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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乡梦转长 如你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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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大概已是春天了,她也没有再见到他。她琢磨着韩岙给的那些东西,日子还算好过些。
或许,只有忙起来,才有机会不失落。她有时候竟开始享受一个人的感觉,好像没有了束缚,心更静了,也开始写些东西。
直到3月底...
这天她醒来时听到楼下有男人的声音,便赶到楼下,就看见韩岙在指挥着两个人在理一些东西。
韩岙看到她,对她灿烂地笑道,“起来了?”他笑起来很阳光,很有感染力。
她点点头,奇怪道:“这是做什么?”
“你吃完早饭也收拾一下,我带你回老宅。那个...洗漱用品什么就不用带了,主要是比较贴身比较贵重的东西。”
老宅?
“现在吗?”
“没错。”
她虽然满脑子的疑问,却没有多问。
吃完早餐,她上楼拿了些东西就随韩岙走了。
离开前望了一眼整个房子。还真是讽刺,住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什么正经值得带走的东西。虽然不知以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但这一眼,却再不希望回来了。
韩岙是开着车来的,到了楼下,很绅士地帮她开了车门。
两人说起来还不是特别熟悉,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她努力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你给我的东西我看过了。”
“感觉怎么样?”韩岙偏过头看了一眼她,语气自然。
“我选了一些,但不知道合不合适。那里是完全空着的吗?”
“你之前就和我敲定了店面的大致布局,我也不知道你要怎么安排,所以后来一点都没动。回去之后,看看时间,我带你去店面看看,更有代入感。”韩岙笑道。
“...两年多下来,也要付租金什么的吧?”
“那倒不用,当初一早就是买下来的。”韩岙握方向盘的手有一刻的僵硬,随即又恢复自然,只是一直没再看她,专心开着车。
“是你买的吗?”
“...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韩岙摇摇头,不再嬉皮笑脸的。
“我妈妈”她语气急切起来,“她现在在哪?”
韩岙沉了一口气,佯作平静道:“你妈妈很早就过世了。”
“过世了。”她原本看他的眼眸垂了下来,小声重复道。又偏头看向窗外,有些情绪。
“还有很长的路,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再叫你。”韩岙看了一眼她,劝道。
她不习惯车上的味道,本来便有些难受,加上刚刚听到那样的信息,于是便靠着车座椅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又醒过来,睁开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
他是小泽哥吗?韩岙偏头看了看她,“你们结婚很久了。”
“有多久?”
“从你大学毕业后。”气氛开始阴沉起来,韩岙试着想要缓解,便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好了,这种事,以后问你自己老公吧。”他眼神里的温柔,像是曾在哪里见过。
她眨眨眼,有刹那的错愕。
难道回去以后,就不一样了吗?
等回到老宅,已经是傍晚了。
韩岙轻轻叫醒她,她拿上东西下了车,韩岙替她接了过来。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车库,里面有好些车。他们从车库的一道偏门出来,就来到一个客厅,又出了道门便是大堂。
这是一个较为中式的房子,房子十分大。楼梯靠墙,呈螺旋状,比较复古。大堂里有一些木质的屏风,整体布局很严谨,地面家具都很整洁考究。
“奇怪,怎么没有人啊!文叔?”韩岙自顾自喊道。
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就接着说道,“好像没人,我先带你上楼吧。”
她跟着他脱鞋上了楼,二楼有两间房。
韩岙带她来到临近的一个房间,“这个是你的房间,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了,你先看看。我看你中午就吃了几片面包,现在应该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我没胃口。”她拦住他。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坐了一天的车。我待会在厨房里放点点心,如果饿了,就下来吃点。”
