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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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庆生无非就是摆宴，唱曲，听戏。饶是霓子这鬼机灵也想不出变通的法子。一来在古代缺乏很多娱乐的器材，二来若是花样变得新颖，现代点，怕是那些古人也吃不消。
宴席摆了数十来桌，霓子把平时玩得熟稔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倒是这点她想得周到。我当然是坐到了霓子身边，席上还有四，八，九，十，十三，十四六位阿哥。四爷党和八爷党的核心人物都齐了。他们都是彼此相互认识久的了，饶是我这样的一个新面孔加进来，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我看这位就是董鄂府上的小姐吧？”一个坐在我侧对面的阿哥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我。古铜的肤色，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眼睛微微眯起，盈满笑意，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只是粗略打量了他一下，就又发现了一位养眼的帅哥。还有他身边的那位，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却和四阿哥有五六分像，只不同的是他的皮肤更白些，眼神也没有那么锐利，整一个清清淡淡的小男生模样。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尔后他又自我介绍道：“我是胤礻我。”
“哦。原来是十阿哥。凌裳记住了。”我礼貌性地回以他一个淡淡的笑。既然他是老十，那旁边那位不就只能是十四了？可能是觉得我有点冷淡吧，他扁扁嘴，复又看向霓子：“小霓子，生日快乐啊！”说完举起酒杯，灌了口酒。我“扑哧”笑了，原来除了我，还有人会用这么可爱的名字称呼她。
霓子听了，恼道：“呆霸王，不准叫我‘小霓子’！”说完又朝他伸出手，“喏，我的礼物呢？”一时间在座的所有人都掏出了自己的礼物，准备讨好这个寿星。
“小霓子，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玉簪子喔。”胤礻我笑嘻嘻地递给她，同时还不忘补充句：“我特地从额娘那要过来的，这可是额娘最宝贝的簪子。”
“啊？是你额娘东西？”霓子皱眉，“那我可不敢要。”
“没关系啦，额娘知道我是拿来送你的。”说着说着，他的脸就突然红了起来，赶忙低下头去。可眼尖的人还是看见了，就比如我啦。
“那你也是借花献佛。一点诚意也没有。”霓子愤愤然地说着。
“哪里没诚意？我都把额娘最喜欢的东西拿来给你了。你还要怎样嘛？”呵呵，这个十阿哥真是小孩子心思，可爱的紧。
“算了算了，我也不糟蹋你的心意了。不过......”霓子狡黠地说道：“你得罚酒。至少十杯。“
“好好好，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他听话地一连干了十杯酒，霎时脸都红到耳根了。酒后他那憨头憨脑的样子，好不逗人。
“还有你们的礼物呢？”霓子又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了。我率先把我的玉佩递了上去，这丫头一见着就乐了，拉着我的手说：“还是我的小裳最好，懂我的喜好。”说完还把玉佩往嘴里啃啃。
“死霓子，这是玉佩，不是金子！”我赶紧阻止了她，一时间又感叹她拜金的性格也太突出了。
见她这样，整桌子的人都笑开了 。我真替她汗颜......可她却全然没管众人滑稽的表情，仍大言不惭地说道：“这是本格格专有的鉴别好玉的方法。”我当即狠狠掐了她一下，死霓子，竟然敢怀疑死党送的礼物！
接着是十三阿哥送上了一幅高档的文房四宝，十四阿哥送了一个小巧可爱的泥娃娃，人妖九送了一只逗趣的鹦鹉，八阿哥则是送了自己亲手画的一幅画（呵呵，至于画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绝密吧）。最最奇怪的是那个冷冰冰的四阿哥，竟然送了一套满人的旗装。霓子刚想伸手去接的时候，胤礻我突然出手阻拦了她。
“小霓子，这个礼物你不能接。”
“为什么？”霓子疑惑地看向胤礻我，还有其他几位阿哥。
“因为...因为...”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接了就代表你接受我了。”四阿哥突然开口，眼睛定定地看向霓子。不知道是不是我花了眼，我竟看到他的眼里盛满了深情，对霓子的深情。
“啊？”这下霓子也傻了。
“所以我说你不能接吧。”正当我们都以为霓子会拒绝的时候，她突然上前拿过那套旗袍，“四阿哥，谢谢你，这衣服我很喜欢。”我惊住，她究竟在干嘛？难道她真要接受那个四阿哥？
“小霓子，你傻了啊？”胤礻我气极了，向她吼道。而霓子只是瞪了他一眼，不语。
......
