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讨要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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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慕云出了宴厅，走在相府花间小路上抿唇不语。三个丫环跟在她身后，墨画不解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你都听见了。”邢慕云克制自己的怒意，语调平平道。
墨画却是笑了：“好姑娘，您若不喜端王，跟老爷说便是，何必气着自己？”
她以为邢慕云眼下只是女儿家的羞恼，过一会儿便会想明白，能嫁给端王是件天大的喜事。
“父亲不会听我的。”邢慕云停在半路，转身掐了枝紫绣球花，又一把掷得远远的。她实在被端王那番话给气伤，他说出口之前问过自己意见了么？如今虽八字没有一撇，但邢慕云还是很生气。
凝香看不过邢慕云这番生气的模样，她不满道：“人人都说我家王爷文武双全、才貌上乘，有你想的这么差吗？”
邢慕云轻点了凝香的额头，嗓音温软：“你给我回到端王身边去。”
“未得王爷的命令，我才不回。”凝香理直气壮地望天。
邢慕云被气笑，却在望见凝香身后走来的端王时立即沉下面容，她思忖后还是先行了礼：“参见王爷，此地为邢府内宅，王爷不宜在此。”
萧昀逸身姿颀长挺拔，他听闻邢慕云如此赶人一点都不恼，只吩咐凝香道：“将两个丫环带走。”
于是凝香左右手各挽着墨画墨兰的胳膊，使力将二人强行拉走。
邢慕云见此转身欲离开，腰间却被一把折扇抵住。端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他一手便圈禁住邢慕云。二人虽未有触碰，却贴得极近。
萧昀逸甚至在女子白皙小巧的耳边吹了口气，顿时一阵酥|痒而又恶心的感觉于邢慕云全身泛起。
“王爷！”邢慕云肩头微缩，她不满地低声斥道。
“云儿该唤本王名字。”萧昀逸依旧往前吹着气。反正他都当众说愿意娶她了，眼前女子就是未来的王妃，因此萧昀逸干脆放浪形骸，努力把邢慕云撩到手。
脸皮是什么东西，又不能吃。
邢慕云抬手捂住左侧耳朵，实在受不了被端王如此荼毒。端王力气太大，任凭她如何往前使力，腰间那柄折扇都纹丝不动。
萧昀逸见女子这番动作，立即换了一侧继续撩拨：“叫一声逸哥哥听听。”
邢慕云顿时轻咳了声，她见左侧空落便想移出身子，却不防萧昀逸伸出左手又圈住她：“哎呀，本王抱到你腰了。”
“萧昀逸！”邢慕云忍无可忍，竟直呼当朝王爷全名。
萧昀逸只憋着笑：“这称呼也不错。”
“王爷放手。”邢慕云察觉到自己失言，竭力平静道，“否则臣女明日便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萧昀逸听闻女子如此认真，便淡了逗弄她的心思，只是手还未松：“本王有话与邢姑娘说。”
邢慕云与端王商量：“松手后王爷且说。”
“那你不准跑。”萧昀逸说着放开修长的双臂。邢慕云患有心疾，应当不会做逃跑这种傻事。
邢慕云向前走了一步后转身，她问道：“方才王爷为何在席间说那般话？”
萧昀逸故作不知，貌似十分无辜：“哪般？”
邢慕云沉着天仙一般的面容：“王爷说娶了臣女又何妨，这话会让臣女父亲误会。”
萧昀逸凤眸波澜不惊，却又透着淡淡的认真，他反问：“邢姑娘曾向本王提了两个要求，这其中可有涉及本王可以娶谁，亦或不可娶谁？”
“可臣女不想嫁人。”邢慕云面上不愉。
“你厌恶男子？”萧昀逸问得犀利。
邢慕云思索了瞬便答道：“是。”
她这一世还从未告诉过旁人。其实厌恶男子本身并不引人侧目，恰恰是听者的反应有时会令人受伤。若不是为让萧昀逸知难而退，邢慕云也不会主动开口。
萧昀逸顿时有种扶额的冲动，虽无轻视之意，但他居然看上了一名讨厌男子的女子。萧昀逸无奈纠正道：“你这种想法得改改。”
“改不回来了。”邢慕云音如天上薄薄的云彩，轻淡无边。若是她能改，前世早就改掉这特质了。
萧昀逸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本王这般丰神俊朗，你看不见？”
“恕臣女无法欣赏。”邢慕云寡淡道。
