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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天 遇见野人? ...

  •   蓝:人猿泰山已经过时了吧,早就不流行了。

      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疼,像是被万千蚂蚁啃食过一样,虚弱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没有力气胡思乱想,她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处一间纯手工打造的木屋中。整个木屋结实严密,可以抵御外界的蛇虫蚁兽,但是很明显没有在意美观问题。
      房梁上吊着大块的熏肉,几只乐得发疯的苍蝇绕着熏肉上下飞舞,嗡嗡作响;房间被各种杂物堆满,有像小山一样高高得堆到屋顶的柴火垛,有晒干了串成串的蘑菇,还有成堆成堆的坚果。显然,这里是一间存储室,屋主人勤奋的劳动使得屋内的物资富裕充足,也使得蓝只能蜷着身子缩在一角,连转身都十分困难。
      好在,虚弱的蓝也没空去考虑转身的问题,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使自己惊恐万分的事情——温暖厚实的兽皮下面,是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的身体。
      是谁?把昏迷的她带到这里,还扒光了她的衣服?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事。
      这一刻,蓝只想放声大叫,然而她的嗓子却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一个人影快步走了过来,他蹲坐在蓝的身边,把手中的木碗凑到蓝的嘴边,有些笨拙地喂水。
      这个人的外表符合蓝对于野人的一切幻想,凌乱的长长的毛发,粗制滥造的兽皮衣,煤炭球一样的眼睛。
      蓝裹紧了身上的兽皮,不去理会嘴边的碗,一双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来者,身子却瑟瑟发抖。
      “你是野人吗?你会说话吗?你要吃我吗?”
      那人似乎有些苦恼,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残缺不堪的词语,“……怕……我……伤……”,似乎距离上一次开口说话已经很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文明时期的语言。无奈之下,他只好努力打手势,希望蓝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惜无论是他还是蓝,都没有系统地学过手语,这一通手势算不上鸡同鸭讲,可也差不多。两个如同生活在两个国度里的人,始终无法达成和解。
      “既然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就赶快放了我,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救援队很快就能找到我。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从现在开始,我若再有什么闪失,等救援队到了有你好看!我已经在这里留下了你找不到的讯息,就算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到时候你就会被送到公园里供人参观,再送到实验室里供人解剖。不想那么悲惨的话就好好配合我,等救援队到了我带你回归文明世界。”
      虽然心里很虚,底气也不足,蓝还是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颤音,令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野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她说的是否可信,最终一拍脑袋,转身出去了。
      蓝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像是有点相信了自己的话,没有对自己进一步动粗,算是在悬崖边上逃过了一劫,她安慰自己,熬过这几天救援到了就好了。
      放下心来,她慢慢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胳膊上,身上,全是小红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多细小的伤痕!
      是那个野人弄的吗?他还要对自己做什么吗?他被自己唬住了吗?
      就在蓝惴惴不安地预测自己的未来时,野人三两步地走过来,一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条不断蠕动的小虫子,另一只手又指了指蓝的身体。
      “这是?水蛭!”
      野人频频点头,又指了指蓝身上的红点。
      “我身上的伤都是水蛭弄的,是你帮我处理的?你救了我?”
      野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乎乎地露出一口白牙。
      蓝回想起自己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脸上有些发烧,她裹着兽皮,费力地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以貌取人的,真的很抱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他日有机会定当相报。”
      “不……你……没……错。”
      没想到野人竟然勉强地笑了一下,一字一字地,虽然磕绊却仍很清晰地吐出了这句话。
      没错?哪里没错?是说自己没有误会他?
      蓝立刻警惕起来,难道他救自己只是为了更好地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或者养胖了吃掉?
      野人敏锐地注意到了蓝戒备的神情,毛茸茸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是蓝却看出了一丝苦涩的味道,“我……不……伤……你”,仍旧清晰的咬字。
      蓝有点惭愧,刚刚为自己的无理道了歉,却又立刻犯了相同的错误。
      “我帮你打扫卫生吧!”
      几乎不假思索地,蓝脱口而出。
      “我是说,你的小屋很好,很结实,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下变得更好,当然现在已经很好了……”
      野人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蓝有些为自己的冲动懊悔,之前一直很在意房梁上绕着熏肉上下翻飞的苍蝇,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虽然身处丛林,与昆虫为伍是不可避免的,蓝还是想要努力抗争一下。但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冒犯那个不知名的野人,无形中责怪他屋内太脏。
      怎么办?他会不会生气?自己真的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蓝野马脱缰地胡思乱想着,在意的对象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你先……做……你的……衣服……吧”
      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只裹着一张兽皮,不能做太大的动作,行动很不方便。至于之前的衣服……估计已经破烂得不能穿了吧……
      蓝一时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反正这样的生活,也就忍个几天吧?再一次这样安慰着自己的蓝,还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神啊,人猿泰山已经过时了吧,早就不流行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烂俗的剧情呀!
      丛林生活的第一天,蓝默默地抱着身上的兽皮,在心中疯狂地吐槽以避免自己因为胡思乱想而疯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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