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郎心已变情已断 “老爷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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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郎心已变情已断
“杜建国，你对得起我吗，我这几十年的青春时光都搭在你身上，你现在好了，你要抛妻弃子当陈世美，啊，我的天啊，我这命咋这苦啊，天啊，你不让我活啊？”杜希航还没进家门就听见母亲李美娟歇斯底里的哀嚎声，杜希航赶紧走进屋里想要扶起泪流满面的母亲。李美娟看见儿子进来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杜希航的手什么都不顾的说：“儿啊，你爸不要咱们了，他被外面的狐狸精给迷住了，他不要妈了，你说妈咋办啊？妈咋办啊？”看着母亲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痛哭流涕的样子，杜希航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一样的疼。他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父亲，突然觉得那个在他心里向神一样崇拜的父亲好像他都不认识了，杜希航生气的说：“爸，咋回事儿？”杜建国看着儿子烦躁的朝杜希航大声的吼着说：“咋回事儿，你妈不是告诉你了，老子外边有人了，你妈说我不合她断就离婚，老子怕她，离就离，离了正和老子的心思，怎么小崽子你想管老子？”杜希航愤怒的看着杜建国，然后说：“离婚行，你净身出户，我妈和你没关系了，咱俩也断绝父子关系，法律和道德上都断绝。”杜建国看着态度决绝的儿子呵呵一笑点点头转头就走了。看着杜建国的背影杜希航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这次这么决绝的要和母亲离婚，离婚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
第二天是周日，也是高考倒计时62天。杜希航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里想在家里复习，但是事实好像没有像杜希航想的那样。
“杜建国，我扌喿你个损/奶奶，你TMD打我，为了那个小/骚/货你打我，你还是不是个人了，你个畜生，你个王八/羔子。我告诉你，我就打她了，我下次看见她我还打她，她个贱货，骚/货，我TMD逼急了弄死她。杜建国你要是敢真跟我离婚，我TMD就鱼死网破。我活的不好谁也别想好。”啪，啪两声，李美娟住了嘴但是随即而来的是咚咚咚的撞击声。杜希航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是李美娟额头留了好多血，鼻孔里也流出了血被李美娟用手抹得满脸都是，杜希航的心，疼的有点儿想要窒息，狼狈的母亲像个精神病患者。杜希航拿起书包使最大的力气往杜建国的身上砸了过去，杜建国放开了李美娟对着杜希航骂道：“小兔崽子，你TMD敢打你老子，你反了你了，我扌喿你个妈的，我TMD的整死你。”挥手就给了杜希航一拳，也许是太过气愤了，所以手上的力度很大，杜希航可以多开但是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接了父亲这一拳。杜建国没想到杜希航不会躲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说：“儿啊，你咋不躲啊，爸爸看看，是不是打疼了？”一旁嚎叫的李美娟停止了嚎叫，双手捂着杜希航的脸说：“儿啊，妈看看，妈给揉揉，你这傻孩子咋不躲呢，是不是疼，啊？”杜希航伸手擦了擦李美娟的泪，血和着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妈，你不疼吗？妈，我这儿疼，特别疼，比和同学打完架还疼。”杜希航一边流着泪一边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说，杜希航抱住李美娟。李美娟趴在杜希航的怀里哭个没完，杜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说：“你这是何必呢？好聚好散不好吗？财产平分，儿子协议上归我但是和你一起生活，你和儿子的生活费都我出，你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们谁也不干涉谁不好吗？”李美娟似乎没听见一样继续哭，杜建国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和你一起生活，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煎熬，美娟儿，放手吧，别再折磨我，折磨你自己和儿子了，离婚吧。”“杜建国，我告诉你离婚，除非我死了，不然不可能。”杜建国走了，杜希航扶着李美娟到床上躺下。杜希航看着母亲睡不安稳的样子很是难过，曾经的一幕幕都浮现在了杜希航的眼前。“儿子，看看妈妈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儿子，你最近收敛点儿，你爸好像知道你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事儿了，最近别惹事儿啊。儿子，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了，你别跟你爸行吗？