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商贾世家[重生]》木水卿

14、第十四章 元宵之约 林知觉微微

　　林知觉微微摇头，在外头吃饭不就是想找了清静的地方，被林知杰这么一搅和，连吃个中饭都不安宁。

　　“素来听闻林家林知觉在商场雷厉风行，咱们虽是读书士子，可扬州城就那么大，总能听到林六郎你的事情，今日倒是大开眼界。”有一位穿着藏青色的士子手中还拿着酒杯，看向林知觉竟是赞赏和爱慕。

　　“张敬之，大伙儿谁不知晓你爱慕林家六郎已久，若非林六郎执意不外嫁，恐怕你早已抱得美人归了，如何在这里说些美言。”有人又说道。

　　林知觉看过去，便知晓这位张敬之，是知府家的公子，叫张昭。往年对林知觉确实殷勤，现在倒是跟林知杰厮混这些人厮混在一起了。

　　“哪里是美言，我说的是事实。”张昭含笑，随即话锋一转，又说道：“六郎自来便把你自己当做男儿，生意场上觥筹交错也着实不逊男儿。不若与我等读书人也喝几杯。”

　　子方见此人眼中虽对六郎爱慕，可说的话，却句句藏着杀机。谁又不知晓，林六郎身体有恙，并不能饮酒。

　　他赶忙出声道：“六郎方才身子不适，不宜饮酒。”

　　张昭言语温润，带着三分委屈，“六郎果真不给我脸面么，只以奴仆找了借口，我心里实在是难……”

　　林知觉打断张昭的话，起身抱拳行礼，“我今日确实身体有恙，不能与众位畅饮，是我的不是。待过几日，我在林府宴请众位如何！”

　　“敬之也不是专为林六郎这里讨一口酒吃。”张昭似带着些许伤心。“林六郎在商场都能游刃有余，又何必担心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能对你做什么。”

　　“犹记儿时，林世伯与我父情同手足，你的学识，我岂是不知。只可惜自从林世伯过世，你我再没有交集，敬之不过是想与你把酒畅谈文章罢了。”张昭虽温润如玉，却又如同猛兽一步步紧逼，“六郎你也不用另摆酒席。”

　　二楼雅座，隔着帘子的叶无景，猛的折断一把筷子，妒忌的说道：“青梅竹马。”

　　楚风无语，哪里是什么青梅竹马，明显的是在给林知觉使绊子啊，主子，你的关注点错了。

　　“元宵灯会上，扬州城文人雅士便会在风雅楼饮酒谈文，不若到时候也来玩耍一番。”

　　林知杰被张昭的话惊呆了，风雅楼的宴会，连他们这等童生都没资格去。林知觉只是个双儿，还是商贾身份，何德何能，竟被张昭邀请了去。

　　张昭今年秋天便已经中了秀才，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只等来年开春，参加了春试，必定能中举，又是扬州知州的公子，前途不可估量，自然有身份去参加宴会。

　　听闻今年朝中刘翰林回乡过年，同样会参加这场宴会，倘若能读书人能进宴会，不说被刘翰林看重收为弟子，只在宴会上听闻众学士谈文，都已收获颇丰。

　　林知杰眼眶通红，嘴唇几乎快被咬出血来，“林知觉，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子方骇然，“六郎，风雅楼是风月之地，你不能……”

　　林知觉抬手止住子方，唇角猛然翘了一角，回应张昭，“恭敬不如从命。”

　　张昭霎时心情大好，对着林知觉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温润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潜伏伺机，“敬之必定等候。”

　　“嘶——”哪怕是只在边上把这事儿当好戏来看的士子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生出一股期许。

　　这林知觉，是个双儿不说，还是个商贾身份，倘若出入烟花之地。扬州的名望之士，该如何震撼。

　　哪怕还未到元宵佳节，众人便已经能感受到这位林家六郎，将会在宴会之上，被口诛笔伐得如何体无完肤。

　　待众人都散去，叶无景才对楚风说道：“楚风，今年除夕我便不回京城，你让人跟皇帝陛下说说。”

　　他顿了顿，又说道：“今年便去刘翰林家去蹭一顿年夜饭罢。”

　　“诺！”楚风淡定的回答，主子恐怕是会去参加那劳什子的元宵宴会了。

　　林知觉摩挲着手里的扳指，眼底尽是玩味。

　　这些个小年轻啊，心思就是难以琢磨。

　　“六郎，你怎么就应下了呢！”子方叹息一声，不过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也只得，走这么一遭了。

　　虽然二楼的士子们都已经散去，但方才的口舌争论还是让食客们回味无穷。

　　或有三三两两的食客，不自觉的偷偷用目光打量林知觉，或有交头接耳聊起林知觉的。

　　“这长相似偏偏美少年的人，竟就是林知觉。”

　　“看起来倒是与传闻不太相仿。”

