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夜羽纷扬 小小中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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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姐姐，你醒了？”看着林嫣然悠悠醒转，瑶光大叫出来。
“瑶光。”看清楚面前晃动的身影，林嫣然笑道。
瑶光抓住林嫣然的手臂：“嫣然姐姐。习风公子刚刚来过，说你不会有事的。”
“一般他说没事，就是没事了。”林嫣然笑笑：“妙手生花的弟子，那还有假？”
“那就好。”瑶光用手抚了抚心口：“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着瑶光清澈的笑容，林嫣然心中一动。
“只不过修明姐姐就不行了，习风公子说她要受了惊，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瑶光继续说道。
说了两句话，用了两次习风公子说，看来，这丫头中的毒不浅。
林嫣然想笑，却发现浑身有细小的伤口在龇牙咧嘴，扯得浑身疼痛。
“不过，修明现在怎么样？”缓过劲来，林嫣然问道。
“好像仍然昏迷呢。”瑶光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她呢。”
“哦。”林嫣然缓缓坐起。
“对了。嫣然姐姐，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瑶光歪了歪头，说道。
看着瑶光的眼珠转过去，林嫣然有些疑惑地问道：“瑶光，什么事？”
“一件怪事。”瑶光想了想，欲言又止。
“什么？”不知为何，一提起怪事，林嫣然顿时来了精神。
“你最近见过小小姑娘吗？”瑶光问道。
林嫣然抬头沉思：“到是大婚那天见过。”
“可是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瑶光问道。
“不对劲。”林嫣然闭上双眼，仔细回忆，却发现那天的情况，还真是疑点重重。
首先，那天的小小特别听话，听话得有些不同寻常。
从进了喜堂，她便随着喜婆的指引，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甚至在新人交拜、目光触到天枢的那一刹，也没有些许变化。
甚至林嫣然想不通，当小小得知自己嫁得是天枢的时候，怎么能沉得下气。
“她极有可能是被施术或是下盅。”瑶光低声道：“据我观察，小小姑娘面容呆滞、手脚冰冷，很有可能是这样。”
“术。盅？”林嫣然只觉得面上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如果是这个话，那么施术的人，就是他。
“我会去问他。”林嫣然说道。
“可是夜公子。”小小话锋一顿：“我是有些怕他的。”
“他只是个孩子。”林嫣然说道：“有些事情，他还是做的不对。”
趁身边没人，林嫣然急忙披衣下床。不行，有些事不能让他这般任性。
可是，为什么对小小下盅呢？带着疑问，她径直进入冥界。
走进冥界，还是看不到一个人。虽然知道冥界的杀手大多不直接现形，林嫣然走的时候还是格外小心。直到，天枢一脸笑意的拦在路前。
“林姑娘。前面不可行。我去禀报夜公子，你稍等。”天枢说道。
在冥界，除了一脸冷意的杀手之外，还能遇到这样微笑着的天枢，林嫣然的心情高兴了许多。
“林姑娘，公子请你进去。”还未想完，天枢忆沿原路返回，恭敬地邀请林嫣然进入轩风宫。
里面，公子夜似乎很忙。面前的墙上，挂了整面的地形分布图。他正对图凝思。
林嫣然刚刚步进宫门，天枢便迅速地阖上了宫门，一切发生的静悄悄的，让林嫣然显得非常拘束。
进入大殿后，林嫣然索性找了一块地，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公子夜。
“你找我何事？”公子夜没有回头。
“小小的事。”林嫣然问道：“你是否用了什么邪术，摄了她的魂魄？”
“你不觉得她这样很好？”公子夜回答到：“安安静静，乖得像个孩子。”
“你这样对她不公平。”林嫣然说道：“毕竟，她只是个孩子。”
“那么，你是希望她嫁给我了。”公子夜突然回过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林嫣然。
林嫣然不知怎样回答。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你。”公子夜话刚说完，人已经跃到面前。