妈就算是拼了命了也能养起你，你跟妈行不？儿啊，你爸外面养个小妖精，可能不要我了，儿啊，你得给妈做主啊。”有些事儿不能想，越想越难过。李美娟和杜建国在一起的时候一无所有白手起家，要多苦有多苦，李美娟那时经常像一个男人一样出去应酬，杜希航知道其实李美娟外边也有人追求，而且那个人比杜建国强，曾经有很多人都劝李美娟和杜建国离婚跟那个人，但是李美娟看着杜希航说过妈这辈子什么都能不要但是只有你，妈不能不要，把你放哪儿妈都不放心。年华稍纵即逝，青春一去不复返，生活的不容易把李美娟从一个大美人一点儿一点儿的变成了一个人老珠黄的怨妇。杜建国翻身农奴把歌唱，杜氏建材公司大老板，四十几岁成熟稳重，长得年轻帅气，风度翩翩，谈吐幽默，身边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忘了家里也曾年轻貌美的李美娟了。其实杜建国伪装的很好，但是也许是老天可怜这个为爱为家付出一切隐忍至今的女人吧，那天李美娟去商场准备给杜建国买衬衫偶遇杜建国和那个叫吴雅杰的女人，那个女人当时正倚在杜建国的身上卖弄风骚，惹得杜建国浪笑不止。两个人越开心，李美娟越难过，李美娟曾想着就这样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杜建国不太过分，她就忍着点儿。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李美娟要是再忍就太窝囊了吧。所以李美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杜建国的浪笑还挂在嘴边，吴雅杰的头发却以被李美娟死死地攥在手里，连续的巴掌像雨点似得乎在了吴雅杰的脸上，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反应的吴雅杰像是溺水一样双臂在空中挥舞却占不到一点儿便宜。李美娟像是打累了，最后使劲儿一腿抬腿踹了吴雅杰一脚然后指着吴雅杰破口大骂，杜建国扶起吴雅杰皱皱眉头有点儿心疼的说：“你先回去宝贝儿，等我去找你。”吴雅杰满脸委屈的走开了，周围人带着异样的眼光一边议论一边散开了，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杜建国怒气冲冲的拉着李美娟回到了家，两个人就开始了争执，后来争吵演变了杜希航听到的打骂。
李美娟睡醒后起来给杜希航做饭，杜希航几次开口想要安慰母亲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站在李美娟身边，李美娟看着手足无措的儿子强颜欢笑的说：“儿子，你出去吧，你在这儿太碍事儿了，赶紧看书去吧，妈没事儿，儿子你放心我和你爸离不了，赶紧回去吧。”其实杜希航不怕父母离婚，杜希航觉得既然不爱了，既然没有感情了，就分手吧，挺好的。与其互相伤害不如放手放过彼此，杜希航想劝劝妈妈就同意离婚吧，但是看老妈的样子估计还是不说的好。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家里有这样的事儿摆在眼前哪还有心情学习，书拿反了自己都不知道，笔在卷子上就是写不出任何答案。杜希航想起了很多往事儿。
以前家里穷，五岁以前杜希航根本不知道水果是什么，家里连一个果皮残核都见不到。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那样的日子李美娟并没有选择放弃，扛起家里的重担和杜建国一起打拼，在商场上厮杀。李美娟早已忘记自己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李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宠儿。谁都没有想过李家的小女儿可以骑着三轮车挨家挨户的送货，风里来雨里去，每一笔钱都沾满了血汗。杜希航记得以前姥姥总是抹着眼泪说可怜了她的老丫头，姥爷也总是背着舅舅舅妈，大姨二姨三姨他们偷偷的给妈妈钱接济他们家。姥爷看不上爸爸，但是碍于妈妈的脸面也不得不帮助爸爸。老爷家以前就是做建材生意的，所以老爷让舅舅带自己的爸爸去进货，找货源，拉买主，做生意的方方面面都教给自家老爸，就连姥爷最后去世的时候还拉着父亲的手说：“建国，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是放不下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娟子，她太痴情了，我这一份家业都给你，就一个要求，你对小娟子要从一而终，不能始乱终弃。建国你答应我，不能负了小娟子。”当时父亲含着泪答应的特别痛快，葬礼后舅舅，阿姨们说：“老爷子这几十万的家产我们不和你争，你对小娟子好就行，小娟子要是受委屈了，我们饶不了你。”姥家人不图钱，不图利，就图父亲能对母亲好，杜氏建材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怎能少的了李家的帮扶。可是如今父亲美人在怀早已忘记了当初放弃大好前程愿意陪他风雨同舟，吃糠咽菜，兢兢业业守护他们父子俩的母亲，忘记了曾经答应姥家人的承诺，也忘记了曾经在母亲面前单膝跪地发下的誓言。杜希航替母亲不值，替母亲委屈。那些年青葱年华的母亲一年到头从不买一瓶化妆品，不买一件衣服，家里的钱不是进货用就是给父亲买衣服，买好吃用，或者就是给自己用。母亲对自己向来苛刻的厉害。而如今换来的却是这样一种结果，杜希航越是回忆越是难受，心疼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第二天杜希航带着黑眼圈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来到学校，中午的时候碰见了穆清阳，杜希航说：“能陪陪我吗？”穆清阳知道杜希航有事儿就点点头跟在杜希航的后边。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杜希航转过身看着穆清阳。伸手就抱住了穆清阳，把头深深的埋在了穆清阳的肩膀处，穆清阳愣了愣说：“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杜希航什么都没说，但是穆清阳感觉到衣服湿了，知道杜希航哭了，挣扎了一下。“清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我难受。我想杀了我爸，我想杀了所有伤害我妈的人。”穆清阳知道了，肯定是杜建国在外面有人的事儿让美娟姑姑和杜希航知道了。穆清阳想要安慰杜希航，但是这种事儿自己能说什么，只能是轻轻的抱住杜希航，希望自己可以给他一点无声的安慰。
