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啾啾的鲸鱼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说我比较攻

　　大家零零散散的吃得差不多了，陆亦颦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背上，景鸿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又打游戏？”

　　陆亦颦全神贯注，没理会他，景鸿向下拉了拉嘴角，坐回去，眼神里祈求着陆亦颦的关注，“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陆亦颦赢了这局，自豪地戳着屏幕领取战利品，神情轻松抬头瞄了景鸿一眼，“不玩游戏玩什么，玩你啊？”

　　景鸿眼睛发亮，掰着手指，傻笑了一声，“行啊。”

　　柯杉看着两个人在手机镜头里同框，饶有兴趣地问了句，“怎么个玩法？”

　　景鸿看到柯杉的镜头，假装不耐烦，“又录！”

　　陆亦颦没有因为尝到胜利的甜头就好战，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放到桌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卧室走。

　　景鸿盯着陆亦颦一举一动，“干嘛去？”

　　陆亦颦回头，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我拿吉他去。”，陆亦颦进卧室后，景鸿眼睛不时地往那边瞟。

　　没一会儿，景鸿看到陆亦颦提着吉他从卧室走出来，“拿个吉他，这么慢。”

　　陆亦颦听见景鸿毫无依据的控诉，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一转，嘴角挑了个坏笑，“肯定慢啊，我进去顺便给你把内裤都烧了。”

　　林俊纯掩饰得很“痛苦”，他觉得跟着大家狂笑，会侮辱他的偶像，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没忍住......

　　景鸿见陆亦颦的嘚瑟样，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拎过来，放手心里捏两下。

　　景鸿装作无所谓，手撑着椅子，往后靠了靠，“那我就穿你的呗。”

　　陆亦颦抱着吉他，在景鸿旁边坐下来，轻笑了一声，“你还是光着吧，你不是就爱光着吗？”

　　景鸿知道陆亦颦拿刚才洗澡的事寒碜他，眨了眨眼，没再还嘴，陆亦颦见他没说话，主动调节起气氛，“我听他们说你唱歌挺好听的啊。”，景鸿歪了歪头，没接他这茬。

　　陆亦颦慢慢找音调，弹拨出熟悉的旋律，手指突然停在琴弦上，抬头问柯杉，“诶？什么词来着？”

　　柯杉从手边桌子上一堆杂乱的剧本和宣传资料中抽出一张A4白纸，纸上印着歌词，躬身递过去，景鸿抬了抬屁股，伸手接了过来。

　　景鸿手拿着歌词，举在两人中间，陆亦颦把音符顺成旋律，看着景鸿手里的歌词，轻轻哼唱，“初遇刺骨寒冬的天，见寒风中雕刻的脸，念不及命运纠缠的线，深深镌刻你我的誓言......”

　　景鸿把手里的歌词一抽，打断陆亦颦，“你慢点，先学这四句。”

　　陆亦颦：“......”

　　一段一段的排练，最后串了几遍，两个人可以完整的顺下歌词了。

　　柯杉看着镜头中，景鸿眼神里对歌词的深意全都延伸到了陆亦颦脸上，有些不忍心打断，“行了，差不多了，明天一早7点我们就出发，位置比较远，早一点走，今晚早点睡啊，景鸿你明天别又给我犯迷糊。”

　　景鸿又被点名，可能自己也习惯了，完全没反抗，只是撇撇嘴，仿佛已经感受到明天摸黑起床挣扎的痛苦，轻叹道：“7点就走，那得几点起床收拾啊，天都不亮呢。”

　　陆亦颦看景鸿一脸的颓废，也预感到明儿早又是一场恶战。

　　柯杉把手机和相机里录的视频一个一个的往电脑里传，等待上传的间隙，扭头跟助理说：“小影，你跟高城那边商量的怎么样了，我们后面的宣传策划做好了吗？”

　　小影把一本装订好的策划书递给柯杉，“这是我和葡萄制定的后期宣传策划书。”

