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遇上你》六月里

10、还人情

　　加入苍茫也是半个月的时间，季然慢慢适应了这里的节奏，除了加班事多外，其他季然都挺满意的，同事关系也处理得不错，也能参与进去一些玩笑了，但每次听别人调侃古美男时，季然是不插嘴的，总觉得没熟到那份上。
　　听宁雪讲挖来的八卦，袁大头、张海江他们几个核心技术骨干，都是古总带来的团队。
　　“我们苍茫原来的团队，只有少数十几人，只会抄袭山寨，改改一些装备名称什么的，其它都抄的现在比较红的一些网游”。
　　季然有些沉默，之前查资料时，也看到过公司抄袭的新闻，季然自己也登陆一些比较红的网游与游戏公司网站，进行对比，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抄袭山寨在国内很多行业的一大特色，像游戏研发行业，有小公司抄大公司的，也有一些大公司抄袭小公司的创意。
　　季然听说，有些公司挖角激烈时，直接找了猎头公司，在目标公司旁边租个办公室挖人，而大公司往往因为用户基数、品牌名气与宣传力度等方面，有时运营得反而比原创小公司要更好，结果，市场上的消费者也弄不清谁是原创。
　　季然觉得这是一种杀鸡取卵的行为，整个网游行业的创新在被打击，尤其是那些小型的创业公司，他们没有大公司的资本、人才与运营，只有创新与激情，一旦这仅有的优势被剥夺，他们很可能一蹶不振。
　　这下季然更加好奇，是什么让古鸿宇决定来到这样一家名声已臭，几乎毫无价值的游戏公司。
　　中午，跟金铃约好一起吃乌冬面，难得奢侈一下，跑到园区里日式小餐厅，点了份牛肉乌冬面，季然开心地跟金铃聊着近况。
　　“季然，你知道吗？我们办公室的花瓶姑娘走了”。
　　“怎么突然走了，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季然疑惑道，记得这个姑娘虽然有点傲娇，但工作还是蛮认真负责的，而且听说她跟一位董事比较熟，上次裁员都没有动摇她的职位。
　　金铃兴奋倒起了八卦，“嗯，新来的常务副总，找了个理由洗牌呗，再重新找人培训为自己人呗”。
　　“额……漂亮也不管用了？难道这次领导看重能力了？”季然疑惑道。
　　“切，才不是呢，如果是这样倒好了，十之八九是拉帮结派，排除异己，各自为政，占山为王，军阀割据”。
　　季然一头黑线，这都用的什么成语啊。想到这粗神经的姑娘也在那个风口浪尖的地方，不由得有点担心起来，“你呢，有影响吗？”
　　“我真有什么啊，我可是皇亲国戚，哈哈，风起都知道有我这号小姨子！幸好你走得早，这次第三方入驻，逼辞职和强行辞退实在是太伤人了”。
　　季然皱眉，“那他们有人申诉吗？小风总他们也知道下面人这样乱来？”
　　“有申诉啊，申诉处理部门就是人事部，哦，现在改成综合部了，多赔点钱就行了，反正不用他掏钱，公司出，小风总也肯定知道啊，估计默认了，他们老板只管结果，过程如何血腥都不会在乎的”，说完也似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如果这是第一把，还有第二把第三把呢”，季然给金铃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回苍茫的路上，季然慢慢踱步往回走，脑子里回荡着刚刚的消息，自己这么巧被调离，是余顾问刻意为之？他们知道高层调动消息也正常，而且刚听说余顾问跟新来的常务副总，甚至执行总裁都是从香港请回来的，他们会不会本来就是认识的呢？
　　不管怎么样，自己能及时地从综合部那个漩涡中心转移，总是一件高兴的事，虽然欠了余顾问一个人情，但毕竟同在一家公司，这个人情以后总有机会可以还上。话说，这种被人重视、欣赏的感觉还不赖。
　　季然自动忽略了那个半强迫半威逼自己的过来的古鸿宇，一开始总觉得这人不会安好心，后来在苍茫工作的一段时间，自己被他丢在一边，而余顾问却经常关心自己的工作情况，那自己调来的事，应该不是他的关照，而且自己跟古鸿宇没有交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会帮自己。
　　可能是心境的转变，季然现在工作的时候，有时会去在意一下余顾问，发现他不是每天在公司，几乎是隔几天才来，后来听宁雪说是他也是集团总部的投资顾问。
　　余顾问每次来苍茫，不喜欢待在他的办公室里，而是喜欢坐在办公大厅里跟大家坐在一起，开始大家还有点不习惯，也受拘束，余顾问喜欢在大家不忙的时候跟大家聊天，聊内地的情况，聊国际经济、军事，跟女孩子聊时尚、聊电视剧，也都能聊到一块儿去，几次接触下来，大家便慢慢放松了下来，适应了余顾问的存在。
　　季然本来是不太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聊太多，但因为自己因为他才调来苍茫，避开之前的权斗漩涡，欠了他一个人情，便也不排斥了。也希望能找个机会还下人情。
　　注意得多了，便发现出一些不寻常来。
　　余顾问虽然喜欢跟人聊天，但更喜欢跟宁雪聊天，而且季然觉得跟宁雪聊天的余顾问，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尤其是眼睛中似有光辉闪耀。
　　直到余顾问向季然打听宁雪有没有男友时，季然便明了，余顾问同志已经沦陷了，宁雪九头身美女的魅力，果然强大。