她点点头,没有表情。
“活泼点,你可是苏陌英啊!”韩岙过来敲敲她的头说道。看了眼她,抿了抿唇,临走补充道,“这里人多,你自己小心点。没事不要走出大门...我走了。”说完又看了眼,才挥挥手离开了。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琢磨着韩岙奇怪的话,不由四处观察起来。
房间算是比较大的,中西结合的样式,布局很奇怪却看起来很工整。
房间的墙是米白的色调,深卡其色的木质地板踩上去很舒服。门对面很长一段距离穿过一个棕色的大扇形空门是一个小走廊,走廊前有个很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个小阳台,安有秋千藤椅和茶几,前有围栏。窗前装有帘布,里帘较厚,呈灰色;外帘较薄,似白纱。
正对着门,从左往右首先是一张四柱大床。柱子样式则偏中式,靠墙,为棕黑色,此时只有空空的四根柱子,未挂帘子。肉眼所见的床底围均为棕黑的木质结构,床头则是棕黑木框框成的白板。板上头垂直方向挂有画框,位置处于靠墙柱子圈成的四方形的中央,与柱相宜。床上的白色被褥上方另铺一层短毡,床铺更显平整,几个枕头也摆得方正。床沿两侧均有小柜,与床相宜。
灰色的沙发很松软,上有许多小枕。沙发紧挨床前,两侧分别往前还延伸似有两个座,且有靠背,是偏欧式的款式。从两侧沙发的地面开始,铺有边长2米多的地毯,毛茸茸的,踩着很是舒服。
再往前近2米处则是对墙,上面有一台较大的电视机,电视下面有个棕色的木质柜,柜里肉眼可视的地方均有摆设,纤尘不染。
面朝电视机的墙上,往右是卫生间的门。卫生间格局较普通家庭大些,靠门往右是洗手池和墙镜,洗手池往里设有一个台,台面较大,放些梳妆用品,下面则是空的,放有全自动洗衣机。再往里是抽水马桶,最里面隔扇玻璃门是浴室,用的淋浴,没有浴缸。再看淋浴的对墙上嵌有小柜,柜上放干毛巾和沐浴用品,摆放整齐。
面朝靠床的墙上,往左是木质的棕褐色小条纹书桌。桌面宽敞,对着落地窗。墙上设有环绕的简易小书柜,与书桌相宜。从高到矮,从大到小,排列整齐,布满了书。桌上也摆了一些书,边角重合,都很整洁。
在门的那道墙前,近七成是一整扇衣帽间的棕色滑动门,旁边立有衣装镜。
最醒目的是房间的灯饰。床头的小柜上分别有用白纸条形状环成的喇叭型米黄色感应灯,大口均朝外侧,并成一套。天花板上设有环形轨道,轨道旁装着几个白色小灯,呈九星环绕的样式,中间安着一个贝壳状的大灯。
一路看下来,她心中有了些想法。走到书桌前,开始搜看抽屉。
在一个抽屉里,她看到一个笔记本,压在最下面。她抽出来,没有写什么内容。可是看起来像是用过的,她又翻了翻,这次在某一页看到了字。她急忙翻回去,字迹娟秀,上面写着: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我也不愿再有所希冀。
这副语气,是不是对什么感到失望了呢?她细细想着,忽然注意到这上面...
铅笔字!
她回头翻看,好多页都有擦除的痕迹。她看了很久,没有一页是能辨清的。
为什么...
是要隐藏什么吗?
抽屉里还有一些文件和相簿,她一一翻阅过来。
不久,她就有些饿了。知道这里没人,准备下去溜达一圈。
站在楼道处,楼梯分左右,有两个方向。左边下楼离厨房较近,右边离餐厅较近,而餐厅和厨房衔接处有道扇形空门。厨房的格局很大,厨具齐全,摆放工整;餐厅内有圆桌,还有酒柜,各处摆放很是整齐。
待她吃饱喝足后又上了楼。在自己卧室前看了看对面那间卧室,鬼使神差地握了握把手,门并没有锁,便走进去。
这显然是间双人房,格局大概是她那间房的两倍,分里外两间。进门便是床,匆匆一看,布局有些相似,但格调更深,灯饰比较复古,没有太多创意,家具也更皮实,没有地垫。再往里用帘子隔开的便是办公的区域,书柜更大,书还更多些。卫生间也在里头,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
房间里也有些书册和文件,她拿过一叠,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许久后便开始头疼,这一天舟车劳顿,也有些疲惫,再加上她从昏睡中醒来后便较旁人嗜睡些,于是靠着沙发隐隐睡去了。
半夜里,隐约感觉有人开了门,便警觉地坐起来。
“没睡吗?”他开了灯,看到她,动作滞了一刻,接着向她走来。
“这是你的房间?”随意进别人的房间总归不好,又翻了人家的东西,她正因此感到抱歉,但又想不出什么托词。
“没事,睡吧。”
“...”她有些疑惑,是让她睡这个房间吗
“我去对面。”他看她有些不解又补充道,转身便走。
“等等。”她叫住了他,“我们谈谈吧。”她心中实在有太多问题积聚着。
他没有应声,她便接着问道,“我是不是有一个哥哥?”
