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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阴邪 姥爷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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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手里的黑气,在空中飘了一会,逐渐的缩在了一起,成了一个“人”的样子。说实话,说它是个人,实在是抬举它,因为这家伙嘴大脖子细,一张嘴占了脸的三分之一,两个眼睛又都是白色,脖子细的像根绳一样,挺这个大肚子,手脚尖尖带着长长的指甲,有点像泡脚凤爪,整个看起来,挺像魔戒里的咕噜。
这家伙出现后,不怀好意的瞅了瞅我,似乎有点忍耐不住想和我亲密一下,姥爷哼了一声,这家伙便缩头缩脑,似乎很畏惧姥爷的样子。
姥爷指了指它,兴致盎然的说:“这家伙,就是六道轮回里的饿鬼道,八成是死在医院里哪个家伙所化,只有等他的苦受完了,才能再入轮回,堕入饿鬼道是很可怜的,这家伙属于内障饿鬼,想必生前也是个贪婪吝啬的家伙。”
姥爷一伸手,那鬼物就跳会了姥爷手掌心内,像只丑陋的猴子,姥爷清了清嗓子,和我说:“我们修行之人,遇到饿鬼,就要超度它,对它是好事,对我们也是积善行德。”话音未落,姥爷空着的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符号,随后用一种独特的发音方式念了一段听不懂的话,我便模糊的看到,那饿鬼的黑气缓缓消散。
虚空之中,一个肥头大耳的西装胖子对姥爷鞠了一躬,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嘴里说了什么,但我完全听不到,姥爷点了点头,他便不见了。
很多年以后,我在华严宗听法的时候,才知道姥爷那种特殊的发音方法是修行金刚法门得来的,运气在胸,声音如同洪钟,犹如金刚,不怒自威。而那段超度亡魂的真言我也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那叫,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经,又称往生咒。
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当时姥爷笑着和我说,这是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经的时候,我听的云山雾罩,只听到了什么什么菠萝蜜,我觉得要不是后面的事,我可能连菠萝蜜都记不住。
当时姥爷正滔滔不绝的讲,他是怎么勇猛的一人抵挡一群孤魂野鬼,把我的神魂找回来,让我没变成二傻子的。同时循循善诱让我以后有钱一定要孝敬他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咯哒,咯哒,半夜三更,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声音到了我的病房门口停住了。我艰难的转过头去看了看房门,什么都没看到。
我住的病房是单人间,病房门是木质的,中间是块玻璃,住过医院的都知道,医院晚上走廊里是关灯的,所以黑咕隆咚,我啥也没看见。我只当是护士查房,正憧憬医院的漂亮护士胸大腿长,却瞅见了姥爷的一张老脸变得十分的难看起来。
姥爷死死的盯着门外,右手缓缓的从屁股兜里掏出个罗盘来。巴掌大小,黑了吧唧的,有点像黑玻璃,还是个高档货,指针夜光的。我半躺在摇起来的病床上,看见罗盘的指针晃晃悠悠,嗖嗖转了几圈后,死死的指向了屋外。
姥爷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还未说话,本来开着的吊灯和床头灯,突然熄灭了。
在灯灭掉的一刹那,我不真切的看见,有一个人穿过了屋门,进到了屋里。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孕妇,确切的说,是一个穿着一身粉色小熊□□图案孕妇装,挺着大肚子,下半身流着血,脸色青紫,翻着白眼的女人,一头长发像乱七八糟的海带,俩白眼球瞪的像乒乓球。
在灯突然熄灭的前一刻,我确确实实的看见这么一个卖相恐怖的女人,穿过屋门,直直的冲进了屋里。我当时就吓尿了。我不骗你们,那会我插尿管,我分明感觉虎躯一震,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的管道流出,同时我发出了一声惊叫,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倒不是那个女人怎么了我,而是我吓得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与此同时,屋里爆发出了姥爷的怒吼,与之前超度的声音不同,这次的声音明显的拔高了至少十度,堪比海豚音。
姥爷一个字一个字的吼,一个字比一个字音调高,以至于我只听明白了前几个音节。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快速的倒飞出去,随后灯管传来嗡嗡的启动声,闪烁了一下,又再次回归黑暗。隐约间,我看见姥爷双手结成一个古怪的形状,冲出门外,传来砰的一声门响。
人总是本能的惧怕黑暗,就算现在我也不例外,这是我们的基因决定的,尤其在我那时候,更是格外的恐惧。
屋里拉着窗帘,外面也没有月亮,黑暗的像掉进了墨缸,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心里又害怕又着急,只盼着灯赶紧亮起来,给我些许安慰。
灯并没有亮,但我听到了门边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我喜出望外,小声的叫道:“姥爷姥爷,是你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我,而我也听出,那脚步声并不是成年人,更像是一个孩子,声音轻快,步伐小。深更半夜,一家医院的重病房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小孩。
还没等我胡思乱想太多,门口传来了小孩子的笑声:“嘻嘻嘻,呵呵呵。”我很难用粗鄙的语言形容我当时的心态,我觉得我当时就炸了。后背拔凉,汗毛倒立,一瞬间把我认识的所有神佛都默念了一下,同时更希望我在做梦。
但没有用,那东西离我越来越近,甚至传来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有点像粉笔划黑板。我的心跳如鼓,我都能闻到一股腐臭味,像鱼虾腐烂的腥臭味。
这东西爬上了我的床,我感觉到了床单被扯动,但我不能跑,我也跑不了,我的左胳膊左腿都高高吊着,右腿打着石膏,唯一能活动的左胳膊也被弯成了九十度放在胸口。我只能感觉它一点一点往我床上爬,我看不到它到底是什么。倘若我是个身体健全的人,我还能跑,或者我知道它是什么,我也有点数,好上上预防针,但坏就坏在我什么都不是。恐惧来自于未知,来自于黑暗,也来自于自身。
这东西缓缓的爬上了我打着石膏的右腿,似乎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离我这么近,我能看见个大概。这东西有点像大头婴儿,头很大,里面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头皮底下扭曲翻涌,四肢很小,手指脚趾和玉米粒一样大,呈死鱼一样的灰白色,肚脐眼上还连着根脐带,吧唧吧唧的扭动着。我看不到这家伙什么样,因为它正专心致志的从下往上舔我,认真的像个只爱学习的三好学生,而且快要舔到我的鸟了。我可不认为这么个东西只是来跟我玩舌吻的,而它显然也不这么想,因为它舔着舔着,竟然想把我的尿管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