　　葡萄起身绕到柯杉身后，从第一页开始讲解，“按照进度，明天的录歌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后天还要进行宣传照的拍摄，大后天粉丝提问网络直播。”

　　小影补充道：“另外剧集后期剪辑已经在加紧制作了，我们可以采用每周更新的播放方式，这样观众和我们双方都有个缓冲，在播放之前和播放之后，尤其是在前期，不能松懈，要提升宣传力度，后期播放量可观的话，媒体的邀请应该会随之增多，这方面的事项我们会跟高城合作联系。”

　　柯杉表情舒展开，看得出来，她对助理的工作成果很满意。

　　陆亦颦眼前浮现出以后紧锣密鼓的生活节奏，既好奇又紧张，景鸿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一眼陆亦颦，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想借着几年不分昼夜的从业经历宽慰一下陆亦颦，组织了半天语言，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看了他一会儿，一口气叹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还是黑蒙蒙的，陆亦颦的手机闹钟铃声划破一股暧昧腥腻的味道，陆亦颦拧着眉头，紧闭双眼，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聒噪的铃声消失，陆亦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沉睡，脑海中突然浮出“7点出发”四个字，脑袋忽地一下被一片乱麻麻的气泡冲得空白，全身上下除了意识被解锁，其他部位还处在锁定状态，要起床的意识和想赖床的四肢互相折磨，从心底里诱发出一股呕吐的抗拒。

　　自我折磨了几分钟，看旁边蒙头大睡的肉虫，陆亦颦上手推了一把，“赶紧起来了，7点了！”，顺手打开床头灯的开关。

　　景鸿心里一惊，挪动了一下，不停地揉眼睛，想借助外力强迫把自己揉醒，顿了顿嗓子，支支吾吾的吐出几句带鼻音的问句：“7点了？他们是不是都准备走了？”

　　景鸿转头的功夫，陆亦颦已经慢悠悠地晃到卫生间了，景鸿摸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6：26。

　　刚才被陆亦颦一句话吊起来的心，平平稳稳的落地了，又萌发了可以再贪睡一会的侥幸。

　　陆亦颦从门边探出头，牙膏沫装了一嘴，“我就知道又睡过去了，快点起来，一会真睡过头了！”，泡沫从嘴里溢出来，陆亦颦缩回去吐出泡沫，把嘴漱干净。

　　陆亦颦洗完脸，转身出去，正好和眯着眼满脸睡相的景鸿碰了个面，陆亦颦错开他，顺手往里推了一把，“赶紧进去洗！”

　　陆亦颦衣服穿了一半，听见柯杉在外面敲门，“你们俩起了没，马上出发了。”

　　陆亦颦把剩下的一截裤子往上一套，门一开，手又放回腰间，继续系腰带，柯杉跟着陆亦颦进来，探身看了一眼，见床上只剩一床扭曲的被子，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景鸿起了吧？”

　　“嗯，在卫生间呢。”

　　柯杉松了口气，“快点啊，大厅等你们。”，说完匆匆转身走了出去。

　　陆亦颦往床上一坐，朝卫生间喊：“好了没啊，别人都等我们呢。”

　　话音刚落，景鸿开门出来，还是睡不醒的模样，不过总算是睁开了眼，“帮我把衣服拿出来。”

　　陆亦颦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穿哪件啊？”

　　景鸿背对着陆亦颦，随意地搭了一句，“你挑呗。”

　　陆亦颦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件黑色卫衣内搭，外套选了一件黑色飞行员棒球服，黑色休闲裤，一并扔到床上。

　　景鸿一件一件往身上套，两只胳膊穿过棒球服外套，自己一端量，嘴巴一咧，笑眼看着陆亦颦，“把我打扮这么帅，这么出门，你不怕我被别人抢了啊？”

　　陆亦颦白了他一眼，故意戏谑道：“如果别人知道你不穿内裤，应该下不去手。”