这边杜希航窝在穆清阳的肩膀上为母亲的委屈难受，那边杜建国带着情妇正往家里走。
傍晚李美娟打开门，看到的是满地的衣服，还有干涸的白色液体。那一瞬间李美娟脑袋一片空白，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厨房，李美娟的眼泪居然流不出来。身体里的血倒抽回心脏，心脏像是缺氧一般干巴巴的疼，四肢麻木。走到卧室，看着卧室床上的两个人，李美娟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李美娟风一样的向吴雅杰冲了过去，骑在了吴雅杰的身上，拳头化为掌，手掌握成拳一下接着一下的往吴雅杰的头上招呼。睡的正香的吴雅杰被打的惊醒过来，却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抱住自己的头啊啊乱叫。李美娟一边打，一边骂，像疯了一样。惊醒的还有一旁的杜建国，杜建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李美娟拉开，吴雅杰做起来哭着和李美娟对骂。杜建国一边穿衣服一边把吴雅杰的衣服递给吴雅杰。吴雅杰穿衣服的空挡李美娟冲上去拽住吴雅杰的头发就往地上拉，被拉到地上的吴雅杰又被李美娟暴揍了一顿。杜建国看着早就看着不顺眼的李美娟越发的厌烦，走上前去拽住李美娟的胳膊拖出了卧室，一使劲儿就把李美娟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客厅的地上。李美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转过头看着杜建国，一瞬间她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因为在杜建国的眼神里李美娟看到了厌烦，冷酷，残忍以及陌生。让李美娟恢复知觉的是来自吴雅杰嘲笑，轻蔑和得意的笑容。极具讽刺，穷极一生，爱到骨子里的丈夫带着小三儿登堂入室，对结发妻子没有半点儿愧疚，反而有的是理所应当。李美娟笑了，悲极而笑，然后李美娟又哭了，歇斯底里的嚎叫着，发泄着自己的悲伤。“杜建国，离婚，我TMD要和你离婚，我要让你一无所有，怎么富的怎么穷。”
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杜建国和李美娟办理了离婚。杜建国净身出户，一无所有，李美娟强忍着说：“公司那边你尽快办交接吧，明天我让我弟弟去。办好交接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杜希航回到家看到的是头发乱遭遭衣服扣子系错了，坐在沙发上傻呆呆的母亲。茶几上放着一本写着离婚证的绿本儿。杜希航明白了，父母离婚了。杜希航想要劝劝母亲，但是杜希航发现自己说什么母亲都是目光呆滞，毫无表情的目视前方。杜希航在母亲的眼前晃了晃手，母亲没有任何反应。杜希航感觉情况不妙，赶紧给舅舅打的电话，舅舅和舅妈到的时候觉得不对就准备带母亲去医院。走到门口的时候，母亲说：“你们走吧，我不送你们了。”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杜希航说：“妈，咱们去医院，你听话。”李美娟像疯了一样推李亚明，挣脱杜希航的手，自己的手死死的把着门边，不肯走。“滚，你们都给我滚，臭不要脸的，抢走我的男人，还想抢走我的家是不是，不得好死的小/婊/子，你不要脸，滚，想把我给赶出去，做梦，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然后拉着杜希航的手说：“儿子，快把他们赶走，他们是那个女人找来要赶走我们的，对了，赶紧给你老舅打电话，让他过来，他一个人不行，让他在找几个人，咱们不能挨着欺负，去呀，杜希航你是不是也不听我的话了。”杜希航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看着舅舅，难过的说：“老舅，咋办啊？我妈这是怎么了？”李亚明看着姐姐和外甥知道肯定是离婚对姐姐打击太大了，所以才会这样的，现在必须得赶紧送医院去，一会儿就得给国外的哥哥姐姐们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几个人哄着骗着把李美娟带到了医院，了解完情况医生说就是打击太大了，先去脑科看看吧。几天的药物治疗加上心理治疗，李美娟有了好转，但是就是不再像以前一样，爱说爱笑像个正常人一样。但是李家的兄妹们已经很满足了，看着母亲的样子杜希航经常偷偷一个人擦眼泪。杜希航在心里偷偷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母亲的人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郎心已变情已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