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山是皇上》若隐若仙

89、小太爷逛灯会记2 第一次有湛

　　天都的灯会是各家酒楼货铺的必争之地，老字号打着各色灯笼和促销政策在街上争得火热，近年来被誉为鸿运当头的凡舍自然也少不了要凑这份热闹。

　　四娘和小玉看到夹杂在人群中缓步走来的两人，互相顶了顶胳膊，四娘忙着上前招呼，“夜公子这么有闲情逸致，带着家仆出来逛灯会啊。”

　　萨摩多罗火冒三丈，“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吗？”

　　“你说什么？小兔崽子，反了吧。”长烟杆子正要去敲，见元湛在身边，又立马缩了回来，笑道：“夜公子来小铺坐坐吗？”

　　“不了，小水要吃些不寻常的东西，我们正要去寻。”

　　“哦，那西面来了几家西域的店家，公子不妨去那里看看。”

　　元湛应下，带着萨摩正要往前走，听到身后三炮的大嗓门，“小玉，快端两杯茶水来，渴死我和老大了，这年年灯会都差不多，怎么年年那么多人，像不要银子似得，挤成人渣。”

　　黄三炮径直从背后走过元湛和萨摩，坐到一把高木凳上，手搭上柜台，李郅跟在他身后落座，看一眼四娘，脸红起来，四娘也躲避着他的眼神。

　　诶，有戏。萨摩心里头琢磨，上前搭上黄三炮肩膀，凑近他耳朵问：“炮哥，你家老大和四娘圆满了？”

　　“哎哟，萨摩，吓我一跳！”三炮喷出一口茶，站起身来。

　　李郅低眼瞅他一眼，冷言道：“不该你打听的事情少打听。”随后呷上一口茶。

　　“咳嗯……”四娘在边上轻咳一声，三炮和李郅顺着她的眼神向后望去，被惊地立定弹起。

　　“夜公子打算去西边逛逛，你俩还不在后面护卫着？”四娘抢先表明他的假身份。

　　“不用了，我带了人在周围保护，今天鱼龙混杂，大理寺还要多配合京畿司做好守备。”元湛温和不失严厉，向萨摩招招手，带着他往前走去。

　　萨摩回过身指指李郅和四娘，翘起两只大拇指弯了一弯，四娘做了抡烟枪砸他的动作，李郅则做势拔出佩剑。萨摩吐了吐舌头回过身随元湛离开了。

　　路过看到个做工精细的兔子灯铺子，萨摩见了拔不动腿，元湛就从腰间取出钱袋子交给他，让他喜欢什么自己买，于是他买了个兔子灯和一堆小杏仁饼，兔子灯交给李麟拿在手里，自己则抱着杏仁饼一路啃。

　　李麟则一路低着头走路，生怕被人认出来。

　　萨摩跟着元湛来到西域街角，这里的装饰与别处不同，已经很有一些萨摩家乡的味道。许多商贩端着自己做的各色葡萄干与巨大的核桃糕，在街边操着西域口音叫卖。

　　一股烤肉味飘香四里，勾得萨摩无意识地往那里疾步。来到摊位前，见一细长铁钳插着一只通体焦嫩的烤全羊，散发金黄色泽，黄油滴滴啦啦落入火烹，冒出滋滋火星。

　　萨摩多罗直勾勾地盯着羊身子看，吞咽一口口水，都出了声。

　　“就知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准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萨摩抬头望去，竟是双叶。她将双手浸入盆中洗洗手，取出自己的刀具小包，挑出两把小型柳叶刀，双手并用，耍的如春风化雨，令人目不暇接，不一会，一只全羊在她手中被肢解成数包碎肉，周围的看客拍手称绝，排起长队，付银子拿肉走人。

　　双叶将手中最后一包羊肉丢给萨摩，“给你留了最好的后腿肉。三十两，不谢。”

　　“三十两，什么肉那么精贵？”萨摩大叫。

　　“怎么，给你闻了半天香味，看了一场表演，不够三十两吗？”双叶耿直了脖子冲他发火。

　　“你那刀子洗干净没有？这肉能不能吃啊？”萨摩回敬道。

　　“没洗呢，刚剖了一具在水里泡烂的女尸。”

　　双叶口无遮拦，引得路人纷纷惊乍地望向这里。

　　元湛付了银子，忙说道：“姑娘好会玩笑，你这切肉的刀工甚是精湛，定是传家功夫，往后还是多切牛羊肉好赚钱。”

　　“是了，这营生比在李郅那里赚的多多了，谢过这位公子。”双叶接过银子在手上掂了掂。

　　元湛暗暗称奇，这女孩功夫了得，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怕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与萨摩一般，各有各的难缠之处，苦了李郅平日要管教这群问题“儿童”。

