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桃花开》向回

10、十 这辆是你的车吗？

　　买黄瓜？听着这么邪恶！水哥接着问：“那我数哪一等？”
　　“九等！”谢婉君脱口而出。
　　水哥简直要暴走了：“九等？我混了三十多年就混了个九等？你怎么划分的？”
　　“跟着感觉走啊！”
　　感觉，感觉那么重要吗？

　　车子开进一个工厂，几个很潮的车间和几栋不高的楼房。
　　“来这儿干什么？”谢婉君不解。
　　水哥从车里面拿出副平镜戴上，说：“见了方家老头子，来看看他儿子，顺便干干他老子应该干的事----给他介绍个对象！”
　　谢婉君斜眼挖苦：“自己都成剩菜了，还帮别人加调料！你还戴上戴眼镜了，装四眼禽兽啊？诶，不对啊，我跟你来这儿干嘛？什么时候找杜少南啊？”
　　两人上到三层，一出电梯就看见忙忙碌碌的科学家们，他们见到水哥打声招呼就又去忙了，有的甚至连招呼都不打。水哥带着谢婉君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了两套净化衣穿上，还没动地方，就被编程员拦下，编程员说：“老大，这个漂亮美眉不能进去！”
　　水哥点点头，说：“知道，我就来看场戏，看完就走！把这张照片拿给你们老大！”
　　“是不是他老爷子又来给他派妃了？”得到水哥的肯定回答，编程员兴奋地拍手，像个孩子似的跳着走进编程室。不到两分钟，编程员就出来了，凑到水哥面前：“跟想象一样，一口回绝！怎么办？”
　　水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轻声告诉编程员：“方镇山！”
　　编程员坏笑着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方总，我是方总工程师的助理，他说现在正在编程，没时间去见您送来照片上的女孩儿！......好，我把手机拿给他！”他把电话开成免提，又把与里面通话的扬声器打开，说：“宇哥，你家老爷子让你听电话！”
　　“就说我出去了！”扩音器里传出方天宇不耐烦的声音。
　　“作死呢？连你老子都敢骗！”电话里的方镇山更暴躁，以致谢婉君给吓了一跳。
　　砰！方天宇风风火火地从里面冲出来，抢过电话挂上，冷笑着说：“行啊，学会联合外人对付我了！”他说着抬腿就踹，没想到助理编程员灵活躲开，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控制好，直接滑倒，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水哥义正言辞地说：“瞅瞅你们，没一个让总工程师省心的，就会看热闹！......”
　　“去你大爷的！”方天宇痛哭地从地上爬起来：“来干什么？你来一次我倒霉一次！”他扶着腰走进电梯，临了扔下一句：“那个谁，找人把地面砸了重铺，要磨砂的，地弄那么滑干什么？”
　　看着满屋子被恶作剧逗得满地打滚的科学家，谢婉君没觉得有一点儿好笑：“幼稚！”

　　更夸张的是，水哥到了车上还控制不住情绪，握着方向盘仍大笑。
　　“笑够没呀？再笑就笑成傻子了！”谢婉君没好气地说。
　　水哥说：“你不笑是你不知道方天宇的事。方天宇十六岁上高一的时候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几乎是天天给老师写情书，这事本来也无可厚非，可你不知道，那个老师居然是他老爸的情人。你想象下老子跟儿子挣一个女人的场景，是不是很有看头？”
　　“最后谁赢了？”谢婉君追问。
　　水哥鄙视地看眼谢婉君：“没脑子！方天宇怎么可能会赢！被方镇山打了个半死，半个月没下来床！”
　　谢婉君追问：“后来呢？”
　　“后来的剧情就是俗套了，他爸妈离了婚，他跟着他妈去了美国，零六年才回来，可是回来却一直不找女朋友，他老子很有危机感，这才一直不停给他张罗女朋友！喂？你记什么呢？”水哥见谢婉君很仔细地记在本子上。
　　谢婉君说：“新闻啊，这劲爆劲儿，肯定大卖！你别停啊，接着说！”
　　“啊？！”水哥支吾一下，说：“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谢婉君在脑子里组织报道方天宇的语言，也就没注意是在去什么地方，直到进了屋子，才想起来：这是几层啊？这是到哪儿了？她反身出去，门口两个闪亮的秘书是她不止一次见到的，这里，是杜少南的办公室！
　　重新回到屋里，谢婉君眯眼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水哥，试探着问：“你...是杜少南？”
　　杜少南一笑：“你不会真得反应这么迟钝吧？都去我家了连我叫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谢婉君曾经一千次怀疑过水哥就是杜少南，可是她又找了一万种理由给推翻了！现在知道杜少南的身份，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有的只是怪怪的感觉。“那你现在怎么想坦白了？”
　　杜少南摆摆手，把谢婉君叫到跟前：“你知道骗白痴骗到自己良心不安是什么感觉吗？”
　　“你......”
　　杜少南靠在椅子上：“我也很累的，每天都骗人！”
　　“......你死去吧！”谢婉君摔门走出去。
　　我傻吗？我傻吗？......谢婉君在心里无数次问自己，可得到的结果是自己就是反应迟钝而已，纯粹的迟钝而已！走过杜少南车子的时候，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给他扔到闹市区去，让那些大V去人肉他！她一看，这二货的车钥匙还在，真是老天开眼！
　　滴----，谢婉君开着车，按了好长时间喇叭，伸缩门就是不打开，哈，连保安都狗眼看人低？她打开车窗：“你信不信我撞出去！”
　　保安本想说不信，可看到车真得猛地往前一冲，车前头都挨住伸缩门的铁条了，连忙说：“我信信信！开门儿！”
　　谢婉君得意地哼着小曲儿，在保安眼皮子底下开了出去，并且有了上午的练习，这次真是顺手很多，而且很快喜欢上这种感觉！
　　唉，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不是任何人都能抵御的！谢婉君感叹，至少自己已经有中弹倒地的先期征兆！在路上兜了几个弯儿没记住，跑了多长时间也没注意，车子抖了两下就停了。
　　“我去，不会坏了吧？”谢婉君的冷汗忽地就下来了，这要背一辈子债的节奏啊！反复启动，不停瞎按好一会儿，才发现仪表盘上亮起一个红灯。“不会没油了吧？”这种可能性占到百分之九十，她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使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魅力的是，自己站在路边随便一摆手，立马就有人帮自己把车给拖到了加油站。那人还热心地忙前忙后地张罗，看见两个盯着车心怀不轨的人，还主动上前交涉，直到对方拿出警察证件，那人方信誓旦旦地说：“我不认识她！”
　　什么情况？谢婉君的脑子有点儿跟不上节奏，看着那个开车离开的帅哥，心里还挺不舍，可是想想自己确实不认识那个人。
　　高大威猛的警察上下打量下谢婉君：“你好，请出示下你的证件！”
　　见到警察叔叔，谢婉君不但有礼貌，而且很配合，双手递出身份证。
　　警察拿在手里看都没看，接着问：“这辆是你的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