　　景鸿皱眉，吸了一口气，“这事儿有完没完啊，我不就是洗澡忘拿了么，什么叫不爱穿啊，少胡说八道又胡搅蛮缠的。”

　　陆亦颦转身潇洒地甩步走出去，“谁让你整天二皮脸。”

　　景鸿竟然毫不反感，欣然接受了这个隐藏得有些严实的甜蜜报复。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工作室，准备就绪后，两个人在录音棚不停的试音，正式录音时，耳机里纯净的伴奏，看着歌词架上的歌词，情绪一瞬间拉回从见面到一个月的缩影，一切历历在目：“前方坎坷再多，心怀一片炙热，点燃宇宙烟火，直到全世界都静默......”

　　最后一句两个人一起合唱，复杂的情绪从景鸿的眼角溢出来，景鸿装作不经意拭去，被窗外的柯杉看到了。

　　录音师调试音调，对准话筒，“两个人状态很好，第一遍录得很成功，我们再来一遍，挑选最合适的版本。”

　　录音师一直跟一旁的音乐指导夸赞，“许老师，这两位新人情绪把握的太好了，比部分专业歌手控制的都到位。”

　　音乐指导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嘴角划过一丝欣慰，“两个孩子蛮好的，都年轻，心也干净。”

　　前后一共录了三遍，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版本，景鸿摘下试听的耳机，若有所思，柯杉站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景鸿，投入感情了？”

　　景鸿从失神里恍惚了一下，“你的词写得好，我都被感动了。”，说着装腔作势地摸了下眼睛。

　　陆亦颦反问，“我作的曲不好听吗？”

　　景鸿看着这张洋溢着自信，热情，骄傲的雕刻立体的俊脸，趁着自己入迷前，先回了一句，“好听啊，你写的能不好听吗。”

　　陆亦颦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抿嘴偷乐。

　　柯杉打算问音乐指导成曲的制作进度，准备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音乐指导说了声不好意思，侧身到一边接通电话：“你就穿那件格子的就行，什么不好看啊，挺好看的，少喝酒啊，行了，我这还忙着呢，先挂了啊。”

　　柯杉笑了笑，“许老师，这么甜啊，女朋友吧？”

　　音乐指导把手机按回主屏界面，柯杉瞥到他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一张冷峻硬气的脸。

　　“一个二逼。”，音乐指导形容起电话里的那个人，脸上的幸福甜蜜让柯杉确定了自己那个隐晦的猜测。

　　录音师回头，一副平淡如常的口吻，“你们老黄今天有比赛啊？”

　　音乐指导仍旧是轻快地应了一声，“参加庆功宴去了，准又得喝多，一会又要去接他。”

　　陆亦颦看出他虽然嘴上都是抱怨，可语气里却全是心甘情愿，景鸿听得着实羡慕这个录音师嘴里的“老黄”。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景鸿看着窗外一排排后退的金黄色点点路灯，柯杉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眼朝远处发呆的景鸿，又转眼看一旁玩手机的陆亦颦，“明天还要早起，四个人去拍宣传照。”

　　柯杉想了一会，又问后座的助理小影：“上午的花絮视频都传电脑上了吗，我让你发的那几个都发了吗，今天忙了一天，没时间看，怎么样，大家反馈好吗？”

　　小影翻出微博评论给柯杉看，柯杉看了几个就被逗笑了，“你们两个去官博看了没有啊，大家对你们的日常做出不少评价啊。”

　　陆亦颦搭腔，“看了啊，都说我比较攻。”

　　景鸿收起窗外的眼神，转头戳穿陆亦颦，“咱俩看得是一个评论吗？”

　　陆亦颦一副无辜的模样，滴溜溜的大眼睛，在窗外路灯余光的映衬下，闪动地更加萌动，“还让我好男不跟女斗。”

　　景鸿一把揽过陆亦颦的脖子，“孩子还是欠教育。”

　　陆亦颦推扯着景鸿绕在他腰眼的手指，奔溃的笑声回荡在车里，溢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