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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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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快醒醒。”
灼睁开眼睛,银色的月光映着他的眼眸,看的浅灯一阵恍惚,就是这么一只狼的样子,却让浅灯深深的陷了进去。
“快来,童拔出那把梨花剑了。”
灼原本有些朦胧的眼睛瞬间睁的极大,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你们干了什么?”
灼慌忙跟随浅灯来到结界口,这把剑几百年没有被人拔出来了,一脸错愕的童拿着这把绝世之剑,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去通知千叶春。”灼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梨花剑被拔出来,这不是一件小事。
“别,”浅灯上前一步挡在灼的面前,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灼的眼睛:“求你了灼,别告诉他们,我们先去人界看看好不好?”
“万一告诉了别人,人界被毁了怎么办。”
听了这话,本来站在灼这边的和鹿突然有些犹豫,这个结界的那边,都是自己的同类,身体里剩余的人血开始翻滚,那颗躺着鲜红血液的心脏突然跳个不停。
灼无奈的看着剩下的几个同伴,无奈的先妥协了。他眼中倒映着童手中的梨花剑。
相传这把剑,妖一碰就会收到十足的伤害,就像把手掌放进了岩浆之中,整块皮肤化成血泥。
可童好好的拿着这把剑,没有一丝伤害。
只有不出世的大妖血脉才能抵抗出这剑的伤害,童面色凝重。
站在一旁的一人三妖,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剑拔出来之后,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没有整座桃山崩于眼前的震撼之景,鬼车的尸体还是静静地躺在这里,还是这座桃山不变的昭示着他的惨败。
剑被拔出来,原本剑身插在上面的巨石破裂开来,巨石下出现了一汪泉水,清澈无比,月亮映在这水里都比挂在天上更透亮圆润了。
可能是狼的某种本性吧,变成灰狼时间太久的灼竟然不自觉地去拂那泉中虚幻的月亮,一只狼爪伸进泉水,等拿出来时竟然是只人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和鹿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上面,不知道灼变成人什么样子。
净妖泉。
去往人界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一汪泉水?
听说在净妖泉中,所有的妖都能看到自己血脉最原始的样子,这个泉水就是通向人界唯一的入口。
浅灯迫不及待的想去人界看看了,她听说过好多事,也听说很久以前妖界也是和人界一样繁华的,只是后来妖们厌倦了用那种方式生活着,全部选择了更接近动物的生活方式。
他们在几处山林之中找到了曾经存在过宫殿,一只看上去凌厉凶狠的妖像在上面站着。
不等剩下的人阻止,浅灯便纵身跳进了那股净妖泉中。牛青峰素来疼爱这个女儿,不因别的,只因浅灯跟玉面狐狸很像,一长发少女出现在泉中,眼眸中看不尽的流光溢彩,肌肤好似是人间最好的玉一般。
一只九尾白狐从少女体内奔出,同样熠熠生辉的眼眸,头顶如同旭日初升的印记。
浅灯抬起头,朝着在泉水旁看着的伙伴,微微一笑,然后朝着下面游了过去,那灵动的白狐随之而下。
宽桥跟着跳了下去,一庞然大物出现在泉水之中,金角黑牛,一双眼光如明镜,闪着嗜血红光。看到这牛,宽桥突然想起了那天成妖之礼上,他信心满满的走上台去,用尽了十二分的气力,最后筋脉尽断,四肢跪断在地,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谢天谢地那日的梵天香很快烧完了,若那香在长一点,自己就要死在那台子上了。
那日他才知道,他爹牛青峰在这妖界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做牛魔王。想到后来有个讨厌的金毛猴子假惺惺的来到自己家,还嘲笑了自己一顿,宽桥心中烦闷,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跟着浅灯向前游去。
还没下水的剩下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和鹿先行跳下,剩下的童和灼似乎都不想先跳。童先开了口:“你跳下去,我答应你不看你的样子。”
灼点了点头,他信童。
于是也跳了下去。
最后童终于跳进了净妖泉,出现的不是一只鸩妖,而是一只身形远远大过鸩妖的鸟妖,那鸟妖一振翅遍搅的净妖泉水出现了一个漩涡,鲜红的鸟喙,黑琉璃般的眼睛,还有...
