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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 大概是阿瑞

　　大概是阿瑞斯做了什么，临近门外红狐狸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箜靠坐在床上，神色紧绷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锦缎被面的暗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联姻——纤细的手指收紧，紧紧攥着身下的被子。
　　她不该有任何幻想的，就算眼下这名兽人似乎对她充满了好感，甚至肯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救她，她也不该奢望。

　　阿瑞斯的身影停在门口，似乎是压低了声音吩咐了什么，红狐狸兽人躬身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灰兔兽人西奥在阿瑞斯进门后，也恭敬地退到了门外守着。
　　雪豹兽人走到床边坐下，介于兽爪与人手之间的兽手抬起来，轻轻地、怜惜地摸了摸箜的脸颊与额头。
　　等确认对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后，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阿瑞斯……”箜忍不住用脸颊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出口的声音干涸发涩，“你要、结婚了吗？”
　　雪豹兽人冰蓝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箜的心脏止不住地下沉，却不等沉到底，兽人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你……愿意吗？”
　　箜猛地怔住，指尖的力道松了又紧，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他。
　　雪豹兽人似乎也有些紧张，冰蓝色的兽瞳牢牢地盯着她，圆圆的耳朵不自觉地朝后抿了抿，如果不是太过失态，他甚至想叼自己的尾巴。
　　但他并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紧张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箜动了动唇，张口又闭上，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无法为你生育后代，阿瑞斯。”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我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箜用嘶哑的声音急切地、仿佛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后悔说出这些话一般，“我甚至连女性都算不上……”
　　雪豹兽人疑惑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箜细嫩的双手捧住他的兽手，贪恋地用脸颊在那掌心里蹭了又蹭，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却溢出泪来：“我不是什么发育不良的雌性……他们抓到了我、阉割了我……只为了把我伪装成雌性，让这张脸卖出更高的价钱……”
　　终于将一切和盘托出，他们之间再没了任何欺骗与谎言，也再没了可能——兽人比人类更在意后代，他们可以为了生育更多的后代和许许多多雌性结合，只要他们有能力、能养得活。
　　这就是兽人世界的生存规则。
　　泪水朦胧了箜的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一切，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让他遇到阿瑞斯，又为什么让他仅仅因为这兽人的温柔以待便动了心。
　　捧着雪豹兽人兽手的那双手轻轻颤着，连呼吸都裹着细碎绵密的疼。
　　他已经做好了被推开、被拒绝甚至被杀死的准备，毕竟他本来就不是雌性，无法为阿瑞斯繁衍后代，更是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一直欺骗着他。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雪豹兽人的冰蓝色眸子里更没有显露出任何愤怒、惊诧或是嫌恶。
　　他只是用有些迷茫的眼神看着他，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摆了摆，继而伸过去缠在了箜细瘦的腰上。
　　泪水仍在滑落，箜用含泪的双眼望着面前的兽人。
　　雪豹兽人沉默着思考片刻，然后慢慢俯下身，用粉色的鼻头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碰了碰，继而伸出舌，温柔地舔舐掉那脸庞上的泪珠。
　　箜怔怔地望着他。
　　“没关系，后代、不重要……”阿瑞斯的声音低沉，毛茸茸的兽脸在箜的耳畔亲昵地蹭了蹭，“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