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相印》月下青鸟

2、源起 紫重战空面

　　“啊！”
　　巨大的痛感袭来，一条小鱼缓缓苏醒，周围漆黑一片。
　　“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
　　小鱼疑惑地游了几圈，懵懂地吐了几个泡泡。
　　“哦，想起来了！我是一条鱼，这里是我的家！”
　　鱼儿轻快地打了几个转儿，一连串泡泡从它嘴里蹦出，“一个，两个，三个……，呀！这个泡泡好大！……”
　　鱼儿又猛然上冲，它可不希望它伟大的杰作就如此破裂，怎么也得再看好几眼！
　　左突，右撞，上冲，下落，迅速地打转，优美地摇着尾巴。
　　快乐的鱼儿到处乱窜，探究未知的秘密。
　　是的，好奇的鱼儿永远充满能量，不知疲惫！
　　无尽的黑暗重重包裹，犹如宇宙初开，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无忧的鱼儿突然有了忧虑。
　　“我怎么来的？要到哪里去呢？……”
　　快乐的鱼儿不再快乐，美丽的尾巴停止摇摆，慢慢地，无声地，向下坠落。
　　“战空……神族……换魂……时空破碎……万年……”
　　“啊！”
　　一连串的信息突然如闪电般袭来，小小的脑袋就要爆裂开来
　　痛，痛，痛。
　　鱼儿拼命地摇着尾巴，胡乱打转，泡泡急速地从嘴里冲出，如沸腾的热水般。
　　“啊！我是谁？”
　　“战空？”……
　　“鱼儿？”……
　　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微，渐趋于平静。
　　鱼儿的眼睛不再疑惑，不再懵懂，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是坚定，是智慧！
　　“啊！……我怎敢忘记？我又怎能忘记？如海般的血仇，天重的使命！战争的残酷，家族的命运。父亲……，母亲……，族人……，你们等着我！待我归来，必将踏破九幽，血洗魔罗天！所以……”
　　“消失吧！我名，紫重战空！”
　　强烈的意念从紫重战空身上升起，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亮起，瞬间扩散。
　　“嘭……”
　　周围的一切瞬间破碎。
　　……
　　紫重战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一片白色穹顶映入眼帘，光亮却不刺目。
　　脑袋仍然刺痛，揉了揉额头，紫重战空试着撑起身子。
　　“这里是哪里？怎么如此怪异？”
　　他发现，自己躺下的地方，竟是一片绵延无际的水面。
　　水面光滑如镜，随着身体的挪动，荡起了阵阵涟漪；湖水清澈无比，晶莹透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沉着一颗的蓝色的光球，神秘，美丽。
　　紫重战空不由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天上漂浮着一颗一丈大小的蓝色光球，美丽，妖异。
　　“咕噜……。”
　　紫重战空的喉头动了动，抿抿嘴唇，不禁苦笑。
　　竟被这清水引发了饥渴之感。
　　他不禁把手伸入水中，顿时，一阵冰凉透彻全身。
　　紫重战空忍不住颤了颤。
　　然后双手靠近，掬了一捧水缓缓升起，谁知，刚离开水面，却发现手中竟空空如也！
　　紫重战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强忍着饥渴。
　　顾不了这么多了！
　　紫重战空了站起来，试了试法决，发现除了飞行，什么也用不了。
　　眺目远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色，单调却不感到违和。
　　没有高低起伏的景物，没有流动的风水，也没有震动的声响。
　　只有一片白色的水面无限延伸，没有边际，没有声息，静谧无比，也压抑无比。
　　“怎么回事？家族秘典并没有记载这种情况。”
　　紫重战空疑惑地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荡起了层层涟漪。
　　紫重战空又把家族秘典过滤了一遍：
　　“换魂者，修者之至危也，九死一生。虽一丝一毫，亦会动其本心，破损道基，神魂俱灭。危者有三：曰迷失之海，曰魂魄重塑，曰天道雷殛。迷失之海者，乱其本心，惑其以情、以利、以声色。沉迷其中者，永堕轮回。唯坚守道心者，方可破之……；魂魄重塑者，需天地灵物，魂魄之法。每补一毫，身受烈火焚烧之苦……；天道雷殛者，天降神雷，灭魂消魄……”
　　显然，不管是第一次劫难，还是这一次，都与秘典的记载不同。
　　怎么办？
　　紫重战空一头乱麻，觉得无从下手。
　　但他毕竟是有决断之人，稍作犹豫，便有了决定。
　　“有谜自有解，有关必能破。无论什么难题，总有解决之法。还是先查探一番，了解情况，再做应对之法。实在不行，就只能……”。
