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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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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我帮你告诉流星
门外贴着崭新的对联和福字,红彤彤一片,看得景鸿心里头暖烘烘的,弯起手指敲了敲门,景鸿不喜欢按门铃,那种尖锐刺耳的铃声总让他心神不宁。
“谁啊?”,门里娑娑的拖鞋声伴着一声温柔的试问。
景鸿压了压嗓子眼里的心跳,开口喊,“妈,我回来了!”
房里一阵急促,门被拉开,惊喜,激动,思念种种情绪都糅杂在这张从门里迎出的脸上,两张久违的笑脸对视着,门内的那张脸上,一双柔和的杏眼里渐渐溢满了荧荧闪闪的水晶,景鸿红着眼上前伸手抱住了面前这个激动到有些脆弱的女人。
“我大外甥回来啦?”
景鸿抬头看见一对老人蹒跚到门前,喜笑颜开的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娘俩儿,“姥爷,姥姥!”,景鸿顾不上拖鞋,小跑过来,双臂搂过一双老人,把脸腻歪在老人的脖间蹭来蹭去,一边奶声奶气的撒娇,“想死你们了。”
姥爷厚厚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景鸿的屁股上,“出去多久了,都不回来一趟,就会说好听的!”
景鸿被打的一个激灵,靠在姥姥肩膀上,侧身乖巧的看着他,“我这不是为了多挣点钱,好孝敬你和我姥儿嘛。”
姥姥欣慰地笑着,手不停地抚摸景鸿的后背,“你姥爷见天念叨你,听说你回来,给他乐得坐都坐不住,提前一天就出去买菜,就等着你回来给你做呢。”
景鸿猛地直起腰,“啊,真的啊?”
白欣兰把行李箱拉进来,边给景鸿找拖鞋边应和着,“可不,大清早就不见人儿了,回来一打听说是给你买吃的去了,又是海鲜又是肉的。”
景鸿站在那只顾嘿嘿的傻笑,姥爷拍拍他的肩膀,乐呵呵地说:“行啦,今晚姥爷就给你做。”
“诶,我爸呢?”,景鸿四下看了一圈都没见景正林。
“你爸给学生补课去了。”,白欣兰把拖鞋给景鸿递过来,示意让他换上。
“明天过年了,还不歇歇啊。”,景鸿边说着边走到门口换鞋。
白欣兰把他脱下来的外套抱在怀里,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你还不知道你爸啊。”
景正林是市立高中教师,把一生的心血都抛洒在三尺讲台上了,景鸿从小在学校里称霸王,作为校园风流人物的爹,让一身正派的景正林提起儿子总是尴尬的一笑而过。
景鸿自己也记不清上一次和他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聊天是什么时候了,姥姥一直握着他的手,景鸿感觉她的手又肉又暖。
景鸿想起自己忘了一位家庭成员,“cookey呢?”,cookey是六年前,景鸿养的一条白色萨摩,带回家的时候,只有三个月大,什么都不吃,不敢见人,景鸿用一块曲奇饼干开启了哥俩儿的友谊,每次进门一定是cookey第一个迎接,结结实实的扑过来,这种满足感景鸿三年都没享受过了。
“本来让你爸出去溜它的,半路接到学生电话,带着它一块儿补课去了。”,白欣兰说道。
“能行吗?”
“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爸经常带着它去补课,那帮学生啊估计更想见狗,要不然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疯玩的祖宗啊,cookey啊,比你爸受欢迎多了。”
景鸿让白欣兰的一番话逗笑了。
“你不是做模特吗,怎么拍戏去了?”,白欣兰问。
“哦,就是帮朋友个忙。妈,我以后如果走演员这条路,你能接受吗?”
“从你离开家那天,妈就说了,你做什么妈都支持,只要你想做就去做,别留下遗憾就行,你爸他听我的。”
景鸿明白自己的性格走这条路是在为难他,进了娱乐这个圈,他身上自带的洒脱自由必定会和这个大环境格格不入,可是让他入戏的人,却怎么也教不会他出戏。
“你演的那戏,我们昨晚在家里看了,你爸给我们放的。”,姥爷在旁边悠悠地说。
景鸿想起自己那一个多月里让人脸红心跳的各种第一次,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啊?你们还看啦?”
姥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演的可好了,就是姥姥看不大懂,演的是个什么事儿。”
景鸿尴尬地打趣道,“哎呀,看不懂就别看啦,以后看点别的吧。”,说完脸上少有的发起烧来。
家里的饭桌终于在三年后又重新完整了,景正林思儿心切的心情一口气闷在酒里,爷俩喝得高兴了,景鸿美美的吃了一顿日思夜想的团圆饭,酒足饭饱后半躺在沙发上逗cookey,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剧组的生活片段,后来画面就慢慢演变成全是陆亦颦的独角戏了,他现在干嘛呢?我要是特意问他的话,那不就显得我太在意了么,在机场说的那些话,明白人都能听得懂,我又不傻,我要是再这么不依不饶的,是不是确实过分了?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让景鸿纠结得头大,cookey扑上来舔他的脸,景鸿拿出手机和cookey拍了张照,发到了微博上。不一会儿,林俊纯在微信群里说,“景鸿哥,你家里还有狗啊?”