　　萨摩拿着烤羊肉，用手扒啦着吃，嗯，做出飘飘欲仙的表情，火候正合适，外脆里嫩，咬一口，鲜嫩多汁，入口即化，还有浓郁的西域香料的味道。

　　“吃吗？”萨摩抓起一块肉放在元湛眼前，元湛见他油亮亮的白手，特别诱人，没控制住，连肉带手指含入嘴中，将他舔了个遍。周围行人虽然各看各的，还是有人注意到他两，投来异样的眼光，李麟将头压到更低了。

　　两人来到得月楼铺前空地，这里灯火通明，树间吊着无数细绳，上面挂着各色灯迷，今晚谁猜的多，谁就能赢得得月楼半年份的烧鸡。

　　萨摩摩拳擦掌，开始看谜面。

　　“啊，萨摩多罗！”紫苏与元庭在不远处，紫苏见到萨摩，叫出声来。元庭忙低头向元湛行礼，元湛也点点头。

　　“萨摩，本姑娘让你一回，我也不爱吃那烧鸡，就当送你的新年礼物了？”

　　“开玩笑，我需要你让我？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萨摩手一扫，晃过紫苏、元庭和元湛。

　　元湛挑挑眉毛，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紫苏笑道：“你别忘了我过目不忘，就算猜不出也能记得。这些灯谜我全都在书中读过，你若不服，我们就来比试一下。”

　　“比就比，你若输了，剩下半年的烧鸡，你买给我吃。”

　　“好啊，一言为定。”紫苏与他击掌为誓，心想反正都是元家出钱，碍不到她的事。

　　有了强劲的对手，萨摩瞬间来了斗志，秒解各种谜面，遇到诗词类的，就拉着元湛助攻。元湛大人大量，没把他刚刚的话放在心上，力所能及的帮他。

　　一阵秋风扫落叶般的狂卷，空中的谜面被萨摩扯地一张不剩，大家纷纷围观他与上官紫苏的输赢。

　　统计下来，萨摩险胜十张谜面，乐呵地合不拢嘴，一年份的烧鸡到手了，完全没注意得月楼老板给元湛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路人都惊叹不已，有人因此认出了天都第一神探，小太爷萨摩多罗，人群熙熙攘攘往这里涌来。

　　“是新册封的皇后赢了得月楼的灯谜比赛！”

　　“真的，看看去，不就是那位凡舍出来的天才神探，伽蓝国王吗？”

　　“这么说，不会皇上也来了吧。”

　　元湛护着萨摩，见着纷踏而至的人群，脸色难看，李麟示意周围的护卫护驾。空中却飞来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将元湛和萨摩多罗拉出人群，朝人烟稀少的后山飞去。

　　“放我下来，湛湛快救我。”萨摩在高空中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动，再动真把你扔下去。”是朵霞的声音。

　　萨摩这才松下一口气。林儿和朵霞将人放置在后山上，林儿抱拳说道：“惊扰大哥了，我已经让阙儿通知李麟，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大哥和萨摩在这里也可以看到护城河边的烟花。”

　　“有劳你们了，你们赶紧自己去玩吧，林儿，你别让子阙落单了，集市上人太多，他又不会武功。”

　　“大哥，那我先走一步了，你……”韩林儿不好意思将两人丢在山上，但又担心阙儿。

　　“去吧，你们都去，这里挺好的，视野开阔，若真有危险，我自会放出火狼烟通知你们。”元湛晃晃手，有点赶人的意思，韩林儿和朵霞才隐去身型离开，朵霞因为白天的事，还不敢对元湛开口，嘴上再硬，到底还是怕他。

　　见碍事的都走了，元湛揽住萨摩坐下，对着星星闪闪的银河，相依相伴。

　　“湛湛，你的兄弟姐妹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彩倩不是最爱吃得月楼的烧鹅吗？”

　　“每年正月初一，宫里都有宴席，他们在宫中赴宴吧。”

　　“什么？”萨摩惊的从他肩头起身，“那你不在没关系吗？”

　　“家宴而已，明日才是正宴，缺席一顿没有大碍，太子不也逃出来了吗？”元湛重新搂他在怀。

　　“正月初三起，你就需要斋戒沐浴三日，随我一起为大魏子民祭天祈福，不要贪嘴了。”

　　萨摩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不过想想自己的伽蓝故土，也就忍着吧。

　　“这次没有为你行皇后的册封大典，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已经很怪了，我也不想让别人议论更多。”

　　元湛轻轻在他额上留上一吻，“难为你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热闹退去，眼前还是有许多问题需要他们去面对，皇上也好，皇后也罢，也不能一直独断专行，臣下无数双眼睛都觊觎着这尊皇位。

　　正在气氛有些低落时，护城河边的烟花一片一片窜上高空，绽放开来。

　　萨摩的瞳色中映着明晃晃的斑斓色彩，兴奋不已。

　　“是牡丹！湛湛你看，都是后花园中的花！”

　　元湛看着他像孩童一般的笑颜，心中受到感染只留下清冽甘甜，心想，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这份纯真的笑容。

　　天空开始飘下雪来，映着灿烂夺目的烟花。两人紧紧相拥，元湛凑近萨摩，吻住有些冰凉的唇，这一吻，就是天长地久的吻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