　　紫重战空抬头望向那轮神秘的蓝色光球，闪过一丝坚毅。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紫重战空毫无所获，偶然一瞥，大惊：“怎么回事？！脚部怎么消失了！”
　　紫重战空脸色大变，意识到不妙。
　　他的时间不多了！
　　要知道，紫重战空现在可是灵魂形态，没有能量来源，也没有身体依存，时间一长，就只能消失。
　　时间继续流逝。
　　“查探了这么久，虽没有发现什么，但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这里除了那一颗怪异的蓝色光球，什么也没有。虽不敢十分确定，却也有了七八分，它就是关键！”
　　紫重战空突然双腿一顿，快速地朝着蓝色光球飞去。
　　可随着距离的拉近，温度和亮度却毫无变化，依然温暖，神圣。
　　这一奇怪现象，让紫重战空对自己的猜测愈发肯定。
　　“终于到了。”
　　紫重战空飘在那颗蓝色光球附近，仔细观察。
　　这是一团蓝色的光影，温暖，神圣；体积并不大，只有三十丈大小；中心模糊一片，好像什么也没有，又似乎蕴藏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怎么办呢？”紫重战空围绕着它飞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只能一拼了，否则只能等死！”
　　他一咬牙，一顿腿，就往光影里冲。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思绪骤停，身体也时清时淡，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咻”，“咻”，“咻”……
　　死亡的威胁并没有让紫重战空停止前进，仍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冲，冲，冲……
　　紫重战空的身影眨眼消失在晶莹的蓝光里。
　　“唰”……
　　紫重战空稀淡的身影突然出现。
　　“怎么回事？！”眼前又是一片熟悉到窒息的白色，紫重战空慌了，“不可能！”
　　紫重战空精神绷紧，死死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十分渴望能找到一丝不同的地方。
　　可是，他注定是失望了，还是白的天，白的水，白的世界！
　　多么压抑！
　　“蓝影，对，蓝影！这里没有蓝影！”
　　紫重战空突然激动起来，身子看起来凝实了少许。
　　突然，他眼角好像瞥到了什么，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
　　心脏骤停，瞳孔收缩，身体也近乎透明。
　　一团蓝色的光影悬浮空中，神圣，温暖！
　　天！他竟然是从光影里冲出来的！
　　“这不可能！不可能！”
　　紫重战空彻底慌了。
　　一个人不管多么沉稳，如何冷静，面对死亡的威胁都会心慌意乱，除非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紫重战空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又拼命地往里冲。
　　“咻”……
　　结果又是一样。
　　紫重战空又往里冲。
　　“咻咻”，“咻咻咻”……
　　一次，两次，三次……，次次如此！
　　紫重战空绝望了。
　　他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倒着往下掉。
　　望着水面下那颗晶莹的光球，慢慢地闭上双眼。
　　身体也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战空，你是我神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短短百年便达到了许多人无法企及的神体境。神族如今面临灭族的危机，只有如此才能有一线生机，希望你不要让族人失望……”
　　太上长老的嘱托犹在耳际。
　　“待吾归来，必将带领族人杀上魔罗天……”
　　坚决的誓言萦绕心头。
　　“杀上魔罗天？嘿！”
　　紫重战空自嘲一笑。
　　“对不起了！我的族人！”
　　“终究是难逃一死呀！多少人曝尸荒野，而我却连个尸体也没有，直接成为这里的养料，似乎也不错？……”
　　蓝色的光球再一次浮现在了心头。
　　神圣，温暖。
　　“咦？”
　　紫重战空猛然睁开双眼，身子一顿。
　　“莫非，这里的空间是颠倒的？上面的那团光影是倒影，而下面的才是真实的？”
　　紫重战空越想越对，一咬牙：“拼了！只能做最后一搏！”
　　紫重战空调过头来，迅速往上飞去；到达一定的高度后，又调过头来，双脚猛然一顿，向下冲去。
　　“轰”……
　　身后卷起了一阵风暴。
　　紫重战空对着下面的光球急速射去。
　　轰……
　　身子在水面上猛然一顿，激烈的疼痛袭来，双眼一黑。
　　轰隆隆……
　　水面突然卷起了万丈波涛，整个湖面顿时蓝光大盛。
　　“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我！人阻杀人，天阻逆天！”