　　一天早晨，平时即使来苍茫上班，也是压着上班点的余顾问，居然早早到了公司，并且跑到大厅角落季然的身边，悄悄把一袋早餐放到季然的桌上。
　　季然呆了一下，看到文宣姐有些八卦地看过来，镇定地小声对余顾问说，“这个是带给她的吧？”
　　季然没注意到另一侧办公室里的古美男也正看向这边。
　　余顾问对季然树了个大拇指，赞叹“聪明”。
　　季然了然之中，又有点小失望，自己还没吃早饭呢，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但想到自己还欠着他的人情，便道，“嗯，好的，没问题”。
　　看到早餐袋里是宁雪常吃的鸡蛋饼和豆浆，看样子，余顾问是做过功课的。
　　“早啊”，清脆的声音传来，一身亮丽，化着精致淡妆的宁雪走进了办公室，立马吸引了所有大厅里男同事们惊艳的目光。
　　季然注意到余顾问目露欣赏，含笑与宁雪打招呼。
　　宁雪径直走到季然这边，季然拿出仍旧温热的早餐袋，刚想说是余顾问让带的，没想到这姑娘直接接过去了，“谢谢你哦，帮我带早饭”，说完俏皮地对季然眨了眨眼。
　　季然明了，原来自己当了他们地下情的掩护了，明明公司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啊。
　　虽然没有事前告知，但季然也乐得帮个小忙。

　　事后，宁雪悄悄地跟季然说，现在她跟余顾问正在接触、了解、考察的阶段，还没有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不想人尽皆知，这样，哪怕最后没有走到一起，其他同事不知道也没什么风浪，不会太尴尬，毕竟以后还要在一家公司里上班，所以请她保密。
　　而余顾问则兴奋地告诉季然，“上次培训我就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聪明不张扬，传统又重情义 ，我正在追求宁雪！她答应给我一个机会！但是没有正式恋爱前，必须得在公司保密，所以你要帮我们掩饰点，也帮我说点好话啊，呵呵”。
　　季然不知道他怎么通过上次培训看出自己这么多优点的，但被比自己优秀得人夸奖，总是让人不好意思和欣喜的，正好，上次自己也欠他一个人情，便道，“余顾问，您说的这件事，我能帮就帮……，如果实在不能帮，就算了哦”。
　　余顾问高兴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