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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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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鬼使神差的去了一趟沈罄家,得出沈罄家境不一般后,在沈罄第二次邀请他去玩时,刘罄拒绝了。
然而在那周周末,还发生过一件让刘罄很尴尬的事情,这让刘罄更不想去了。
沈罄挑眉,以为刘罄觉得不好,也就再没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让他记得课间去办公室。
沈罄负责教语文。
作为主科之一的语文,所教之人都是让学生又爱又恨的。
何况学生都有个通病,就是怕老师,更别说语文老师还是班主任了。
刘罄最近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路上大老远的看见有自己认识的老师,都会不由自主的低头拐弯换条路走。
他突然这么怕老师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次月考他成绩实在是下滑的太厉害了。
班上能数出多少个人,他的排名就是那个数。
刘罄父母看自家儿子成绩下滑的厉害,就问刘罄原因。
刘罄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可能是最近学的有点吃力吧。”
这可是件大事!
父母商量了半天,想着请学校里的老师帮忙补补。
一来,外面的补课老师资历如何,也是他们自己说的,怕遇上那种“年轻人”。
二来,学校里的老师是最清楚自家孩子的学习情况的了,教书经验也在那儿,自个儿也放心。
就这样,两夫妻跟儿子说了后,驳回了儿子的反对意见。
可学校有规定,不能私下补课。而且学历越高资历越老的教师,竞争者越见不得你好,多的是等着逮你小辫子的人。
这可愁坏了父母。
左思右想的互相望了望,最终还是向沈罄透露出了,想请他帮刘罄补补课的想法。
沈罄跟刘罄父母打了好几圈太极。
最后还是刘罄看不下去了,截断了话,对父母使了个眼色拉着两人走了。
第二天课间,刘罄尴尬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终于出现的沈罄。
许久,刘罄在沈罄的注视下打破了沉静,“沈老师,昨天的事情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千万别当真。”
沈罄这才跟往常一样微笑的说:“没事儿,这做父母的都关心孩子的学习,问下也没事儿。过来坐啊,一直在那儿站着干嘛,我又没生气。”
看着面前心口不一的笑面虎,刘罄笑着走到桌子后面坐下,拿起手里的书预习下节课的内容。
“我等会儿要讲49页的那篇散文和69页的那两首古诗。”沈罄突然开口,“这次月考要考。”
这还是刘罄第一次从沈罄那里听到有关试卷内容的消息。
每次考试前,班上的人都求死求活的求沈罄透露一点试卷内容,沈罄愣是连道选择题也没泄露。
刘罄吓得连书也不看了,满脸惊讶的望着沈罄。
“你父母都找我找到学校来了,再让你考个全班最后一名,岂不是要去我家找我。”沈罄抽出刘罄握住的那本书,拿起手边的红笔往书上圈了几个地方。“而且年级主任都找过我,问你最近是不是被哪个漏网之鱼给偷偷拐走了魂。”
接过沈罄递给自己的书,刘罄红了脸,埋着脑袋不敢看他。
嘴里连忙说道:“没有!我没有交女朋友!”
“那你说说,为什么月考考的那么差?”沈罄想起了什么,轻笑道:“顾壬那小子,直到现在都还高兴的每天朝公告栏拜三拜。”
顾壬是他们班万年老二,这次终于登顶了,高兴的天天都跑刘罄面前转一圈。
刘罄没好意思开口,含糊的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老师讲的都听不懂。”
沈罄沉思了一会儿,刚想出个招,就听见上课铃响了。
沈罄和刘罄同时站起。
“先去上课吧,等会儿下课再给你想办法。”
“好。”
刘罄就拿着书和沈罄一前一后的出了办公室。
然而等到下课时已经放学了,因为要讲内容太多,刚好又是两节连着的语文课,沈老师就占用了课间时间。
放学前布置了作业,沈罄让刘罄去趟办公室。
在同学们充满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刘罄顶着满脑袋的问号来到了办公室。
得到里面的人允许后,刘罄走进办公室的第一句话是:“沈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因为知道了那是考试要考的内容,刘罄自然就听的无比仔细,于是就忘了之前沈罄对他说的事。
沈罄从自己的桌柜里抽出一个厚重的大本子,示意刘罄过去。
“这里面记载了过去五年的高考题和它的知识点。”沈罄把手中的本子递到刘罄面前,“记得别掉了,只有这一本。”
刘罄翻了翻,白纸上用黑笔写了密密麻麻的一页,某些黑字旁还用红笔和蓝笔批注。
“红字是知识点,蓝字是扩展的知识点。”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刘罄恍惚了一下,问:“你对谁都是这样好吗?”