　　“我要活下来！我要完成使命！杀尽敌寇！”
　　“我，要超脱！”
　　紫重战空紧咬牙关，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耀眼的紫光突然亮起，越来越亮……
　　“轰隆隆”，“啪啦”，“嘭”……
　　湖面破碎，紫重战空消失在了万丈波涛下。
　　……
　　深入灵魂的蓝光让紫重战空睁开了眼睛。
　　一个六角形晶体悬浮在空中，蓝光大盛，耀眼却不刺目，晶莹，美丽；里面封印着一个蓝色的晶莹小光球，神秘，柔和。
　　紫重战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上半身也遍布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紫重战空苦涩一笑。
　　“想不到伤到了这种地步，幸好逃了出来，否则真的魂飞魄散了。不过，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要接触那个小光球？”
　　紫重战空想了想，便付诸行动。
　　时间已经不允许了，自己这样的状况，随时都可能消失。
　　紫重战空小心地飞近空中的蓝晶。
　　没有想象的阻碍，也没有炽热的温度，反而有些舒服。
　　这种感觉让他寒毛倒竖，警钟大响。
　　紫重战空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右手轻轻地贴近蓝晶。
　　刚一碰到，蓝晶竟从他触摸的地方开始飞速消融，无声无息，瞬间消散。
　　“唰”……
　　蓝色光球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了紫重战空的灵魂体。
　　“啊”，“啊”，“啊”……
　　惨烈的叫声在空间回荡。
　　紫重战空双手抱头，青筋凸起，在空中不停地翻滚。
　　“你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光球蓝光大盛。
　　“啊……，”紫重战空意识到了不断减少的灵魂，“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紫重战空身上突然升起了紫光，蓝紫两光相互倾轧。
　　蓝光侵蚀紫光，紫光反噬蓝光，又渐渐地陷入僵持。
　　一时间，空间里光芒大放，蓝紫辉映。
　　时间悄然流逝……
　　蓝光最终占据了上风，慢慢地侵蚀紫光，一寸，两寸，三寸……
　　三寸，两寸，一寸……，紫光缓缓地减弱，缩小，最终消失。
　　突然，蓝光大炽，又徒然转黑。
　　待黑光消失后，一个新的灵魂体漂浮在空中，完美无缺。
　　“咻”，“咻”，“咻”……
　　空间中，一道道黑色的光线突然出现，射向灵魂体，慢慢地形成了一个长方形黑棺。
　　下一刻，黑棺遁入深处，整个空间变得漆黑一片……
　　虚空中。
　　玄晶棺稳稳地行驶在时空隧道里，时空虚雷与时空风暴不停地轰打，却难动分毫。
　　突然，玄晶棺黑光大放。
　　前方空间微微荡起，旋转，渐渐形成一个黑洞。
　　没有丝毫停留，玄晶棺呼啸着往里冲去……
　　……
　　元始大陆。
　　方才明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黑沉沉，一道道闪电划破苍穹，打破了已久的平静。
　　狂风呼啸，卷动着乌云飞速滑动……
　　突然，某处的乌云仿佛受到什么牵引，慢慢的聚集，旋转。
　　渐渐地，形成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并逐渐扩大。
　　大概二十丈左右，两只恐怖的魔手从中猛然伸出，带着恐怖的气息，抓住了洞口两边。一道道数十丈长的闪电不停地轰来，这双手却丝毫不颤，恍如未觉。
　　“轰”……
　　魔手猛然向两边扩展，洞口迅速扩大了数百丈，天空仿佛打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补丁。
　　“吼”，“吼”，“吼”……
　　“昂”，“昂”，“昂”……
　　“杀”，“杀”，“杀”……
　　一道道高达数十丈的身影从洞口冲出，密密麻麻，排山倒海，瞬间占据了整片天空。
　　远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天空突然荡起了层层涟漪，一具紫色的玄晶棺悄无声息地出现，不惊动一片云彩。
　　“嗖”，玄晶棺朝前方飞速遁去……
　　女娲宫。
　　“噗”，第六代女娲猛吐了口血。
　　“如今天机蒙蔽，难以揣测。幸好，动用本源之力后，终于为吾界觅得了一线生机。”
　　想罢，素手凭空虚写：
　　日月逢，血苍穹。
　　东方吹起无尽风，轮回再相逢。
　　魔重重，仙杳杳。
　　生人既没，死人重蹈，三界飘摇。
　　……
　　字迹化成卷轴，“咻”地一声变成流光，没入地底，层层封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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