他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半天,皱了皱眉,“很晚了,先睡吧。”不知道她想起了多少,又知道多少。
“为什么不回答?”她步步紧逼。
他没有应声。
“那好,我问问别的。”她扬起头走近他,“我在这里找到一份东西。”她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还夹着一份合约。
“你怎么说?”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不动声色道:“如你所见。”
“签了字。”她转而又问道:“为什么要离婚”
他有些疲累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冷笑一声,“我之前还在想,我们怎么会是夫妻呢?”
那么陌生,再怎么样也不会什么都不说,把妻子一个人留在不熟悉的地方吧
他永远不知道,那个雪天,她一早醒来,有多开心。那天,她是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的。
可是他走了,悄无声息,就像不曾出现过。好容易习惯了他的淡漠,他的行踪不定,甚至他丈夫的身份...现在又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告诉她,那都不是真的。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支配而一无所知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个傻瓜一样。
他没有说什么,仍旧沉默着。这样的她,也是他不曾见过的。
“合约上说,离婚后还要维持婚姻的假象。”片刻后,她接着开口,“我来猜一猜。我们结婚三年,感情破裂,然后协议离婚,却需要向外人继续维持婚姻的假象来巩固你的社会地位,是吗?”
“或许说...”她又换了副语气,“我们的婚姻,原本就不是出于自愿,而是源自某种压力...”她一路看下来,这房子,确实是大户人家的手笔。再看书桌那边公司的文件,所以,他们是利益团体的结合吗?
他没有否认,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有什么灵感。但是眼下他并没有准备好说辞,也不堪说出“我们之所以结婚,是因为爱”这样的话。于是在她眼里,他的状态使得这一说法更加可信了。
“先睡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他看了看她,皱了皱眉头,“我希望你睡在这里。”
不要再问了,他觉得很累。
“那你呢”她刚出口就后悔了,看来是被好奇冲昏了头,刚刚人家明明说了要睡对面的。
“我就在对面,晚上要是...”他的语气似是缓和了,隐隐地带几分调笑。却又涩涩的,不好确定。
“我知道了。”她自知反应过度了,急忙打断他,没有去看他。
只能自己找个台阶下了,“合约上的内容我会先配合你,在找到完整答案前。”做一个尽职的妻子,演好这出戏。
听到这些话,他不知是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舒了口气。
“帮你带上门。”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对分房睡这个事情并没有在意,合约上写着,虽然隐晦。
一个人惯了,什么都是自然的。
啊,密码...她突然想起来。
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她也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叹了口气,有些气馁。
入夜渐凉...
次日,她起床洗漱后匆忙来到对面的房间前,看到房门紧闭着。
就像从前客房的那扇门,永远都是无人区。她长长舒了口气,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小姐,要下来用餐吗?”正鼓起勇气,打算敲门进去,就被一个女声惊到了。
“好。”她回头,冲女子微笑着点点头。
难道他已经在楼下了?
餐厅就在楼梯口不远处。她下了楼,扫视一周,仍不见他的踪影,于是闷闷地吃着早餐。
“先生早上走的时候留了句话。”女子走过来摆餐,“说是文叔等会过来。”
文叔是谁?她的眼珠不安分地转动起来,她在思考。
“先生...”本想问去哪儿了,又觉不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突然觉得,在这里总是倍感拘束。
“这倒没说。”她笑笑,“不过小姐既然已经修完学了,他肯定是会早点回来的。”
修学?