景鸿回道,“好看吧?”
柯杉:“比你可爱多了。”
陈萌:“微博上粉丝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嫉妒一只狗。”
柯杉:“哈哈哈!”
说了一圈,都没见蹦出陆亦颦的头像,挖了半天的套路,当事人却不进套。
柯杉:“陆亦颦干嘛去了?”
景鸿瞬间觉得柯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靠谱过,他回道:“大忙人。”
柯杉:“我听说上午北京机场可是挺热闹的。”
林俊纯:“没被挤死都算命大。”
柯杉:“这才播出两集,就有这样的反响了,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很有让机场瘫痪的可能。”
陈萌:“还有好几个人摸我屁股!”
柯杉:“哎,这都是正常的,我是没想到你们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找人送你们一下。”
群里的对话持续了很久,都不见陆亦颦回复,景鸿这次是真的急了。
陆亦颦回家后就和同学聚会去了,玩乐队的几个伙伴一聊起来就起劲儿,聊够了再把手上现有的乐器挨个弹一遍,哪还顾得上手机里的事儿,自然也意识不到手机外还有一只行走在热锅上的蚂蚁。
......
今天是大年三十儿,和陆亦颦的聊天界面被景鸿反反复复地打开又关上,输了几个字,删删改改的,最后一股脑儿全都删掉了,不论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景鸿最后便开始安慰自己,“朋友间打个电话怎么了,又没什么的。”,非常笃定的认同着这个观点,拨通了陆亦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景鸿的心也一点一点地随着提示音揪得越来越紧,“喂。”,慵懒的一声打破了紧张的宁静。
“听你这声,你这是还没起啊?”
“嗯......”
“又去哪疯了?”
“没去哪,就和朋友聚了聚,玩儿得太晚了。咋啦,啥事?”,陆亦颦揉揉眼睛,翻了个身。
“没事儿,给你拜个年。”
“啊?今天几号啊?!”,陆亦颦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大年初一。
“年三十。”
“年三十拜什么年,傻啊你。”
“嗯~”,陆亦颦一只胳膊举过头顶使劲儿往上抻了抻,伸了一个唤醒全身的懒腰,发出懒散萌腻的一声。
“别睡啦,快起来吧。”
“我这不是起来了吗!”
“我又没看见,也看不着......”,景鸿咬了咬嘴唇。
“你别说,在一块儿睡了这么久,还真不习惯一个人睡了。”,景鸿又撩起了自己的虎牙傻笑。
陆亦颦顺势在床上安逸的滚了一圈,“哎呀,一个人睡就是爽啊!”
景鸿在电话那头抱怨,“你小子怎么没心没肺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心没肺?”
“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陆亦颦乐了,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哟,那你说说我这心肝肺里都有啥。”
“该有的都有,就是少了一样。”
“少了啥?”
陆亦颦见那头好久没动静,又催着问,“你到底说不说啊!”
景鸿表情无奈失落却故意装出调皮神秘的语气,“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陆亦颦瘪嘴翻了个白眼,“忙着呢,拜拜。”
景鸿放下挂断的电话,心里默想:我真想去你心里,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我。
晚上陆亦颦给景鸿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的陆亦颦正在楼下放烟花,簇簇蹿升的烟花像在夜色里盛开的流星,镜头回到陆亦颦脸上,灿烂的笑容暖化了景鸿的心,嘴角不自觉的跟着上扬。陆亦颦发过一条消息:“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学校你一个人放三桶烟花?这回你抢不着了,都是我的,哈哈!”,接着又发过一条视频,陆亦颦拿着烟花在浓郁的暗夜里挥舞着,星火映照在陆亦颦纯真的笑脸上,这个画面看得景鸿无比幸福。
景鸿回了一条:“放得比我好看,像流星。”
收到陆亦颦回复:“那必须的,许个愿吧!”
景鸿回道:“喜欢我。”
景鸿考虑了一会儿,侥幸着趁陆亦颦没看到尽快撤回,没料到陆亦颦回过一条:“好,我帮你告诉流星。”
景鸿受宠若惊的有些欣喜,回道:“这个流星一看就不靠谱儿。”
过了很久,收到陆亦颦的回复:“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巧合吗?”
景鸿走到卧室窗前,仰望着窗外天空中散满的各式各样烟花,一瞬间觉得自己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满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