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定春（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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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在他那几位兄弟里头是最不爱笑的，总是表现出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因此人们常说要见到四阿哥的笑容是比铁树开花还要难的事。但陈霓很幸运，她头一回见到胤禛的时候，就差点把他给逗笑了。
“九哥，你还是老实点向四哥认错吧。”胤祥好言相劝道。
“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九哥犯了多大的错啊？四哥你犯得着这样吗？”一旁的胤礻我颇不满地对胤禛和胤祥说道。
胤禛从来就不喜欢和他的这些少不更事的弟弟较劲。要不是老九这次实在是惹火了他，他现在也不会纠着老九的衣服领子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家伙。“四哥，不就是一条狗吗？明儿我赔你一条更好的不就成了？”无视胤禛一副要活剥生吞他的样子，胤禟继续摆出他痞痞的招牌表情。
“陪？九哥你怕是陪不起吧！”胤祥的口气也有些不好。这条狗他是知道的。他四哥是最喜欢这小东西了。因为它是孝懿仁皇后生前送给胤禛的。胤禛曾经被孝懿仁皇后抚养过好长一段时间，他和他这位逝世的皇额娘感情很深，甚至大大超过了他的亲生母亲德妃。孝懿仁皇后逝世后，胤禛伤心了很久，时常抱着这条纯白色的小狗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坐上老半天。这条看似不起眼的小狗却比胤禛的那几位国色天香的妻妾还要得他的宠。而今天胤禟一时起了玩心，趁着胤禛去见康熙的空挡把那条小狗的毛都给剪了。这大冬天的，小狗缺少了厚厚的狗毛御寒，这不存心想要小狗的命吗？一想到这，胤禛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他握起拳头，愤怒地看向胤禟，用冷到可以把人冻死的声音说道：“你把它的毛给剪了，那就拿你自己的头发来抵！”他说完，就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把剪刀，作势要去剪胤禟的发辫。胤禟也是犟脾气，站在胤禛面前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任凭老十死命地想拖他走。
“四哥，你可得想想，你这一剪子下去的后果！”胤禟也放出了狠话。只不过他太小瞧这条小狗在胤禛心目中的地位了。看着小狗光秃秃的身子，可怜的叫唤，胤禛就是没法克制住自己‘噌噌’往上串的火气。就在胤禛抓起老九的发辫打算一剪子下去的前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子挡在了胤禟面前。“四阿哥，您这样做也太过头了吧？”这奶生奶气的声音制止了胤禛。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正气鼓鼓地嘟着脸瞪他。只是这女娃太小，眼力锻炼地还不够火候。
“你是...?”胤禛蹲下身子和她对视，怒火中烧的眼神，铁青着的俊脸，再加上冷到不行的声线，硬是让陈霓全身的毛孔都松了。
“我...我是辰霓格格！”她回答起来有点中气不足。看来这雍正爷比历史上记载还要可怕，至少她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陈霓在心里暗自嘀咕。不过可怕归可怕，她还是要帮胤禟说话的。胤禟这个死小孩，才屁点大就敢捋老虎胡须，活该他以后让老虎逮着。她在心里又咒骂起来。
“辰霓格格？你想替你表哥出头么？”胤禛迅速地在脑海里搜寻着那模糊的记忆。眼前的这个辰霓格格还是他以前看到的那个怯生生看人的女娃么？样子虽然容易因为长大而改变，但性情却是很难有变化的。她给他的感觉大大的不同以往了。若是以前，她见到他三两下就跑开了，而现在却有勇气来指责他，真是奇怪。
“是。辰霓觉得四阿哥这样的报复很没有意义。“避开胤禛深不可测的眼神，陈霓继续说道：“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被剪掉的狗毛也补不回来。难道四阿哥想拿我表哥的头发安在你家的狗身上不成？就算今儿个表哥愿意把自己的头发赔给您，只怕您的狗也消受不起吧？”她单是想到那小狗身上装着胤禟的头发就觉得好笑，若她刚才来晚了一步，只怕她刚所说的话就都得兑现了。陈霓的一翻伶牙俐齿说得胤礻我和胤祥都笑开了。只老九黑着一张脸嚷道：“就算本阿哥想赔，那狗也拿不动吧！”这下气氛终于有点缓和了。胤禛想了一会，依旧摆着大冰山的脸问道：“那依辰霓格格高见，此事该怎么了呢？”陈霓眼尖，瞥到他的脸上有过一丝的抽搐，当即心下了然。这四阿哥明明想笑却又憋着，也不怕内伤。“高见倒指不上，只是辰霓可以向四阿哥允诺，定会让您的小狗平安过冬直到它长出毛来。”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胤禛突然想相信她了。看不出她虽还是个四岁的女娃，可说出来的话却头头是道，这让胤禛的疑惑更深了。不过他随即甩甩头，不想去理会那琢磨不透的东西，毕竟她的改变与他无关。
“那我就信格格一回，这条小狗就交给你了。”胤禛说完想带着十三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陈霓说道：“我会定期到格格那拜访，希望格格好好照顾我的狗。”
“好。反正不会叫四阿哥失望就是了。”陈霓抱起小狗，也跟着胤禟他们离开了。
......
几日后，陈霓抱着胤禛的狗在绛雪轩前散步。这下雪天，为了能让小狗不挨冻，陈霓自那日答应了四阿哥回去后，便差人把她还未满一周岁时穿的棉衣帽子都找了出来给小狗套上。此时的小狗套上婴儿的衣服帽子正舒服地蜷缩在陈霓怀里打盹，样子好不可爱。轩前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陈霓穿着严实的衣服踩着雪悠闲地来回走着，通身只露出她白白嫩嫩的小脸，不时地还哼起了小调。这幅景象在不远处的胤禛看来倒真的可爱至极。不仅是她怀里的小狗可爱，那个小女娃在白茫茫的地上走着，因为衣服她的样子显得有些笨拙，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她那自得其乐的样子她那胖嘟嘟的身材圆滚滚的脸蛋，还有那日她说的那些话......胤禛瞧着瞧着，嘴角就开始微微地上扬起来。
“咦。四阿哥什么时候来的？”被她发现了。胤禛大步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敛去，这在陈霓看来倒是比惊天雷还要叫人震惊的事了。她眨了眨眼，猛盯着不远处的胤禛瞧，想要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真的不是幻觉，铁树还没开花，这个堪比冰山的四阿哥倒先笑了。陈霓想往他那头走去，却不料脚滑，狠狠地往地上栽去，还好小狗机灵事先跑开了。等胤禛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她全身都沾上了厚厚的雪花。这下样子更逗了。胤禛终于禁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
“四阿哥，您给这小狗取名了吗？”某天，胤禛又跑来看他的小狗，陈霓突然问他。
“没有。狗也要名字的？”胤禛不解地说道。
“当然咯。瞧您还是他的主人呢，它跟了您那么久连个名字也没有，太委屈它了。”陈霓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道：“要不就叫它‘定春’吧？”
“‘定春’？”好古怪的名字。胤禛心想。胤禛当然不会知道，‘定春’是日本动画
片《银魂》里一条大白狗的名字。
再后来的几天，不，应该说几年，胤禛都把定春寄放在陈霓那里。偶尔得空的时候就跑去绛雪轩看看。因为一来他觉得定春有陈霓照顾他很放心，二来他想这是个好借口，让他时不时就能看见陈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定春（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