻的可以。
起初只是回老家准备一些家务，恰好碰上刚搬来的新邻居，一个单亲妈妈和女儿好不容易攥了不少钱，赶在过年前买下了房子入住。
看着新房还没整修好，冷冷清清，于是褚母邀请母女两人过年来家里一起吃年菜，沾沾喜气，过年人多热闹，没甚么不好。
女儿名叫黄柔，也许是与褚冥漾年纪相仿的原因，第一个就向他搭话，两人聊着聊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也好，琐碎平常的事情也好，一聊就是整日，也许这就人们口中说的投机吧。好感渐渐茁壮起来，在褚冥漾胸口膨胀。
之后只要课余时间没任务，褚冥漾就经常陪着黄柔聊天打工。
褚冥漾知道她没朋友，大学下课就是回家帮忙家务，其余的学生在五光十色的包厢里欢唱或是在哪家夜店寻乐，她则是有做不完的打工，更多的是还不完的债务。
长久这样相处下来褚冥漾也算搞清楚了对方家里的经济状况，当了黑袍存折有不少的零，褚冥漾悄悄帮忙还了债务，之后母女俩虽然惊喜万分，但在褚冥样要求保密身分的情况下，母女俩也就只能当成天外掉下一份大礼收下。
褚冥样从没想过说要有甚么回报，就当作是多做善事。他有想过纸包不住火，帮忙还债的事会被发现，就是从来没想过黄柔会站在他面前向他告白。
看着眼前的女孩目光闪烁、红着脸的模样，说不清心里究竟对这个女孩抱持甚么感觉，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于是一切又理所当然的发生。
“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响应你，你对我告白，我很开心……＂
“那不重要。＂
什么是喜欢，谁又真的讲得清、说得明？你愿意对我付出，那我付以回报，又有什么不对。
褚冥漾双眼闪烁，无言以对。
我们都不知道甚么是爱情，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喜欢你，想与你一起走下去，就算不知道结果如何。试一试何妨？全心投入，何以愧疚？
“褚冥漾，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
他就这般默默付出。
但比起一般的情侣，他们两人间似乎又少了什么。激情？甜蜜？
偌大的摩天轮出现在眼前，褚冥漾敏锐地发现身旁的女孩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对方只是漾出微笑，扯着手示意向前行。
“今天是你生日，玩得开心一点吧。＂
接着他讶异的发现女孩哭了，掌心的热度也渐渐消失。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游乐园的人潮来来往往，此时在妖师少年的耳里却安静无比。他垂首，心里的那股不安如暴风似狂浪扫过思绪，怎么就坏事的预感就特别准呢。
“我们分手吧，漾漾。对不起，但我们真的不适合彼此。＂
“至少告诉我原因，能吗？＂
这段莽莽撞撞的道路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我没有办法相信你。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这真的．．．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对不起我这么的自私，你不是故意瞒着我，我很清楚。＂
讶异于女友的敏锐，褚冥漾一时哑口无言，却被女孩当作默认。
“如果我现在问你究竟隐藏了什么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褚冥漾的脑海顿时扫过许多出任务时的画面，顺利的也有、惊险的也有。褚冥样突然有点想笑，这些话真说出来，被当成神经病不说，到底有谁会相信？
“就是为了这样吗？＂
“......果然不愿意吧？你知道吗？明明和你在一起，我却始终觉得你好遥远，就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那年冬天，你穿着帽衫，站在你母亲身后看着我，眼神清清淡淡，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又带着审查的意味来回盯着我和妈妈瞧。
你在防甚么？你在害怕甚么吗？
“你会瞒着我一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