宴会就这样在草草地结束了，因为那份礼物。而后来的唱曲，听戏我就更是兴趣索然了。霓子忽然拉着我，离开了前厅。她走得很急，我只能快步地跟着她。过了还一会儿，她终于在一间屋子里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转身面对我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霓子，你怎么了？”她现在太反常了，居然哭了起来。要知道这是我认识她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看见她哭。
“小裳，你也觉得我刚才很怪是不是？你也看出了我其实不喜欢四阿哥的是不是？”她扑向我，哽咽地说道。
“你觉得我能看不出来吗？”她俯在我怀里，还在低声地哭着。“好了霓子，要知道这不像你，不像我认识的你。”
“小裳，我只是太难过了，我只是想赌一次。”滚烫滚烫的泪珠落下，沾湿了衣襟。
“赌什么？赌你的感情麽？”我问。
“是，赌我的感情。赌他到底会不会在意到我。”她还是在抽泣。
“是八阿哥吧？”我顺手再把她凌乱的秀发整理好，其实这会儿我更想把她凌乱的心整好。
“你知道了？”你仰起脸，定定地看着我。
“嗯。那次在酒楼碰见你们，我就有点猜到了。还有你今天接过八阿哥的礼物，那宝贝的样子。我就更肯定了。”她当时那一闪而逝的神情，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她忽又沉默了，似乎没料到我早已经知晓了她对八阿哥的感情。
“霓子，你这次真的太冲动了。”我皱眉，“先不说你还没弄清八阿哥对你是何种态度，你却又把那个四阿哥牵扯进来。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最无辜的都是四阿哥。”虽然四阿哥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不过我看出了他对霓子真的是情真意切，这样去伤害他，任谁都会于心不忍的。
“是啊，我太冲动了。”她重复着我的话，过了一会，又道：“可是小裳，我害怕，我难过，我真的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她眼里的泪水又要溢出来了。
“你在害怕什么？我所认识的霓子不是一直都很勇敢的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在...我在怕你。”心登时乱了起来，她竟然说她害怕我？
“为什么？为什么怕我？我们不是死党吗？”我也害怕起来，怕她惧怕我，怕我们俩会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各自走远。
“因为，八阿哥他喜欢你。”仿佛她这句话有千斤重，一下子把我的心压死了。
“你胡说！”我企图改变她这种白痴的想法。八阿哥喜欢我？怎么可能呢？
“我也希望我是胡说。”她黯然。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一直在死死地盯着她看，要她明白这样的说法彻底地伤了我。
“霓子，你不该这样想的。”慢慢地我的眼前也朦胧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你知道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真心的朋友，你不该...不该说这样的话来伤我。”
“要是连你都说惧怕我，远离我，那么...”心好疼，原来被好朋友伤害也会这般的痛苦。
“小裳，你别误会。我从来没说过要远离你。”她紧紧地抱住我，声音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对不起，小裳。对不起。对我来说，你也是同样重要的存在。”
我狠狠地擦拭掉泪水，然后推开她，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霓子，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并且我知道他们的结局。在我心里，比起生命和自由，爱情永远是次要的。”
“小裳，那你知道我们的结局吗？”霓子突然问我。
“我们的结局？”
“历史上的郭络罗是八阿哥的嫡福晋。而你，董鄂氏，则是九阿哥的嫡福晋！”我彻底呆住了。原来看了那么多的清穿小说，读了那么多的清史，这会儿到自己这里，又全都看不清了。
她的话让我完完全全地慌了，完完全全地。
“霓子，我会改变历史的。我会的！”强忍住心中的慌乱，我这句话对她说，却又好像是和自己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日（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