“你的身上，有她的记忆。”公子夜撩起林嫣然耳旁的秀发：“多么熟悉的味道。”
“小夜。”林嫣然霍然大怒：“你不要这样羞辱我。”
“好吧。”公子夜猛然缩回手，退了回去：“我听你的话。”
“那么，放了小小。”林嫣然拉住公子夜的手，言词肯切：“她还是个孩子。她知道错了。”
“她错了？”公子夜笑道：“是我错了。我我不该救她，更不该带她回来。”
“可是，事已到此，你又将怎么办呢”林嫣然垂下眼睑。
“怎么办？”话未说完，林嫣然只觉得有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一对冰凉的嘴唇，重重压在她的唇上。
脑子里轰然一声，反应过来，她极力地推脱，却发现他立起，又走回地图前。
“你做什么”林嫣然有些愠怒。
“看这大好河山。嫣然姐姐，终有一天，我要拿到它，献给你看。”公子夜看着面前的地图，突然说道。
“献给我？”林嫣然颇为诧异：“我何时想要过？”
“你不记得了。”公子夜笑道：“你说，真想有一天，这大好河山属于我，这样，我就能四海为家了。”
这个故事，很久远了吧。儿时的一句话，竟让他记忆如此之久。
“不记得了。”林嫣然低下头，说道。
“可是，我一直都记得。”公子夜望着面前的地图，野心勃勃。
看来，你不是记得当年嫣然的话，而是，这个霸业。林嫣然没有说话，只是地静静地退出来。
看来，小小的事，他已经不会放在心上了。
林嫣然退出大殿。不行，小小只是一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没必要将她变成这样，像一个傀儡娃娃。只是，找谁去救她呢？
是瑶光最先发现异样的，而且，苗族向来以供巫盅出名，这次，不知道能否解决？
走出冥界，她立刻拉住了瑶光的手臂。“小小能救吗？”直接问道。
“呃。”瑶光愣在当场：“要救她？”
“是啊。”林嫣然说道：“再怎么说，她只是个孩子。”
“可以试试。”瑶光说道。
“怎样做？需要什么吗？”林嫣然问道，生怕漏过一个细节。
“先不用了。术法的解除要越快越好，否则。”瑶光顿了顿，停信了话语。
“否则什么？”林嫣然问道。
“否则可能一直是这样。”瑶光正色道。
林嫣然挽着小小的胳膊，却发现她格外听话。基本上随着林嫣然向前走，没有一句话。
“小小。”她叫道，却发现面前的女子面容苍白，目光呆滞。
一直到瑶光面前，小小一直沉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瑶光仔细观察小小的情况，又翻开小小的眼皮。浅红的眼睑上，有一丝碧线上游动。
“凝碧。”瑶光松开双手，退了一步。
“是什么？”林嫣然说道，十分疑惑。
“盅。”瑶光说道：“不过这盅的来历到是奇怪。”
“怎生奇怪？”林嫣然问道。
“这种盅是我们苗疆特有的，种盅于心，就可以让中盅之人听命为之，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控制，是一种比较自由的盅。”瑶光奇道。
“怎样破解呢？”
“比较容易。”瑶光微笑：“施盅之人应该不是要轩她于死地，所以，只用了这样简单的盅。”
“那就好。”林嫣然只觉得一颗心放回了肚中。
“用放血疗法就好。”瑶光笑道：“姐姐还是回避一下，放血疗法虽然简单，却有些血光，终是不便。”
“无防。”林嫣然说道，皱了皱眉头。
瑶光不以为意，只是咬破了自己右手食指，将血涂到小小唇上。
随之，瑶光口唇翕动不已。在她的施法下，对面的小小竟也跟着瑶光的动作，做出一样的动作，宛如被操控的傀儡娃娃。
只见瑶光念了数句，突然双目紧闭，两手举天，同时 ，一道火花冲着小小的眉心而去。
火花靠近小小的眉心，竟“嗖”地一声，钻进眉心，再也不见。
林嫣然眼睁睁看着火花毫无征兆地钻入眉心，不由轻呼一声。
可随着火花的进入，小小却浑身抽搐起来，倒在床上。
“怎么了，不会有事吧？”看着小小难受的表情，林嫣然不禁问道。
瑶光不说话，口中仍然念念有词，只见小小的身体抖动愈发厉害，四肢百骇之中，冲突不已。
“好。”瑶光大叫一声，从地上跃起来，不知用了什么利器，小小的手腕、脚腕上鲜血直流。
鲜血流出来，却是异样的碧色。碧色的鲜血流在地面上，小小的抽搐却减轻了不少。碧色的鲜血渐渐流尽，直到，有殷红的鲜血流出来，渐渐染湿了地面。
只见瑶光不慌不忙，将地上小小的四肢包扎完毕，许久，吐出来一口气。
“好厉害。”瑶光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说道：“一定有苗族高手在这。”
“不是说很简单吗”林嫣然问道。