九只形态不同的鸟头。
被丢在泉边的梨花剑突然自己开始了异动,剑身四周环绕着寒气,这剑突然冲天而起,朝着净妖泉中飞了过去,童随在净妖泉中,却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异动,转过身去,一把寒剑带着自己凛冽的气势向他冲了过来,直指自己的心脏。
这剑原本就是那人类所化,感受到九头鸟的气息久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可毕竟剑不是人,就算是一把绝世之剑,没有使用的人也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童想起鬼车之辱,只觉得愤怒异常,今天他非要断了这把剑不可,随后开始跟这把剑纠缠不休。
那边还没游出去灼突然感受到了泉水中异常的能量,身后传来阵阵杀意,顾不得他与童的约定,灼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一只九头鸟和那把梨花剑争斗着。
虽然在净妖泉中童的力量有所限制,但是幸好最后还是九头鸟占了上风,梨花剑不敌九头鸟,梨花剑失去光泽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剑,童咬住梨花,舌头轻轻在剑锋上一滑,舌尖血便浸入梨花剑,从今以后,童便是他新的主人。
在这净妖泉中力量本就被限制着,这一战更是让童筋疲力尽,最后他甚至要昏睡在这泉水之中,在童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一只长着金色鹿角的龙形妖向自己游了过来,脊背上全是乌绿的毛发,鳞片在水中银光闪闪,三只眼睛颜色各不相同。
这就是千叶春的妖形,也就是那天典礼上和鹿挣扎出的样子。
和鹿,你怎么来了。
鸩妖的毒能烧的翠山寸草不生,那就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岩浆,却没有温度且永世不散。
童的娘亲恐怕是下手最狠的一个了,牛青峰也就是打掉了宽桥的一层皮而已,童则是被鸩毒烧的只剩一副骨头和里面还跳动的心脏。勉强看的出是鸟形的小妖扇动着还剩一半的翅膀,用仅存的半个眼球躲掉了来自亲生母亲的致命一击。
事后童身后的腐皮还是被西山茂一点一点的刮掉的,他没有在典礼中完全展露自己的样子,还能活下来实属侥幸。宽桥只用了一年就可以下地走路了,童在生肌泉中泡了整整三年才勉强有了一点原本的样子。
浅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九条尾巴断了八条,脸被娘亲抓掉了一半。
最幸运的应该是和鹿了,在典礼上被激出了妖形,只是被砍断了尾巴而已。
至于灼,不幸的是他的对手,灼压抑着不现原形,偶尔的利爪和妖异的眼瞳有时还是会显现出来。用灰狼的样子挖出了那只狼妖的心脏,然后将心脏放回他的胸腔,所以在生肌泉中没有灼的影子,却有那只狼妖。
等童醒过来,只有和鹿与灼关心的看着他。
灼变成了人类的样子,甚至比宽桥还要好看。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有和鹿,有灼,浅灯和宽桥却不见踪影。
“我也不知道,我们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
他们暂时要当着人了,三个人看着周围的环境,也是在一片山林之中。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好了,现在我们就是月光泉了,这个泉是当年某著名诗人在外游历时发现的,还为这个泉水写了那首著名的诗。”
三人连忙躲开,导游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一群人拿着手机在一旁拍个不停。
“这就是人类啊?他们穿的衣服好奇怪啊。”
“和鹿,原来你们喜欢这种装扮啊。”童挠着头,这些衣服怎么也说不上好看。
“你看,那里有只妖!”和鹿突然指着人群中一个人说道。
灼看过去,有个男人,居然有一头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