　　“传闻扬州城大商贾林家当家，年方十七，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以为是个长得跟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样，未曾想，比风雅楼花魁砚哥儿还精致哩。”

　　“难怪听闻林知觉成婚那日，咱们扬州不少名门士子为其垂泪。”

　　“可不是么，其中当属咱们扬州知州公子张昭，张敬之了。方才你们也是见了，在同窗跟前都处处维护林知觉。”

　　“元宵宴会那可是名门望族和有识之士才可参加，就算结交一二，恐怕林家再过几年可能搭上皇家也指不定。”

　　有人艳羡，往好了想，却也有人更加理智。

　　“这可未必，不管林知觉多么厉害，终究是个双儿，风雅楼是什么地方，哪里是清白的双儿能去的。这分明是要把林知觉往火坑里推。”

　　“兴许是张公子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呢。倘若林知觉不那么厉害，张公子早就抱得美人归。何必到现在都还未曾娶妻。”

　　“但也不至于亲手给林知觉设了这么一局。林家本身在扬州就是商贾大家，倘若张公子能娶林知觉，整个扬州都会是他们父子的天下。”

　　“你这纯粹是阴谋论。”有人反驳。

　　偶尔的言语也飘到林知觉耳朵里，林知觉置若罔闻。

　　此时，整个大堂突然飘来一股清新的米香味，还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

　　只见掌柜双手捧着托盘，里头只托着一碗紫色的粥，上面点缀了两片绿叶。托盘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银勺，色泽搭配甚是喜人，让人食欲倍增。

　　掌柜道：“林六爷，可否把熬粥的方子赠与云祥楼，往后云祥楼的流水进账，每年必定分些红利与您。”

　　林知觉忍不住哂笑，云祥楼的掌柜，倒是有心。他点点头，把事情交给子方与云祥楼掌柜详谈。

　　众位食客早已惊得合不拢嘴，不过是吃顿饭，林家林六郎就能拿到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真真是大才。

　　一碗清淡小粥，入腹，四肢百骸如同涌入一股热流，林知觉脸上带了些红晕。

　　二楼雅座，叶无景单手半托着下巴，只瞧着林知觉用同样的动作喝粥，便是赏心悦目。

　　待林知觉走后，叶无景依旧意犹未尽。

　　才回到家中，林知觉面色平淡，看不出中午的时候还小病了一场。

　　三房的丫鬟过来说今儿晚上一家子在正屋的花厅那边吃饭。听三太太的意思，马上要到年关了，准备的东西不少，厨房里先节省了人手专为祭祖准备，就不三番两头的为各院儿开火。

　　再则，本身就是一家子人，趁着除夕之前，聚在一起吃个饭，总不至于太生分。

　　林知觉说道：“二房那边可有说了？”

　　丫鬟躬身道：“说过了，七姐儿和九郎会到，二太太怕怠慢了菩萨，不宜吃荤，便不来了。二老爷已经许多日子未曾回家……”

　　林知觉点点头，挥手让丫鬟退下。

　　这林家二房，也是有意思。

　　待到申时三刻，林知觉便到了大堂花厅。

　　自从林大老爷过世，正屋这边就没住过人。林知觉现在虽然是林家的当家，却也只住在自己的院子里罢了。

　　三房虽然有心想入住主屋，奈何还不是林家的当家，便也作罢。

　　不过一家子要聚在一起吃饭，依旧得往正屋这边的花厅来。

　　林知觉到了花厅，便见到二房长女林芷荇，以及从未见过的二房次子。

　　林芷荇，在家中排行老七，跟林芷蕴同年生，只是大了月份，先前去二房那边，二太太未曾出面，就是林芷荇招待他。

　　林知觉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算是有些好感。

　　另一个长得跟糯米团子的，名林知宁，二房幺子，家中排行老九，打小儿身子骨不大好，从生下来开始，药罐子就从未远离过，林知觉脑子里便有了他的信息。

　　此时桌上已经有摆好的瓜果，姐弟二人只静静的端坐在桌边。

　　姐弟俩瞧见林知觉进来，双双起身跟林知觉行礼。

　　林知觉素来喜欢小孩子，林知宁生得着实好看，就忍不住捏了他两把脸颊上的肉。

　　却被林芷荇拉到身后。

　　兴许是这样的行为太过于唐突，林芷荇心底有些慌，赶紧行礼赔罪道：“六哥，九郎年龄小，又是早产，身体不似普通孩童。”

　　林知觉尴尬的收回手，淡淡的说道：“无碍！只是许久未见九弟，生出了些许喜爱。”

　　林芷荇的手心沁出薄汗。

　　在家中，母亲就时常告诫，不要与大房和三房离得太近，必定要有防人之心。

　　她和九弟本身也不怎么在园子里瞎逛，大都在二房的宅子里，对于家里的其他兄弟姊妹并不亲近。

　　前年她也见过林知觉一面，那时林知觉也未曾表现出亲近之意。今日竟开始亲近起来，心中就多生了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