“没想到，她在凝碧中还放了一种‘化朱’。”瑶光说道：“这种盅还好，就是浪费破解之人的心力。”瑶光说完，都有要晕倒的感觉：“我想知道，这是谁做的。”
林嫣然冥思，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难道是她？”
“是谁？”瑶光问道。
“那个神秘女子，应该叫做夷光。”林嫣然说道：“她是公子夜属下的女领主。听说，也是苗人。”
“那么，我真该去拜访一下了。”瑶光拍拍腿，想站起来。
“动了。”看着旁边的小小，瑶光大叫道。“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林嫣然急忙走过去，却看见地上的小小已经坐起身来，定定地冲着她笑。只是，她的脸色仍然苍白，她的动作还是呆滞。
“莫非，我的手法不对？”瑶光也有些疑惑了。“可是，我尽力了。”瑶光支支吾吾地说道，已经快要哭出声来。
“没关系。”林嫣然赶紧提醒：“不要担心。我想也是恢复时间未到。”看着身边瑶光的汗珠潺潺而下，林嫣然也不忍过多责备。
“看把你累成这样。”林嫣然从袖内掏出一方素白的丝帕，轻轻把瑶光头上的汗珠拭去：“辛苦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小小姑娘怎么办？”瑶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小，有些犹豫的问道。
“我马上让习风公子过来一趟。”林嫣然答到。
“那我，帮不了姐姐了。”瑶光垂下头，叹一口气。
“没事。”林嫣然拍了拍瑶光的肩膀：“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到这话，瑶光才站起身来，一步一回地走出殿外。
“习风，她怎么样？”等待习风的手刚刚从小小脉搏上拿下来，林嫣然便急着问道。
习风望着她的眼眸，说道：“她的脉象，十分正常。”
“正常？“林嫣然看了看身边的小小：“正常怎么还会这样？”
习风不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这种现象，我以前也没遇到过。”
“难道，这次的事情影响了以前的病情？”林嫣然思索道。
“也有可能。这种病本也少见，再加上这次的盅术，真是雪上加霜。”习风叹道。可是还未等习风说下去，便有一人急急从宫外走进来，还未等通传，便入了里屋，向习风一拱手，说道：“公子，教王有急速相邀。”
一听这话，屋内的习风急忙站了起来：“嫣然，教王相邀，我去去就回。”
“好，你去吧。”林嫣然也立了起来。
眼见习风走出殿外，林嫣然的心却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仿佛去的不是习风，而是自己。
“小心。”习风走出殿门的刹那，林嫣然口中不由出声。
“风儿，最近可好？”当看到这个英俊的弟子时，玄冥的脸上不由浮起一阵笑意。
“托教王洪福，孩儿安好。”习风恭敬地跪安，说道。
“最近在忙些什么，也不来昆仑宫请安。”玄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了。”
“风儿知错。”习风急忙说道。
“错得不止这一处。”玄冥从金座上立起：“说说，最近你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这些好事，可不是你以往的作风。”玄冥越说越气：“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将‘问雪’杀了？”
“它一时凶性大发，将风儿掀在地上，风儿气极，便失手杀了它。”习风也不看玄冥的表情，低头说道。
“是吗？”玄冥怒道：“恐怕是将你的某人不小心掀翻于地吧。”
停顿了片刻，见习风依然什么话也不说，玄冥索性冷哼一声，将想说的话尽数说了出来：“我原本以为你是很聪明的人，可没想到，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以为天下不知的事情，你还真得做得出来。”
聆听着玄冥的话语，习风若有所思，却一言不发。
“对了。”玄冥忽然记起一事：“你年龄了不小了，应当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我将修明许给你，你看如何？”
“风儿心中除了教王，便是霖儿，不可能再容下其它人。”习风说道。
“霖儿，不要再跟我提了。霖儿早已死了，哪里还有霖儿？”玄冥十分不耐烦。
“不，她没有死。”习风说道：“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心中。”玄冥不由嗤之以鼻：“心中的事情远不止一人。”
