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玉记》五花肉先生

4、别做太监 李昭有时候

　　李昭带着妙玉出了城，妙玉全程不敢睁眼，脑袋窝在李昭胸前，感觉李昭似是着地好几次又上升，感受着风从发丝掠过，秋天的丝丝凉意，但一边又是暖意的身体，失重的感觉让妙玉只能死死抱着他，有点害怕，又充满安全感。
　　“到了。”
　　“哇！”着地之处都是小石头，而放眼望去，巍峨的高山，还有再往前走几步便能触及的水流。妙玉往后看去是一大片竹林，竹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妙玉往前走了走感觉水不深，伸手下去摸，冰冰凉凉的。她极少来到郊外，皇哥哥是不会允许的。
　　“哎，那个谁，我想带点石头走，可以吗？”
　　“李昭。”
　　“什么？”
　　“我不是那个谁，我是李昭。喏，给你。”
　　妙玉一抬头，便看到两个红澄澄的果子，还在震惊于他的名字怎么和那个什么鬼将军的名字一样。不对啊，一个大将军哪有空管理酒铺。
　　“怎么？不吃？肚子不饿？”
　　“啊，要的啊。”妙玉大咬了一口，却见李昭开始拖鞋挽裤脚，“欸，你在干嘛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李昭将剩下的果子递给妙玉，妙玉拿不了便坐在石头上双腿盘起将果子放在腿上，看着李昭慢慢的走向了水里，不知从哪拿来的竹竿正要去水里捉鱼。
　　“哎，你要抓鱼？哎你行不行啊？”
　　李昭回头看了一眼妙玉，背着光，而后转头竹竿往水里一插，溅起了大大的水花，李昭举着竹竿向妙玉示意，妙玉果汁吃的满嘴都是，比了个猪鼻子，吐了吐舌头，李昭将鱼扔向岸上，转头却带着笑颜。又走向更远的水，每一下几乎都能抓到一只鱼，不一会便上来生火。熟练的架起烤鱼的架子，又熟练的烤着鱼。妙玉闻到了香味，慢慢的将自己挪了过去与李昭坐在一起。
　　“哇，看不出来，你还会烤鱼呢。“
　　“嗯。“
　　“会不会有毒？“
　　“会。“
　　“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觉得救了我亏了，所以要在这荒郊野外把我杀了，还假意给我烤鱼，这莫不是我最后一顿饭？我好惨啊……”
　　“你吃不吃？”
　　“吃。”
　　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味道也是不差，妙玉一连吃了好几只，砸吧砸吧嘴，“哎，我今儿就是死在你这鱼下也此生无憾了。”
　　“哎，孙叔说你还会酿梅子酒，哎呀我在酒铺都没看到有卖梅子酒耶。“
　　“你想喝吗？“
　　妙玉可不敢告诉他自己偷喝了他屋里的酒。正想着该怎么开口叫他教他酿。
　　“不酿。“
　　“其实，我想学……“
　　“不教。“
　　“哎，你教教我嘛。“妙玉突然靠近李昭，一张大花脸有着果汁还有嘴边的不明物体，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李昭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教不教嘛。“鼓起了嘴巴，李昭觉得她可真会装可爱。别开脸。”你妨碍我烤鱼了。“
　　妙玉跪坐在石头上，又往他那靠了靠，抓着他的手摇晃，“哎，你就教教我嘛，这样下次我就可以自己酿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我也没打算酿给你喝。“
　　见李昭烤好了一条鱼，妙玉正要伸手去接，鱼却在李昭嘴里。“你吃太多了。“
　　眼巴巴的看着他吃，妙玉吞了吞口水，“吃了四只还不够？”看着她渴望的眼神鼓成一个小圆。李昭突然伸手，摸向了，她的……
　　眼睛。
　　最怕空气突然尴尬。“你戳我眼睛干嘛哦。”
　　“那个，你老看我吃，我……”
　　“瞅你咋的。哼不给我吃。”
　　李昭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手却一边又烤起了鱼。
　　“你要怎么样才能教我？”
　　“不怎么样。”
　　“那请我喝怎么样。你好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好像混淆了救命恩人的概念，我救了你，还要请你喝酒？”
　　“额，不是啦。哎呦。你怎么这么小气，好歹我们现在还一起烤鱼了。”李昭细细的吹去鱼上的灰，手捏了快鱼肉递向了妙玉的嘴边。“你搞清楚，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在给你烤鱼，嗯小心烫。”
　　妙玉吃着方便的鱼肉，拨开在脸上飞着的头发，认真的看着李昭，“那个，你教我酿梅子酒，我教你，我教你……“
　　“教我什么？教我怎么吃东西吗？“李昭伸手把妙玉嘴边的屑弄掉，又捏了块鱼肉，伸向妙玉，妙玉张嘴吃着，舌头划过他的指尖，李昭总觉得她这副样子和小时候喂养的流浪猫有点像，伶牙俐齿的只有在给东西吃的时候温顺一点。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妙玉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李昭正要缩手别过脸。
　　“你不会把脏东西都擦我头上吧！“
　　李昭用力推了她的脑袋。“吃你的鱼肉。“然后起身，”吃完就走啦。天快黑啦。“
　　“哎，等等我呀。腿那么长。“
　　回到酒铺，“孙叔啊，你帮我和李昭说说嘛，叫他教我酿梅子酒啊。“
　　孙盛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昭，“这个啊，你就得自己求啊昭了。我可帮不了什么忙。或者你想不想学其他酒，桃子酒？蜜柚酒？”
　　“可是我只想学梅子酒。”喝过那个味道后，其他酒只能是将就。
　　“你又没喝过。怎么这么执着。”李昭对她莫名的执着感到奇怪。
