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情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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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你不想遇到的人偏偏和你面对面地撞见，你不想有瓜葛的人偏偏和你纠缠不清。就像现在这样，撞见他，让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裳儿。”他急急地开口唤我。
“八阿哥有事么？”昔日里他温柔似水的眼神，此刻却充满哀伤地投向我。让我突发觉得自己这样生冷的语气太过于残忍。
“八阿哥要没什么事的话，请恕凌裳先行告退了。”硬起心肠，我依然摆出当日面对人妖九的那副淡漠的态度，打算趁早抽身离开。面对这样的八阿哥，我颇不自在。
“等等。”他拦住我。“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问完心里的话？”罢了罢了，比起那不自在的感觉，我更忍受不了他满面愁容的样子。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笑若春风拂面，似美酒醉人，如神仙般美好的八阿哥啊。“好。你问吧。”
“那段时间我好几次都有去找过你。可是你都不见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得见生人。”话还是得说绝。只有这样，于人于己都好。
“生人？你把我当做生人？”他有些恼怒，狠狠地盯住我，似乎想在我眼里找出‘说谎’二字。原来不止冰四，这爱新觉罗家的人，个个都是暗藏的老虎。连这平日里最有风度的八阿哥，生气起来，眼睛也会喷火噬人。
“是。我们并不熟悉。”可巧得很，动物里头我偏不怕老虎。见他依旧一副恼怒，甚至很有可能升级成暴怒的样子，实在是多说无益。“八阿哥问完了吧？那凌裳先走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突然紧紧地拽住我，阴沉着脸慢慢逼近我，复又极尽哀伤地向我问道：“那为什么你可以见九弟？难道对你来说，他不是生人？”
“你们在干什么？”正当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人妖九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下子情况更乱了。“八哥，你快放开她！”能看出来，他此刻也处在暴怒的边缘了。
“裳儿。回答我刚才的话！”无视人妖九，八阿哥继续不依不饶地问我。
“八哥，你放开她！”人妖九干脆冲上来，使劲掰开了八阿哥拽着我的手。呼，我总算得救了。可回头看他们兄弟二人，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裳儿。回答我！”现在两人都不正常了。我想了会，指着人妖就说道：“他对于我来说也是陌生的。只不过相对于八阿哥你，他的脸皮更厚。而对于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我向来没有办法。”这句话，一半真，一半假。
“照你这么说，以后若是我继续厚脸皮下去，你就继续拿我没办法咯？”死人妖九，刚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才一会儿功夫，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自动略过他那没营养的话，我瞪了他一眼，复又看向八阿哥。“八阿哥，凌裳不值得你这样执念下去。其实有一人，她才是...”
“够了，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他扯出了一抹苦笑，低声说道：“其实我早就该明白的。只是我不甘心，所以才想在那之前找你问个明白。算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罢了。一开始就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八阿哥，对不起。我想这一辈子，我们也只可能是朋友。你不是不甘心，你只是还没看透自己的心。“你们都以为自己喜欢我，其实这只不过是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上演的追逐美好事物的烂戏码而已！”之于你们，之于隶属这个时代的所有人，我实质上更应该说是一个物件吧？一个美丽并有利用价值的物件，仅此而已。我暗自嘲笑自己。
“不是的。裳儿，你怎么会有那样该死的想法？”什么时候我把那句话也脱口而出了。平地惊雷，让人妖九彻底慌了起来。
“九阿哥，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冷冷的擒住笑。
“当然不是。”他拥我入怀，在我耳旁坚定地说道：“至少我不是。”其实我心底里也曾隐隐地希望你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我能信你么？‘祸水’一般的九阿哥，也能真心真意，专心致志地爱一个人么？
“那你喜欢我的理由是什么？”被他拥在怀里，这次我没有拒绝。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我们可以这样贴近地说话。我想记住自己在他怀里感受到的独特的温柔。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没有理由，你也不是物品！”我怔住。记起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说没有理由的爱上你，那么，他就是真的爱你.这句话我原来是很不解的，但现在听他认真的语气，我好像可以明白了。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打动我，他说的毕竟还只是‘喜欢’。我要的是‘爱’，一生一代一双人，白头不相离的那种最真挚深刻的爱恋。而这样的要求，他不可能做到；这样的情感，他不可能付出。
我依旧还是要回去，回属于我的那个时代过真正适合我的生活。
“胤禟，我要的不是你的喜欢，我要的是你的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爱，你...能给么？”他沉默了。即便在我打算问出口之前已经知晓了答案，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疼痛。“哈哈。你终究还是不能的吧？”故作坚强地笑了，嘴里却已经尝到泪水咸咸的味道。
推开他，我已经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了，因为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
“既然做不到，以后就没必要纠缠下去了。”我刚解开了八阿哥的情结，现在却又掉进了自己设的情结里。不禁又想到了张先词中的两句话：“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而我却道“情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趁现在用情未深的时候，把难绝的情绝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情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