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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蛊(八) 说开/车就 ...

  •   白萤萤率先来到客房,无心去观察客房的陈设,望着角落里那狭隘的小床,不由得来回踱步。

      不多时,张良便端着一盆清水走进屋来,门立马被内力关上,白萤萤望着那抹蓝色身影,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三师公,你端盆水进来作何?”白萤萤望着桌上的清水,不由发问。

      张良简单回答道:“没什么,这是你师兄为我准备的。”

      不待白萤萤继续问下去,张良便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道:“快些去睡吧。”

      “睡……”白萤萤心想如何也避免不了这个问题,便战战兢兢道:“怎么睡?”

      张良反而被她的这个问题问的发笑了:“躺在床上睡如何?”

      这种白痴问题是她想问的吗?白萤萤鼓起小嘴,终于又问道:“就一张床,我们……要一起睡吗?”

      张良蓦然一顿,望着白萤萤泛红的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萤儿会有这般想法?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

      这幅样子与这种口吻让白萤萤登时觉得十分恼火,结合自己刚才的流氓语句,反倒像是他受了委屈,自己很想占这位风流倜傥的美男多大便宜一样。

      “哼,刚才我就说不要睡一间房,不是你非要这样?!”

      张良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自己悠然坐在板凳上,无辜道:“可这的确是目前唯一合理妥善的方法了,还是萤儿觉得,我有那个意思?”

      “好好好!你没有,哎呦,是我思想龌龊了我的张大美人儿!那您今晚就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睡吧!我累了没工夫对你想入非非了!这就先上床睡了!”

      飚戏白萤萤比不上他;讲理白萤萤更是比不上!但生气的速度倒是被张良磨得越来越快,如今,对着他也能说出如此话,白萤萤却觉得并不过分。

      于她而言,他渐渐不再像是个师长……

      对白萤萤出口就来的别扭称呼感到一惊,张良不怒反笑,起身想要拽住白萤萤解释两句,突然被袖中的木桶一咯,他温柔的神色蓦然一滞,眼一凛,又缩回了手,定定地望着桌上的那盆清水出神。

      白萤萤来到床边,看张良也不去看她,静静地将床上的毛毯抱到离张良很近的椅子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毛毯上熟悉的气味,回到床边很快便睡去了。

      须臾,张良踏着轻轻地脚步,来到另一个桌子旁,望了望那刻着和朝逸蛊盒上相差无几的图案的香炉,默然点燃一旁的仙荼香。

      一股怡人的香味瞬间蔓延在整个屋子,这种让人松懈安神的焚香此刻却丝毫无法让房间里的张良感到一丝安心,反而更加惆怅。

      仙荼之香,仙之未入,直觉荼苦。

      将赤叶轻轻放入清水中,他来到床边,望着她安然的睡相,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不由得为她捋了捋被子,她也只是微微动了动,似乎已经陷入美好的梦境。

      他拿出竹筒,烛火荡漾在他的脸上犹如他此刻微颤的心,良久,终于拧开竹筒,倏然蓝色情蛊犹如萤火虫泛着一点晶莹在白萤萤身边飞了几圈,牵引出白皙的颈间那点相同的湛蓝,又渐渐飞向桌边。

      张良起身,跟随那点微光坐回椅子上,望着它缓缓停靠在赤叶上,引起平静的清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霎时间水面竟赤红一片。

      涟漪还未曾消散,赤红的水面中央渐渐浮现一把翠绿的长笛模样,望上去晶莹剔透,等到水面渐渐平稳,那支长笛上竟开始布现出黑色的诡异纹理,不待张良仔细看清,水中的画面又随即一转,荡漾出两个孩童清晰稚嫩的脸庞……

      夜,微冷;风,微凉;

      水面不因风而颤抖,回忆不因水面而平静……

      只见其象,不知为何,观象之人脑中一直响彻着凄凉婉转的笛声……

      痛彻心扉的分别让绝望的人在生存后又带有一分希望,苍天若是有情,又岂会偷偷扑灭这份寒冬中的火花……

      赤叶被幽蓝的火焰焚烧殆尽,水面的画面由模糊直至消失,张良的心却仍然没有平静过……

      良久,他吃力地睁开眼眸,竟浑然不知自己何时已躺在桌案上睡着了,而再一望铜色的水盆,那片赤叶却在因微风而轻轻摇晃着,炉上的仙荼香还未燃尽,刚才脑海中映现的一切,好似都是一场梦了,只有笛鸣的旋律悠转回环在脑畔……

      这时,张良又警觉到一角有了动静,定了定神,便立马起身去床边观察白萤萤的动静,只见她额头上渗出许多细小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困于噩梦般小声呜咽着。

      颈间的荧光已经消失不见,张良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额头的汗珠,却不料惊醒了她,睡眼朦胧中望见张良的脸庞,白萤萤顿时更加清醒,愕然道:“三师公……你干嘛?”

      她又注意到张良刚刚的举动是在抚摸自己的额头,这才试探性地用手摸了摸,感到额头湿润后她终于发现自己有些不自在,于是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与侧脸……

      她问:“我刚刚有做噩梦吗?”

      没等张良回答,白萤萤又觉得自己有没有做噩梦,应该自己最清楚啊!她不得其解地喃喃道:“我没有啊……”

      张良此刻不语,眼神却深邃万分,借助烛光白萤萤望着他的脸庞还是如此英俊逼人,抿了抿嘴,白萤萤又道:“三师公你不睡觉吗?”