　　“这，我，哎，孙叔，今天我不在酒铺忙不忙啊？”妙玉怕被发现自己偷喝了他房间的酒，心虚的扯开话题。
　　“孙叔，我这几天回来住。“李昭没有再搭理妙玉，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啊。“妙玉赶紧冲在他前面，赶在他进门前把门从里面锁住。”那个，我，我收拾一下。“看来梅子酒对他挺重要的，可不能被他发现了。
　　“李昭被吃了闭门羹，不懂自己的房间为啥自己被锁在外面。“算了，你住里面，我去另外一间房间。”虽然现在自己是拥有一座府邸的人，但将军府那么大，人那么多，却抵不过小小的酒铺。李昭换了个方向，走向了和自己房间相对的一间厢房，原本是来酒铺工作的一个师傅的房间，后来回乡娶媳妇了，房间也就空了出来。
　　晚上，妙玉吃得有些多，来约李昭和孙盛出门散散步，孙盛早早的睡下了，妙玉打算去敲李昭的门，他会不会误会啊，可是不叫上他一个人去散步好没有安全感啊，第一次这么自由的再宫外，妙玉总觉得应该多出去逛逛，奈何白天怕出去招摇被皇兄的人抓回去，晚上天比较黑应该会比较安全，可是自己一个人又不敢出门。可是又怕人家误会自己。正伸出手要敲门，又缩了回来，算了自己逛吧。
　　一转头便撞上一堵墙，抬头发现是李昭，“哎你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哦，吓死我了。”
　　“你鬼鬼祟祟的在我房门干嘛。”
　　“我，我路过。”
　　“出去逛逛吗？”
　　“啊？”
　　“不去吗？不去算了。”看她回来又吃了好多米饭，李昭总觉得这女人的胃真是深不可测。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的问了她。
　　“去呀，去呀，当然去。”妙玉伸手就抓住了李昭的手，许是太过兴奋，大步走在前面。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李昭只感觉女人的手真滑真小，虽然她的手有些凉意，但自己却热了起来，妙玉突然回头，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李昭。不知是怎么，她的脸还是那么苍白，但嘴唇却红润诱人，一双眼睛灵动的眨了两下。“不走吗？”带点些许撒娇的语气。
　　李昭感觉舒服极了，反握住妙玉的手，走向了前面，“你常在宫里，应该比较少出来，我带你逛逛。”
　　啊，对了，自己骗他说是小丫鬟。感觉到手传来暖意，妙玉这才觉得不妥，但男人劲大，抓着自己就往前走，一路有些小跑，倒也是驱散了秋天的凉意。
　　“走慢点。”妙玉有些喘，脸红扑扑的，不似刚才的苍白。李昭虽没有搭理妙玉，但确实放慢了脚步。
　　“到了。“妙玉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挣开了李昭的手，李昭有些许怔住，妙玉身边都是萤火虫，李昭以往来这里都是觉得这里安静，小时候总能被萤火虫这种生物吸引，但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现在觉得好像萤火虫是那么的漂亮，”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这是一个桥下，四下无人，只有一棵大树和周围的萤火虫。
　　“小时候瞎跑发现的。“妙玉伸出手打算抓萤火虫，李昭于是坐在了树边，看着妙玉在那瞎闹腾，嘴角微微上扬，”你没见过？“
　　宫里哪有这种玩意，“对啊，从来没有。“
　　“你几岁进的宫啊？”
　　“从我记事以来就在皇宫了，可能是哪个嬷嬷生的吧。”妙玉撒了个谎，母亲啊母亲，你在天之灵要原谅我啊。
　　“哦。”李昭闭上了眼。
　　妙玉见抓不着萤火虫，便放弃了，和李昭坐在了一块，“你小时候就生活在京都。”
　　“嗯。”
　　“难怪你知道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我真羡慕你。“自己小的时候就只能看着高大的宫墙，直到长得一点才偷偷出去玩，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有趣热闹。
　　“做宫女辛苦吗？“许是这个问题问的突然，妙玉有些答不上来，难道李昭也想进宫？可男子进宫得当太监得呀。得赶快扼杀他这个想法。
　　“老辛苦了，夏天天气炎热得给小主扇扇子，多的是折磨你的人。宫里都是些吃人不眨眼得人，冬天叫你去扫雪的哦。“
　　“你知道妙玉公主吗？她和你名字一样有个玉字。“他不会是想到妙玉公主身边当太监吧，不行啊，怎么一个好男儿去了皇宫可就……孙叔怎么办啊，我可得把他引回正路。
　　“她啊，可是皇宫里最坏的人了。“
　　“嗯？多坏？“
　　“她会不让奴才睡觉，不让奴才吃饭，嗯对，还会打奴才。“把自己说得这么恶劣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果然是如此骄横的公主，哎，李昭想到还要寻找她的下落，不免有些不爽。又觉得小玉儿在皇宫真是受苦，看向她，不免心疼。
　　“哦。”李昭也不知自己怎么，竟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妙玉以为自己讲的还不够阻止他，竟然令他没有恐惧的神情。这男人想进宫的执念这么强烈？
　　“皇宫都很多坏人的。”
　　“嗯。”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想进宫当太监？”
　　突然尬住的手，“什么？“李昭才反应过来，沉着一张脸，别过头再也没有理妙玉，自己又起身，走了回去。
　　“哎，你等等我啊，做太监很疼的，而且你一个好好的男人做什么不好，怎么回想进宫呢？“李昭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不想搭理她。妙玉还在后面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