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商贾世家[重生]》木水卿

5、第五章 生意安排

　　林知觉这么一说，子方的神情便严肃起来。

　　“五个月前，子良哥发现三老爷跟一群商贾有接洽，若那群人是走正经路子也还好，可偏偏是一群谋财害命的奸商。我们林家在扬州商界有些声望，必定不能让三老爷跟着那些奸商参与走私盐的勾当。”子方说道。

　　“再则，走私盐这一块，是盐帮的生意，若咱们染指，便过了界。他们黑的白的都吃，咱们林家，现在看起来家业大，却也没法儿走黑的这一条。往后真惹了是非，恐怕整个林家有生命安危。”

　　“您让子良哥搜了证据，报官抓了那些奸商，三老爷竟然认为你坏了他的生意。”子方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冷哼一声。那三老爷，有本事去勾结奸商，竟没脑子去想想倘若真参与到私盐这一块，整个林家必定万劫不复。

　　林家，不过是小小商贾，那盐帮，可是养了不少亡命之徒。

　　林知觉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听子方继续说道：“可惜这事儿，也终究是坏了人家的利益，咱们这边的生意，也被报复了些许。前一阵玉器店里出的事儿，便是那群人搞的。”

　　林知觉也回想了一下关于玉器店的事情。

　　林家的玉器店，属于林家的三大产业之一。其他两个是丝绸，茶叶。都是暴利的行当。也难怪林家能做到如此地步。

　　起先的时候，林家只做玉器，生意也不死不活。这些年朝廷里有鼓励普通商贾到蛮夷地方去做买卖，不少商贾都不敢去做。原主倒是能狠下心，跟随朝廷一起做了丝绸和茶叶生意，然后大赚了一笔。

　　三年时间，林家从一个不入流的商贾小门小户，跃身成为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商贾。

　　所以国内玉器店出了问题，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店铺的问题，林家的根基在中原之外的丝绸和茶叶的销售。

　　不过想来，三房和二房，应该不知道这一茬。

　　不然也不会做出想把原主嫁出去这种蠢事，毕竟这个渠道，不是掌握在林家手里，而是原主手里。

　　林知觉喝着茶，听着子方娓娓道来，心里也有了些估算。

　　子方见着林知觉没有说话，又仔细的敲了敲林知觉的神色，转了个话题，说道：“半个月前子良哥从京城那边来信，说朝廷打算又走一批货，不过这一回是走海路。”

　　“海路多蛮夷海盗，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知觉听了这话，才有了些精神，说道：“这次走的是什么货。”

　　“瓷器！”子方回道。

　　瓷器易碎，陆路磕磕碰碰，损坏多，没多少赚头。至于海路，这些年国家都没往海里出过兵，风险比陆路还大。

　　转念一想，林知觉就知道朝廷打的是什么主意。

　　明朝时期，三保太监早已开辟东南亚海陆，可惜前朝没怎么使用。本朝才立国六十多年，这才稳定了国内的局势，皇上就打起了海路的主意。

　　可惜东南亚的那条线，早已过了两百多年，谁又会知晓发生什么危险。

　　国库缺金缺银，商人重利，明知有危险，也会有不少商贾甘愿冒这个险，何况朝廷并非一兵一卒都不派，朝廷是打算让商人做前头兵去探路。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可有打听清楚是哪位将军押船？”林知觉问道。

　　“打听了，是弢国侯六子张启。”子方心中有些忐忑，此人，并非是什么将军，也非武将。不过是弢国侯家从未曾听说过的儿子。

　　那些士族子弟，除了参军的，以及自个儿靠着科举做了官的，哪个又是好的。

　　子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弢国侯六子，我从未听说过，要不，咱们……”

　　“这笔生意做了。”

　　“让子良亲自带人，若是有人想跟随，家中有父兄的，只选父，家中有兄弟的，只挑兄。”

　　林知觉斩钉截铁。

　　“呃——”子方愕然。

　　但是林知觉这么一说，子方便也把劝说的话放回肚子里。他们三兄弟都是跟着六郎的，当初走陆路跟蛮夷通商，也是六郎果决，又有子良哥用命拼来的。

　　现在的林家，全都是六郎的功劳，他们三兄弟，自然对六郎死心塌地。六郎的决定，他必然遵从。

　　“好的，我这就差遣人去回了子良哥。”子方说道。

　　林知觉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位弢国侯六子张启的事。

　　他上辈子是个御医，除了一手好医术，就八卦听得多，不管是给宫里妃嫔治病的时候，还是给王侯家里治病的时候，总会有人说些秘辛，甚至他觉得，自己被干掉，跟战队无关，纯属知道得太多。

　　听的八卦多了，自然也就对张启此人有所耳闻。

　　朝廷刚开海路商贸的时候，朝里一群老家伙推推阻阻，谁都不愿去冒险。有战功想为国分忧的大将军倒是想出海。

　　然边境依旧有金人骚扰，缅甸那边也不太安生，皇帝陛下自然不会让那些个大将军出海。

　　此时便是张启自荐，不到两年便返航，带回了一船的香料钻石等奢侈物。国库顿时充盈。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点，就是张启第一次带队出海的时间。