她点点头,含蓄地笑了笑,女子便走出餐厅了。
“文叔好。”不久,她便听到女子不知冲大堂的谁打了个招呼。
“小芸早啊,小姐呢?”
“在吃早餐呢。”
“那我先过去了。”文叔进了餐厅,就看到吃完早餐准备起身离开的她,不及她开口便笑意盈盈地说道:“小英啊,早饭吃饱了吧?”
她点点头,不由提起了精神。
“和文伯伯出去散散步吧。”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伯伯拉着她就往外走。
文叔上了年纪,步子却不小,她跟着他很快到了正门外。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房子外头,门前有个很大的圆形喷水池。她看到的时候只觉扎眼,胸中有一股情愫在翻涌着,说不清是喜是恶,便慌忙移开了眼。一番深呼吸后,又恢复了神采,再看只觉顺眼了些。
房子外遭围着一道墙,粉墙黛瓦,很有几分江南的韵味。院子里养了些花卉,较偏的地方还种了些竹子。右边的角落里有些石凳,左边的墙角有几把木椅,围着一个小木桌,上面还有一把遮阳大伞。
“小英。”文叔看她在走神,因而唤道。
她赶忙回过神来看他,和他一起在木椅上坐下来。
“我是你文伯伯,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我很好,文伯伯。”她内心有些忐忑,面上却不露波澜地应和笑着。
“本来小泽是不想让你现在回来的,我和小岙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住在那边还是太闷了,就让你早些回来了。”
难道他知道她的事她认真听他娓娓道来。
“前几年,你突然对我们说要走三年,去国外修学。谁知道没多久就出事了,那时伤的重,小泽没敢让苏家你那些外公舅舅知道,就把你养在南辰那边。”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苏氏。你父亲那时走了,本来有你外婆撑着,他们也闹不出什么花来。但是你外婆她,现在也不在了...”
父亲...外婆...
“好在你回来了。公司的事,我不大清楚。总之,你外公的基业,不能拱手送了别人。”
说着文叔凑近了,小声问道:“你能想起来,保险箱的密码吗?”
她顿时不解,睁大了眼睛,摇摇头。
“想不起来也没事。总之你要记着,现在还不能走出这屋子,免得你失忆的事露了端倪,让人钻了空子。”
“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她抓住机会问了问。
文叔笑道:“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呢?他怎么样了?”她开始觉得,这些人讲话,总留几分。
文叔顿了顿,“好着呢!只是小泽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比较冷,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你有空的话和他多交流交流。”
“...”为什么提起哥哥,所有人都在回避。不能露面的原因又是什么?
“那文伯伯是什么人呢?”她识趣地择了新的话题。
有些东西,越是好奇,越是不能显得太在意。
“我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伯伯现在是老了,你上学那会儿,可都是我开车接送的。”
“你说小时候多好,老文老文地叫着,老缠着我,让我抱你。现在长大了,连话都少了。也不爱笑了。”文叔说这话时眼神很是温柔,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她顿时觉得这个老头儿亲切许多。
“这老宅一带啊,还是你小时候热闹。”
文远和她接着聊了好一会,说是有人要来修剪花草,就带她进了屋里,又聊了很久。
文远留下吃了中饭,才与她道别,又叮嘱她不要出门。
她送了送他。走的是偏门,从客厅出去。她发现这里主要分两块,进正门是大堂,很空旷;走偏门则是客厅,厅里有电视,最瞩目的是一个环形大沙发。家里人一般从厅里进,上楼、吃饭都方便些。
走到外头,看到早上那个女子在擦木桌。文叔便对着她大声笑道:“小英,你看你芸姐姐就是勤劳。”
她附和地笑笑。
“哪儿比得上您呀,文叔。我们这些人呐,晾个几天的,骨头都软了。”女子又停下笑道,“小姐回来,最高兴就是您了。”
她也跟着笑,露出两个梨涡。
送走文叔后,她在房间休息了半天,到傍晚才下楼。
“小姐,刚刚接到先生的电话,说是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先生还说,你的手机一整天都打不通,让你得空回个电话。”杨芸过来与她说道,她年纪也就长她几岁,是她成年后进来的,主要在厨房工作,在这里也有好几年了,很是热情,长得也不错。
“好。”心下想着,他这么说也不过掩人耳目罢了,应着就是了。
她有些疲软,躺了一下午,可是越睡越软了。“我没什么胃口,晚餐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上楼。
她想了想,回到自己房间拿上了手机,仍旧把自己关在那个大的房间里。手机上竟然真的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号码很熟悉,仿佛刻在记忆之中,只是没有备注。她解不了锁,一时间没办法回,而且话也已经传到了...