“……”萧昀逸未料到他之前的猜想是真的，然而他喜欢邢慕云对他的坦诚，“放心，一切有本王。”
邢慕云不解地望向端王。
萧昀逸拍了拍宽阔的胸膛：“本王会治好你这心病。”
“不必。”邢慕云带着对他的几分嫌弃。
萧昀逸拿先前那柄合着的折扇，轻轻挑起邢慕云的下颔：“小云儿，相信本王。”
邢慕云偏头避过。就这么一会子端王已经叫得愈来愈肉麻。她现在怀疑自己前世嫁了个假夫君：“臣女告退。”
“那个丫环，你不怕她再度背叛？”萧昀逸突然沉声提醒，他指的是墨兰。
“背叛也无妨。”邢慕云此时已转过身，随后渐渐走远。其实她发现光听端王的声音，就如冷玉一般冰凉沁人，极为好听。
可惜当看见那张男子的面容，邢慕云还是忍不住犯恶心。
邢慕云回栖云轩的路走到一半，凝香便笑嘻嘻地出现在她面前：“邢姑娘跟王爷聊了啥？”
“墨画和墨兰呢？”邢慕云有些没好气，但出口语音仍是柔的。
“她们走得太慢，我就先过来了，王爷吩咐我保护好你。”凝香明眸中流动着光彩，她先前不懂端王为何要阻止邢慕云与贤王见面，现如今自然明白过来。凝香感觉自己窥见了主子的秘密，面上那神情就如偷吃到小鱼干的猫。
邢慕云吩咐凝香道：“待会你伺机将那些首饰退还给贤王，最好趁他出了宴厅时。”
“遵命，王妃真是自觉。”凝香笑道，她打心眼里为自家主子高兴。邢姑娘是个温柔的女子，这不恰好以柔克刚，与冷淡的王爷天生一对嘛。
凝香却是不知，这二人的情况已近乎颠倒过来。
“别乱叫。”邢慕云板起脸来。
“是是。”凝香心内满不在乎道。邢慕云不允许她面上叫，她在心里叫便是。
此回相府的生辰宴可谓热闹非凡，众宾见到京都第一美人的容貌以及双王贺礼之景，皆大饱眼福，至晚间方尽兴而归。待端王贤王所为传入宫中后，一袭龙袍的当今圣上明武帝却是面容不辨喜怒，久久未言。
养心殿总管公公福莅赔笑道：“皇上您看，二位皇子皆知君子好逑的理儿。”
“哼！”回应他的，只有圣上这一声浑厚的冷哼。
福莅连忙低头，又过了良久他方才听圣上怒道：“朕的好儿子，拿朕赐他的孤本去讨女子欢心！亏朕当初还瞒着其他皇子！”
“这……”福莅闻言不知该说何话才妥，端王的胆子也太大了些。若是其他皇子，怕是小命都休矣。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低头走进养心殿，向圣上禀报道：“皇上，端王求见。”
“不见！”圣上一挥衣袖，背过身去。
然而福莅却从圣上的举动得知他并未真生气，便给小太监使眼色让他留在殿中，自个儿端着茶上前赔笑道：“皇上喝口热茶息怒，端王许是赔礼道歉来了。”
小太监适时笑道：“可不是，端王手里提着笼海东青来呢。”
明武帝面色稍霁，灰鬓下肌肉动了动，这才道：“让他进来！”
随后萧昀逸被小太监引入养心殿内，他将笼子递给福莅，挺拔的身子在那儿端正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特送来北沧国海东青一只。”
圣上见到那雄壮的海东青，却想起萧昀逸说不定前些日子便得了这鸟，却到今日才献出来，他怒意又起，皮笑肉不笑道：“今日你倒是大方。”
萧昀逸从容不迫，起身后整个人挺拔如松：“儿臣向来如此，这海东青昨日刚到。”
圣上却又冷笑：“你将其送朕，意欲何为？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萧昀逸满脸无辜：“父皇，儿臣在给您讨儿媳、生孙子呢。”
“尽胡说！”明武帝面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丝笑痕来，却又立即收住，“那邢大姑娘素来体弱，如何生养？你莫不是在诓朕？”
“治好就行。”萧昀逸不在乎道，“实在不行就抱养别人的。”
“不行！”圣上声色冷厉，他怎么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萧昀逸却是神色认真：“可儿臣只看中了她，今日特来要一纸婚书。”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第16章 讨要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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