　　危险必然有，富贵险中求，一路上朝廷终究还是有所防范。

　　这第一回，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子良能跟着张启活着回来，那整个林家，在扬州商贾中，便真正有了话语权。

　　“倘若张启此人……”

　　林知觉才开口想交代点别的事情，外头便有人通报，说是八姐儿来了。

　　子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八姐儿怎么回事，又来这边做什么。”

　　林知觉不再提及方才的话，说笑道：“可能我这边风水好。”

　　子方咧了咧嘴，风水好还坐不住一盏茶功夫就跑路。

　　他出去把八姐儿接进来。

　　林芷蕴甜甜的说道：“六哥，昨儿三哥回来，送了些自个儿做的香囊，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母亲让我带一个给您。”

　　她言语中流露出些许不屑，那香囊，还真是她看不上眼的东西，真不知道，母亲怎么就让她把香囊送过来。

　　不过是看着娘家富贵，回来讨好娘家罢了。

　　对于这个三哥，她也颇有些看不起。

　　林知觉接过香囊，捏了捏，香囊外绣工精致，捏着柔软，恐怕花了不少心血，“哟呵，这香囊做得精致，没想到三哥的手艺竟然如此好。代我谢过三哥。”

　　林芷蕴把林知觉的神态看在眼里，心里撇撇嘴，更是不屑。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是富贵了，可这林六郎，眼力也是个弱的，这么点小东西就被打发。

　　香囊用的布料，连家里布坊里的都不如，那线料，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便宜货，竟然连金丝银丝都没一根。

　　“果然小家子气。”林芷蕴心里暗想。

　　她嘴里却说道：“哎呀，谢什么谢，反正三哥在家也无事可做，做点绣活反而能打发点时日。连个子嗣都没有，也就只能巴结娘家。”

　　这么说着话，一双眼睛仍旧咕噜噜的直转，伸长了眼睛往屋子里打量，可惜仍旧没瞧见谢秋凉的身影，心中又忍不住愤懑。

　　上午的时候瞧见谢秋凉亦步亦趋的跟着林知觉进院子，她恨不得上前指责林知觉，竟然把好好的一个人折腾成这副模样。

　　谢秋凉向来顶天立地，竟为了那位已经解除婚约的未婚妻得罪林知觉，是真君子。

　　那样的人，只能在林知觉跟前伏小。

　　林芷蕴咬了咬唇，她年龄也不小了，知晓再怎么厌恶林知觉，这个家里，还是林知觉说了算，并不现在就发作，反而是笑嘻嘻的说道：“六哥，别琢磨那个荷包，母亲还让我带了些八珍糕，都是母亲亲自做的。”

　　林知觉也不戳破林芷蕴的小心思，顺着林芷蕴的话说下去，“竟然是八珍糕，这可是宫廷御食，不想三婶会这样的手艺。”

　　林芷蕴与有荣焉，挺了挺胸，自豪的说道：“那是自然，外公家曾是前朝御厨……这等吃食普通人家享受不得。”

　　她顿了顿，说道：“六哥，我在这会儿，怎的没见到谢相公。”

　　林知觉淡笑不语，抬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茶。

　　反倒是子方颇有些忍不住，开口道：“八姐儿，您这是来给咱们六郎送吃食的，还是来看谢相公的。谢相公长得虽好看，却也依旧是你六姐夫。”

　　子方说得太过于直白，林芷蕴只张张嘴，眼眶就红了起来，委屈的说道：“我不过是想着有些好吃食，毕竟是姐夫，也该一起用，怎么可能是想着来看他的。”

　　被直接说破心思，林芷蕴羞得没法再继续待下去，只得悻悻的带着丫鬟婆子离开聚宁苑。

　　才下楼，就撞上谢秋凉，顿时心头悲从中来，恨不得扑在谢秋凉怀里依偎。

　　看着林芷蕴泫然欲泣的样子，谢秋凉忍不住拧了拧眉。

　　林芷蕴悲哀的跟谢秋凉福了福身，垂头低闷的说道：“谢相公安好，我带了些八珍糕在六哥屋里，你可以去尝尝，是我母亲亲手做的，你必然会喜欢。”

　　林芷蕴侧开身子，双夹又羞又红，心头更是心塞。怎么在自己狼狈的时候，正巧碰上谢相公了。刚才她的妆肯定花掉了，给谢相公的印象肯定也不好，以后可怎么在谢相公跟前啊。

　　谢秋凉瞧着林芷蕴的模样，连带着眼神都变得热了起来，心底柔了几许，言语也温柔了不少，“八姐儿，知觉他若有什么的，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芷蕴心中诧异，明明谢相公跟林知觉生分，竟然还帮着林知觉说话。便暗赞谢相公风骨。

　　她摇摇头，“六哥儿没说什么，不过是他跟前的小厮……”

　　她没把话说完，委屈的咬着红唇。

　　“哎呀，总之没什么事，千不好，万不好，都是我的不好。我先走了，你且去六哥那里用些点心吧。”

　　等林芷蕴带着丫鬟婆子离开聚宁苑，谢秋凉眼底骤冷，面带嘲讽，林知觉身边的仆人，你竟然家中姊妹都欺负，果真只是个商贾世家的双儿，不会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