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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伽罗王逃婚记1 刚回天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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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一回天都就扎进了凡舍,看到还在发愣的四娘,冲上去就抱。
“四娘,想死我了!”
“萨摩多罗!”
“萨摩哥哥!”
“是萨摩,萨摩回来了!”
现在是晚饭的点,大理寺的人也都聚在凡舍。他们看到萨摩都喜出望外,上前把他团团围住,这个摸摸他的脑袋,那个拍拍他的背,排着队抱他,一轮下来,他浑身被人捏了个遍,然后被簇拥着坐了下来。
萨摩看到一桌子菜,又忘乎所以起来,边吃边讲这一年在外面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对他特别好,争相给他夹菜,捧他的场,他在这群人中还从没受到过这样暖心的待遇,把他给暖的都想哭了。
“萨摩,你要回来了,怎么也不让灵蝶送个信呢?搞得神神秘秘的,还瞒我们。”李郅瞅他一眼。
“我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嘿嘿。”萨摩摸摸脑袋笑笑。
“喏,给你,加餐。”四娘端着一盘烧鸡放到他眼前。
“哇,我的好四娘,天都最美丽的好四娘。”萨摩两眼放出光芒来,舌头舔舔嘴唇。
“你不在,凡舍边上的烧鸡铺老板每天都念叨你。”四娘叼着根烟斗,看他吃得香喷喷的,也是种享受。
“嗯~,还是天都的烧鸡最好吃。”萨摩多罗闭眼品尝,嚼吧地津津有味。
“萨!摩!多!罗!”紫苏从凡舍外提着裙子冲了进来。
“诶,紫苏,你来的正好,吃过晚饭没,一起来吃点吧。”萨摩边啃鸡腿边和她说话。
紫苏怒气冲冲地坐到桌边对他喊:“萨摩多罗,你总算回来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让皇上压着我和太子的赐婚旨意啊,你自己有皇上,就不让别人安生了?”
萨摩停下了咀嚼,手里还端着鸡腿,偷偷瞄了一眼三炮,三炮尴尬的低着头,突然抬头,指着他鼻子斥道:“就是啊,你说你这个萨摩多□□过好事没有,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你硬是不让他两成婚,就说你不学好吧,学人家棒打鸳鸯啊你。”
萨摩放下握着鸡腿的手,“嗨呀,我说黄三炮,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你说,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黄三炮忙打断他,继续指责。
“三炮哥哥,你就不要说萨摩哥哥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小玉在一边拉着三炮的胳膊劝道。
萨摩见她对黄三炮说话时神色不怎么自然,端着烧鸡腿指向他们:“你们两个?”
黄三炮和小玉儿害羞地低下头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萨摩诧异地看看四娘,又看看李郅。
“我们回到天都后没多久。”四娘开始收拾碗筷,换上茶具。
“四娘,你怎么舍得把小玉儿给三炮呢?”
“萨摩多罗,你什么意思啊?”三炮撩起袖管来,“我现在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好么?小玉儿跟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萨摩翻了个白眼,切。
“我只要有人待玉儿好,能让她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就好了。”经过了风风浪浪的四娘,唯一的愿望就是子女平安。
“好了,萨摩,你赶紧去和皇上说让他给太子和紫苏赐婚吧,你看看紫苏,恨不得把你生吞下去。”双叶推他一下。
萨摩看看紫苏冒火的眼神,还真是。
“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也不反对。”萨摩内心还有些不适应,怎么他才离开1年,就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由得了你反对吗?”紫苏伸手要去打他,萨摩连忙躲到李郅身后。
“紫苏,我可是费劲了心思想让你嫁个好人家,那皇室的子弟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吗?三妻四妾不说,家里规矩又大,你要是嫁入宫中,以后有你受的。”萨摩躲在李郅身后探头皱着鼻子做着怪腔。
“这就不劳王爷您费心了,我自己的相公自己管着,看谁敢给我造次。”紫苏喝一口茶,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你就低估皇室了,厉害的是太子的奶奶,到时候你两闹矛盾可别来找我帮忙,我看到殷太后就犯触。”
“哎,对了,说起太后娘娘,萨摩多罗,你知道她给你指了一门亲事吗?和卫相的小女儿,卫邢婷。”紫苏问。
“啊,你说什么?”萨摩目瞪口呆。
“我说太后要给你指婚,现在皇上恐怕就在宫中和她商议着这件事呢。”
一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替萨摩多罗捏了把汗。他们都知道萨摩和元湛的关系,殷太后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萨摩,没事啊,那老太婆要是胆敢伤你一根汗毛,我就进宫去把她给作了。”四娘抡起手刀目露凶光。
“四娘!”李郅提醒了她一声,小心地看看外堂。
“萨摩,你今晚还回宫吗?”李郅问。
萨摩摇摇头,“湛湛让我住在伽罗王府,等他消息。”
看来元湛早就知道这事,一直在瞒他。
“你别住那里,那里自从建好后,还没有人住过呢,你就和我们一起住在凡舍。”四娘搂搂他,“别多想,男大当婚,娶老婆是个好事儿。”
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他,萨摩就像被抽了气的皮球,没了刚回来时的那股兴奋劲,挎挎地坐在那里,又听大家闲扯了几句,就都散了。
四娘叫人为他先清扫出一间客房,他坐在屋内兀自喝着闷酒,感叹自己和元湛的感情之路真是崎岖不平,想起在岷州元湛说的红尘之爱,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元湛的情形也不比他好多少。延禧宫中,他正跪在太后面前。
“湛儿,你能信守对母后许下的诺言,一统天下,母后甚是欣慰,母后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成就千秋霸业,成为万世景仰的一代帝王。”
“母后,孩儿不肖,让您担心了,但是儿臣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此事。”
“本宫知道你是为了何事,你刚回来,不和本宫好好叙叙母子情义,就要替他来说话吗?”
“母后,他的事就是儿臣的事,您答应过儿臣不会再找他麻烦,不会再干涉朝政,一切但凭儿臣做主。”
“本宫并没有干涉朝政,这是后宫事务。萨摩多罗既然身为我们大魏的王爷,就有义务为皇室稳固士族,延续子嗣。他一个落魄于民间的异族王子,本宫将权倾朝野的卫相之女许配给他,已是大恩。”
“母后,您明知道我与他已经情定三生,为何还要执意给他指婚?”
“荒唐,湛儿,你是昏了头了,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和一名男子私定终身,让天下人如何看你,本宫已经退了一万步不计较你不愿纳妃之事,但这件事关乎皇室颜面、江山根基,本宫绝不会由着你们胡来。”
“若如此,儿臣宁可退位。”元湛目色坚定。
“湛儿,你又来和本宫闹!”太后厉声喝他,走到他跟前,也跪下来,揽住他肩膀,好言说道:“母后也并非存心拆散你们,你想想,即使你退位了,萨摩多罗依然是伽蓝仅存的王族,你可以不为大魏留下子嗣,难道他也可以吗?只要他按皇室仪礼正常娶妻生子,你们私下如何,母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元湛动容地看看太后,眼中含泪。
“湛儿,母后知你心酸,但是怪只怪你们两人都是皇室后代,身负天下重责,这次你就听母后的好不好?”
元湛有气无力的垂下头,点了点。太后抱着他,陪他无声地跪了许久,安排他在延禧宫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