      张良再次回过神,露出一抹疲倦的笑容道:“嗯,你往里面去一点。”

      白萤萤满脸疑惑,身子却并没有动弹,但张良还是立马挤了过来,望着就这么躺下的张良,白萤萤诧异万分,被动的往里头移了移。

      “你不是说……”

      “嘘……睡吧。”还未来得及质问张良,便被他温热的手掌堵住了嘴,直到她安静下来,他才收回手,轻轻闭眸。

      望着近在咫尺张良,白萤萤内心还是万般激动,对方却十分安静,睁着绿眸欣赏似的看了他良久,白萤萤逐渐因他均匀的呼吸声而变得平静,伸手悄悄地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却见他眉头一抖……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道:“三师公你闻到没有,好好闻的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对方似是已经进入梦境,似是回答,似是呓语:“嗯……”

      又望了望张良的面孔,许是仙荼香的作用,许是身旁的人让她备敢安心,白萤萤再次沉睡,却感到无比舒适。

      ……
      第二日清晨,白萤萤起床时,张良已经和酒中仙一起坐着前院的小桌前聊着什么,白萤萤靠近时才发现两人都已喝了些酒,也不知他们到底聊了多久了,不由得嗔怪道:“三师公,你不是不太能喝酒吗?这大早上的,你——”

      这时,酒中仙拍了拍葫芦不满地:“嘿嘿嘿!他不过是喝了几口,我都喝了半葫芦了,你怎么不关怀我这个老人家几句?”

      “他和你能比吗,你能把酒当饭还好意思说……”

      两人争吵之际,张良不自觉地又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白萤萤还未开口说什么,便看朝逸小跑过来了。

      “萤儿姐,听说你们待会就要走了,这个是义父让我准备的。”

      见他把之前的蛊盒递在自己面前,又望着他沾满泥土的鞋子,白萤萤大底猜到这里头的东西。

      轻触机关打开蛊盒,里头有一大一小两只蛊虫,较大的那只通体漆黑,六足两须;小者无足,白色若雪。

      朝逸在一旁笑嘻嘻地解释道:“大的那只,如果萤儿姐以后身处困境,就用火将它焚烧,这只蛊的母蛊在我们这里。”

      一手轻轻摸了摸大蛊的长须,白萤萤问道“烧了它然后呢?”

      酒中仙回答道:“然后我让朝逸尽快去给你多送点那种小蛊。”

      白萤萤惊奇地望着那只正在蠕动的小蛊,看来这个蛊应当是很厉害的,便问道:“这只小蛊如何使用?”

      朝逸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酒中仙便直接明了地说道:“吃掉啊!味道还不错!”

      白萤萤身体一僵,望着朝逸天真地点了点头,立马道:“我不要了不要了。”

      “别这么快就拒绝为兄的好意,这种蛊是单蛊,吃下去可以短暂提升内力,但后续恢复会比较缓慢,江湖险恶,这么好的东西,你还不识货!我这儿养了几年,只有这一只养好了,其余皆是幼蛊。”

      白萤萤欲哭无泪,关上蛊盒,心想这么惊悚的用法真希望她永远也用不到。想起重点,白萤萤又向张良问道:“三师公我们这次要去哪里?”

      “路上再和你说……”说罢,他像是有了瘾一般又喝了一杯酒,而后又像平时一般笑的温文尔雅。

      斜着眼悄悄打量了一番张良,白萤萤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家伙一大早心情就不好,不会真觉得昨晚他这么一个正人君子被我占了便宜吧?

      临走前朝逸又背着义父和母亲偷偷地塞给张良一封信,不好意思地叮嘱说是要转交给“盗跖哥”的,白萤萤路上无聊很想让张良把信拿给她看看,但却觉得真若说出口,张良定然不会同意,而且会很鄙视很鄙视她。

      走了许久离开朝家村,由于张良近段时间不让白萤萤使用内力,白萤萤走的确实很累,远远看见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白萤萤问过张良,得到他的同意后,喊道:“喂!车夫,停一下,我们要坐——”

      那车夫只淡然瞅了白萤萤一眼,便像没看见一般缓缓行驶而去。白萤萤一气,运用轻功立马跳到马车前面,那马夫才急慌慌的停下马匹。

      “小姑娘,你介是不咬面了嘛?” (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马夫一开口,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方言气息,白萤萤皱着眉大底听懂了他的话,正准备问他刚刚为何无视她,却被赶来的张良先一步说出口:

      “老人家,我们想去镇口,不知可否捎我们一截?”

      望着张良彬彬有礼的样子,那老者也赔起笑容道:“不四我不乡带,泥看看我介匹老马,刨起路来四在太满。泥们有挤四,还请另寻马车” (不是我不想带,你看看我这匹老马,跑起路来实在太慢,你们有急事,还请另寻马车)

      张良听闻他浓厚的方言,也反应了很长时间才听懂,又说道:“镇上的马车实在太少,我们也并非太急,还请老人家将我们送至村口,钱我们会和普通马车一样付的。”

      马夫想了会道:“那豪吧。” (那好吧)

      由于还想打探一下别的消息,张良套起近乎道:“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马夫似乎十分欣赏张良的态度,于是憨厚一笑,回答道:“什麻称福不称福,叫老寒老北就豪。” (什么称呼不称呼,叫老汉……就好)

      白萤萤道:“老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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