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桃花开》向回

8、八 你有钱买衣服吗？

　　谢婉君问：“师姐，杜少南到底是谁啊？怎么所有人都不跟我聊？”
　　“很简单！”萧雅萱倒了两杯水，说：“因为你不是东南飞的人！”
　　谢婉君皱起眉头：“不是东南飞的人？什么意思？”
　　萧雅萱解释说：“在东南飞里面，杜少南并不神秘，只不过不许员工和外面的人讨论！”
　　“为什么？”谢婉君不解。
　　萧雅萱努努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为了宣传和发展的需要，才将少南的名字隐起来。后来公司进入正轨，想过把这个名字公布出去，但那时公司资金并不宽裕，包装总裁的事情一推再推。再后来，有了皇甫江、钱紫语这样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加进来，一夜之间东南飞公司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到了前年，曾经供职于微软的软件工程师方天宇、大一就执导电影拿奖的沈豪入股进来，东南飞就更热闹了。像你们听到东南飞公司，第一想到的肯定是富二代、娱乐等这些词汇，之后才会注意到我们主营软件开发、电影、电子商务，另外还涉及地产、旅行、餐饮等数十个行业，对不对？搞得高层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这种事情有的人很享受，有的人却很不喜欢。杜少南就属于后者，本来他的名字就没对外公布，顺延一下就好了，所以了解他的人都只限于我们内部！”
　　云山雾绕地听了这么一大篇，谢婉君十有八九没有听懂，临了问：“对外公布杜少南的名字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不妥呢？难道他是□□？坐过牢？还是......”
　　“你电影看多了吧！”萧雅萱说：“这不过是涉及少南的隐私而已！你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信息的筛选能力不错啊！有没有兴趣跳槽到我们这里？”
　　谢婉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完全是蒙的呀！“诶，师姐，你能不能给我一张杜少南的照片，我保证不拿出去！”
　　萧雅萱犹豫一下：“本来规定就是规定，作为人事部主管我更得贯彻到底，可谁让你我是校友，就破一回例！”她从办公桌的相册里抽出一张相片递给谢婉君。“这是去年高层聚会的一张照片，杜少南也在里面，你拿去吧！”
　　“这么多人？”谢婉君惊讶。这张照片拍在一个很大的KTV包房里，粗略估一下，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再加上光线昏暗，模模糊糊更加不好辨认！“......这哪个才是啊？”
　　萧雅萱一乐：“要是什么事都是我做了，我往杂志社投稿就好了，干嘛还让你赚这笔钱？是不是？”
　　有道理！谢婉君点头，仔细辨认面里的每个人，一个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求教萧雅萱：“师姐，这个水哥也在里面，他在东南飞里职务很高吗？”
　　“嗯，不低！”萧雅萱回到办公桌前，拨通内线：“老水，我这儿有你个熟人，要不要见见？”
　　水哥：“是不是谢婉君那丫头？替我问一句，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谢婉君三步并作两步，趴在电话上吼：“我会还你的，守财奴！”话音袅袅，她才意识到自己失礼，干笑着：“不好意思啊，师姐......”
　　萧雅萱坐在椅子上，女强人的气势展露无遗：“还真像他说的，做事果然随性！如果你是我的下属，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谢婉君吐吐舌头，没敢再多说话，害怕会被萧雅萱直接轰出去。
　　这时，水哥推门进来，直接坐到萧雅萱桌子上，说：“今天晚上有没有约，我可以效劳的，考虑考虑！”
　　萧雅萱冲谢婉君点下头，说：“确实不适合混职场，至于别的就不好说了！”
　　“你这是要充当娘家人？”水哥问。
　　萧雅萱耸耸肩：“那你笑纳吧！”
　　“不谢！”水哥挥挥手，不顾谢婉君叽叽喳喳地反抗，直接把她拽出。

　　谢婉君一路大呼大叫，最终还是被水哥摁进车里。在他转回驾驶位时，她想开门下去，可没想到车门被锁了！
　　“老奸巨猾！”谢婉君直接喷在上车的水哥的脸上。
　　水哥不为所动，说：“这车百公里提速3秒，你要不怕撞死，安全带就不用系了！”
　　一听这个，谢婉君麻利地系好，冲着水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有钱就还给你了，你还没完没了的，到底要干什么？说清楚，别再给我捣乱了好不好？我惹不起你，我躲着还不行吗？”
　　“傻帽儿！”水哥骂着打把方向盘，将车停好，下车帮谢婉君打开车门：“请吧！”
　　谢婉君伸出脑袋看看，一座很气派的大楼，狐疑地问：“这什么地方？”看到水哥那飘向天空的双眼球，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左右一摆头，看见大楼一层有个牌楼古建样式的门面，上面挂着块黑匾，匾上三个金字：尚古轩。
　　尚古轩是本市很有名的拍卖行，属于会员制，只有凭请帖才进得去。这些还是谢婉君听土豪同学讲的，当时讲得那真是天花乱坠，简直就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下来啊！”水哥几乎趴到谢婉君脸上。“等我抱你啊？”
　　谢婉君浑身一抖，愣是爬过档把、驾驶位，从对面车门下了车！
　　水哥咽口唾沫，直起身子，想：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谢婉君气汹汹地说。
　　水哥搓着手：“被人赶鸭子上架来捧场！”
　　“你捧场拉我来干什么？”
　　水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转过身大踏步走向尚古轩，嘴里还说：“本来听说杜少南也会来，就拉你过来，好心当成驴肝肺！”
　　一听这个，谢婉君跑上去挽住水哥的胳膊，说：“对不住，对不住，我哪儿知道铁树这么容易开花呢！......”她感觉到水哥脚步明显一窒，忙改口：“习惯了，说顺嘴了，咱们抓紧进去吧，要迟到了！”

　　进了门，谢婉君有点儿傻了，这里面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优雅礼服，一摆头，她这才注意到边上的水哥也是正装。而自己的一身运动装，无意中却成了这个大厅中的一朵奇葩，也成了最吸引目光的人，甚至有人脖子都快拧断了还扭着头看。真是太丢人了。她埋怨道：“你怎么不提醒我换件衣服？”
　　切----，水哥不屑地说：“我告诉你，你有钱买衣服吗？”
　　别看场上女人穿的衣服少袖子露后背的缺布料，哪件不得万二八千的！谢婉君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还真买不起！诶，哪个是杜少南啊？”
　　“先找地方坐下！”水哥拉着谢婉君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直接走到最前排。他伸出手说：“你好，方总！”
　　对面椅子上坐着个中年男子，大背头，金丝眼镜，西装皮鞋加手表，典型成功人士的打扮。他看见水哥，一笑站起来，握住水哥的手：“你好！”
　　水哥引荐说：“这位是谢婉君；婉君，这位是方氏集团总裁，方天宇的父亲方镇山先生！”
　　方镇山同谢婉君打下招呼，招呼两人落座。
　　虽然心里有点儿发怵，但谢婉君没忘了自己的使命，贼头贼脑地看了半天，没发现一个照片上的人，扯扯水哥：“杜少南到底来没来啊？”
　　“再找找，仔细找找！”水哥眨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