沈罄摇头,“不会,这就当做补偿吧。”
拿着大本子,刘罄对沈罄说了声“谢谢”,就回教室去收拾书包回家了。
望了望人挤人的公交车,刘罄在车站停留了一会儿,转身决定去慈和路那儿赶车,那儿能到家的公交车比这里多,走过去又刚好能错过高峰期。
但他运气不好,走到半路就突然下起了雨。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刘罄大步跑到了就近的一个商场门口避雨。
抹了把脸,刘罄往身上擦了两下手,从刚刚死死护住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给爸妈打个电话,看是等雨小了再回去还是让爸妈来接。
结果刚刚打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原因是刘罄昨晚玩太晚,忘了给手机充电,迷迷糊糊的就睡了,今早起来后又把这事儿给忘了。
暗骂了几句,就听到身边有人穿着雨衣吆喝着卖雨伞。
支起耳朵听旁人问价钱,刘罄数了数自己身上的钱,默默地扭回了头。
身边的人要么买了伞走了,要么有人来接了,再不济的都打了车回家了。
只剩下几个跟刘罄差不多状况的人。
望着商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刘罄最终还是拉不下面子向别人借手机。
直愣愣的站在那儿等着雨变小。
万幸的是在关机之前,听到提示音的刘罄赶忙说出了商场名字。
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爸妈靠商场名字找过来。
时间在雨滴落地的时候一点一点的转动着,当天空中的云朵彻底被晕染成一片黑暗的时候,刘罄依旧站在商场门口,望着被雨丝化成帘子挂在空中的街道。
等了许久,爸妈还是没来,就连刚刚还不起眼的路灯也变得闪亮无比。
刘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爸妈没来的可能性。
他们可能还没下班,也许他们认为雨马上就变小了,又或者他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堵车。
最后就连最不想想的,来的路上发生车祸也被刘罄过了一遍脑。
急了一会儿,被雨困住的刘罄走了几步,活动自己站得麻木的双脚。
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人,刘罄忍不住想跨出商场雨篷,抬头看看空中的雨滴到底有多大。
“刘罄?”
在最后的时刻,刘罄被人拉住了手。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没回家吗?”
耳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刘罄边回头边思考是谁的声音。
“怎么了?”看着刘罄疑惑的表情,沈罄把刘罄拉回大门前,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刘罄回过神来,“哦,我躲雨。沈老师呢?”