“没有。”习风抱头，仿佛又陷入对往事的沉思中，眉头不仅蹙起来，显得非常痛苦。
“好吧。既然这样难受，那就先回去吧。”玄冥有些扫兴地挥了挥手，便有人扶起习风送出殿外。
玄冥沉默着，许久，他一拍手，殿内一人跃了出来，跪地请命：“教王有何吩咐？”
“给我查一下，最近昆仑峰上新来人的底细。特别是”玄冥顿了一下：“林嫣然。”
看着眼前的傀儡娃娃，林嫣然几乎无话可施。她话也不说，动也不动，但当林嫣然起身时，她会立刻跟在林嫣然身后。敢情是知道林嫣然花了工夫救她，才跟在身后”林嫣然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她来到雪峰之巅，见到了应该见到的人，那么下一步，又是什么呢？
正在想着，一袭披风披在她的肩上，还未回头，已被一个人抱入怀中。“不怕挨冻了，还呆在外面？”
“想你了，才会走到外面来。”林嫣然回头，一个白衣公子映入眼帘。
“小白，走了这么几天，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林嫣然笑意温婉。
“你看。”陆逊白摊开掌心，掌心，有一颗翠绿的种子。
“这是什么？”刚看到这颗种子，林嫣然便想伸出手去。
“嘘。”陆逊白将食指压在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林嫣然正要奇怪，却见陆逊白手中的种子，竟开始发芽！
翠绿的种子在陆逊白的手心，竟开始发芽，须臾，新芽长大，迅速绽放出一朵碧色的花朵来，在白雪的映衬下分外美丽。
流光映衬在碧色的花朵上，愈发显得整个花朵都晶莹剔透。“碧雪莲？”林嫣然脱口而出。
“不错。”陆逊白点头：“去昆仑山顶等了此许天，终于等到它幻化成形。”
“你早就算好了吧。”林嫣然伸出食指，点向陆逊白的额头：“这样的神物，岂是你些许天就能等到它幻化成形的？”
陆逊白笑笑，没有说话。
“我服用了它，也可能不见好，要不？”林嫣然问道。
“不许送给别人。”看出了林嫣然的想法，还未等她说完，陆逊白已经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唇。
“好。”林嫣然肯定地说道。
看林嫣然答应，陆逊白才放松了心情：“嫣然，我觉得一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所以，”陆逊白停顿了片刻，说道：“等我拿到扶风令以后，咱们就回江南。”
“可是，我不想要这扶风令了。”林嫣然说道：“有人比我更需要她。”
看着面前的小小，陆逊白却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浑身包裹在一套华服里，梳着精致的发髻，鬓边垂着两条红色的流苏，若不是眼睛偶尔眨一下，还真会认为她只是一个人偶。
“她怎么了？”猛然看见这样的人儿呆在这里，陆逊白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言难尽。现在成了这样子，大家也不好受。”林嫣然接过话来。
“你要将她留在身边吗？”看着小小，陆逊白眉头却露出一丝不悦：“我还是不放心。”
“她现在都这样了。”林嫣然回头看一眼小小，叹一口气。
“最近，三长老都不在昆仑山顶。”陆逊白说道：“教王可能派我回一趟扬州。”
“扬州？”林嫣然颇觉诧异。
“上智在东北，淳光在西南，无极在长安。教王让我去扬州，就是为了江南的联络。”陆逊白沉思道：“此去，应该有月余。”
“不过，扬州一直是公子夜的地方啊。”林嫣然叹气到：“这一去，恐怕是艰难重重啊。”
“本来不想再趟这次浑水了，可教王已经答应，如果这次成功，便会多赐一面扶风令。”
“如此到好。”林嫣然笑道：“到省去了与公子夜相争的麻烦。”
“好。”陆逊白说道：“那我明天就动身，你一切保重。”
林嫣然垂下头，摆弄着手中的发丝，没有回话。
雪，下了一夜，林嫣然也在雪中站了一夜。为什么幸福的时光总是这样短暂，为什么自己终要走上这一步？
天明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陆逊白醒来，看了看外面的雪势，雪已经小了不少，旁边林嫣然依然沉睡未醒。
陆逊白低头，轻轻亲了一下依旧沉睡的林嫣然的额头，披衣站起。林嫣然翻了一下身，眼泪却不自由地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夜羽纷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