想着她又开了那台笔记本,发了一封邮件给那个所谓的“哥哥”,试着联系他,但又不敢暴露什么,因此措辞很是小心。接着便继续写些东西,又看了看近期的热点新闻。
不久,她便开始烦躁起来,不知为何,写不下去了。于是便走下楼,一步一步来到书房。
她对这里不熟悉,因此步步探寻着。
这里藏书不多,她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靠在书架上翻阅起来。一晃神,她便向后翻去,摔得吃痛。
她扶着书架起身,才发现原来这书架都是可移动的。走进去,里面有个小空间,还有一些装满书的书架,她一一推开来。
最里面有套桌椅,桌子上面是个老旧的唱片机。她打开它,开始播放音乐,乐声清泠透亮而又回环曲折,多有不尽之意。古筝、琵琶,清脆流畅,她只觉熟悉。椅子上有把舞扇,她拾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于是跟着音乐凭着一点一点的记忆舞动起来。
她穿着白色的短裙,露出细长的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粉面朱唇。时而抬腕,纤足轻点,折扇收收合合,令人如痴如醉。
舞到一处,她忽然停下了。
书房门口,他正站在那里,也不知是几时来的。
她眨眨眼,张口想说些什么。
“跳得很好。”他点点头赞赏道。
她又眨眨眼,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他转身离开,她站在原地愣住了,没敢再去找他。
次日醒来时,他早已离开了。
她心里存着疑问,要当面问问他。于是为了等他,她自傍晚便坐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动静,边看电影边等他。只是十一点多后,她竟又蜷在沙发上又睡着了。一早醒来,身上却盖了层薄被。
他来过了,但又一早地离开了。
一连几天均是如此,他一直见不到面,像是故意躲着她似的。她很是不解,本以为到这里来,两个人能常常碰面的。但是现在...
捉迷藏么?
好在文叔,日日都来陪她,让她对自己以前的事情熟悉不少。
原来,老宅和苏氏都是外公的。只是外公很早便去世了,于是将苏氏交给了父亲打理。母亲在她还未成年时便走了,是病逝的。而父亲,在她大学时出了意外,也走了。后来,在外婆的帮衬下,他撑起了当时已经支离破碎的苏氏。再后来,外婆也走了。
呵,可怜吧?
文叔告诉她,苏氏的主要矛盾来自于内部。成泽琛受限于苏家的人,有时候,不能好好的施展。又添了句,尤其是二外公那边。
但文叔是长辈,知道的也很局限。所以她只能了解一个框架,很少能解答她真正的疑惑。
回到老宅的这些天,她常常做梦。虽然早上起得迟,却总是睡不好,翻来覆去,想东想西,没什么精神。还经常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每次早上起来后便忘了,再想不起来。
只是有一个梦,她记得尤为真切。
梦里,有一群孩子。他们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对排站着。
这一排的孩子齐声对着那一排喊道,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那一排齐声回道,有7颗。
这一排又问,请问你要哪一颗
那一排回道,最亮那一颗!
这一排又问,哪一颗是最亮的
那一排回道,中间那一颗。
这一排中间那个孩子,于是挣脱了其他孩子的牵绊,奋力跑向那一排。
而那一排的孩子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最终那个孩子没能挣脱他们的手,便留在了那一排。
所有的人都在笑,笑起来的声音,好听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