沈罄打量着刘罄,看见他身上没被淋湿才回答道:“我过来吃个饭,顺便买点东西。”
抬起另一只手,沈罄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到里面去?你在外面呆了多久?感觉你都快被冻成冰了。”
刘罄其实也念着商场里的暖气,不过他不太好意思,就在门外面傻站着。
“我爸妈在来接我的路上,他们就快到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刘罄没敢看沈罄,怕被看出什么来,因为他也不敢确定爸妈来没,到哪里了。
沈罄握着那只沁得他手骨发冷的手臂,不容抗拒的就要把人往商场里带。
“先进去再说,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
转凉的季节遇上突然变寒的天气,足够把一个衣着简单的人冻成冰人。
眼角瞥见旁边的人在看着他和沈罄,刘罄发现挣不开沈罄的手,也就只好由他去了。
沈罄带他到了入口旁的一咖啡厅里坐着,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询问他们要点什么。
沈罄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松开握着刘罄的那只手,翻了翻菜单点了杯拿铁,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望着刘罄。
刘罄坐着没有动自己面前的菜单,对服务员说:“谢谢,我不需要。”
还没等服务员开口,沈罄就皱着眉头替他点了杯欧蕾咖啡。
服务员记好了后向沈罄询问:“您点了一杯拿铁,一杯欧蕾咖啡,请问还要点其他的吗?我们还有其他甜品点心。”
刘罄对沈罄说:“沈老师,不用给我点的,等会儿我爸妈就来接我了。”
沈罄看了刘罄一眼,拿过刘罄面前的菜单,“再要一份蓝莓芝士蛋糕和一份抹茶千层蛋糕。”
等服务员又询问了一遍,得到确认后,就拿过了菜单去做准备了。
沈罄选的位子是落地窗边上。
薄薄的雾笼罩住玻璃,阻隔了屋外的人和屋内的人纠缠在一起的视线。
屋内的人只能通过模糊的光亮判断屋外的人是否望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直到服务员端着咖啡和点心才打破了沉寂。
“沈老师,你能借我电话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给爸妈打个电话。”
先开口的是刘罄,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刘罄怀着隐秘的心思,鼓起勇气开口向沈罄询问。
沈罄没说话,但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解了密码,放在刘罄面前。
刘罄看了眼桌面壁纸,点开拨号器,点出一串号码按了拨号键。
打完电话,刘罄挂了电话按了两下电源键,看见锁屏界面后低估了一句“原来这么晚了啊”。
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沈罄。
沈罄望着刘罄的小动作,没说话,假装没看穿他的小心思。
“你爸妈好久到?”沈罄喝了一口咖啡,把点心往刘罄面前推,“你还没吃饭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刘罄吞了两下口水,看着咖啡上的拉花,说:“他们遇上车祸了,在路上堵着呢,估计还要一会儿。”
“我觉得我们应该蹭你们来之前好好的谈谈。”沈罄望着刘罄,“你在躲我。”
“没有,怎么可能呢。”刘罄握住勺子咬了一口蛋糕。
沈罄显然不信,“那你为什么说话时都不敢看着我。”
“因为我对老师都有一种畏惧感?”刘罄低头又吃了一口蛋糕,“每个学生都有这种情况。”
沈罄知道再这样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过了会儿就问了刘罄关于学习上的事。
刘罄心不在焉的回答沈罄的问题,然而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有关那周周末的事。
那事一直让刘罄耿耿于怀了很久,因为他跟沈罄上了床,没了第一次。
然后他就跟得了雏鸟情节一样,开始在意起在有关沈罄的所有事,却又不敢让他知道,更是在他面前躲躲闪闪的。
那周周末晚上外出时,跟朋友一起喝得微醉的刘罄,在酒吧里遇到了沈罄,在朋友们的起哄下,刘罄过去跟沈罄打了个招呼。
沈罄坐在吧台抵着脑袋喝酒,“嗯”了一声,打过招呼后就问刘罄:“你来这儿玩?记得早点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寒暄了几句后刘罄告别了沈罄,回去跟朋友们拼酒。
那天刘罄运气好,只喝了几杯,不至于浑身无力需要人搀扶着走,不过反应迟钝是跑不了了。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把醉倒在吧台上的沈罄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宾馆里。
清醒了几秒,累的不行的刘罄把沈罄丢在床上后,习惯性的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然后钻进这间房的唯一一张床上。
半夜,燥热的空气在床上流动,呼吸之间满是热气,被蒸发掉水份的两人寻求着新的水源。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等刘罄的意识回笼时,两人早就犹如患上了皮肤饥渴症般紧密的连接着。
没等刘罄逃脱,就又被卷入了新一轮的战争中。
“刘罄!”沈罄突然的声音吓回了刘罄的注意力,“你父母来了。”
刘罄扭头,正好和商场大门内,明显刚到的刘父刘母的视线对上,慌张的拉起自己的书包对沈罄说了声:“谢谢沈老师,钱我明天给你。沈老师再见!”然后转身就走出去。
沈罄望着刘罄愈来愈远的模糊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唤来了服务员结账,提起购物袋走向了与商场大门相反的方向,乘着电梯去了停车场。
把购物袋系好放在后备箱里,沈罄驱车回到了家里。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朦胧间,耳边似乎响起那晚某人的呼唤声。
“啊~沈,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