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佬递女装[穿越]》KLING

5、第三章 花自飘零，

　　第三章花自飘零，随水沉浮

　　话说云清砚跟着领路的姑姑进了宫后路过一处莲池，内有九重芳华变幻姿态万千，看起来姹紫嫣红的，便稍稍顿了顿脚步，向那里望了望。忽觉腰眼处被人轻轻捅了一下，回头看过去，棠梨这小丫头稍稍踮起脚凑上来耳语道：“小姐，我怎觉着，这皇宫虽说在外头看着气派，真进了里头，却只会让人透不过气来。”

　　云清砚不置可否的笑笑：“等住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着回头看见领路的姑姑已停下来，便立时跟了上去。

　　入宫采选的良家子们在体态复甄过后，皆候在锦绣宫的偏殿内，待皇帝挑选满意的留下赐位份做宫妃，其余的，除了皇帝指婚或其它外，会打发去做普通的宫女。

　　云清砚因是皇上钦点可免甄体态，故略去了这步，直接到这偏殿等待传唤。

　　经过层层选拔最后入到这里的良家子们，只一半是民间出身，其余大多是些朝廷的官员们主动将自家的女儿送进来的，彼此之间早就熟悉的也不在少数。这些官宦之家出身的小姐，大多三三两两的与相熟的人聚在一处，而另一些出身商贾等的平民女子则在另一处，彼此之间颇有些泾渭分明的样子。

　　云清砚常年病弱不喜出门，这两年见过的官宦之家的小姐也仅仅局限于云家内，旁的人也从未见过他，故在此地并无熟人，又已易容成一张丢进人群里便找不到的平凡面孔，便装作迟来的样子准备混到民间那堆的角落，不想引起他人注意。

　　可惜他自己有法子不会引起人注意，先他一步进到偏殿的姑姑可不会，且早有人一直在看着殿门口的动静等着传唤，因此打他一进门便注意上了。领路的姑姑才刚转身准备要退下，几位良家子便从官宦小姐那堆人里走出，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这便……是云家的妹妹吧，老早就听说皇上亲自交代过不用跟着我们一起，所以直到现在才见到，姐姐们都等急了呢。”其中一女子说罢便上前一步想拉着他的手。

　　云清砚不着痕迹的避过，装作不知所措的作了一礼，道：“云清砚见、见过几位姐……姐，不知……？”边犹豫着边望向来人中，众星捧月一般被几位佳丽围着的那位丹荔色衣着的女子，上前要拉他手的正是这位。

　　那位女子旁边的佳丽轻笑一声，道：“妹妹莫怪，她呀，左等右等不见人，怕妹妹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担心的跟个什么似的。这不，妹妹一露面就急冲冲的赶了过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跟妹妹说了。”说着众女都笑了起来。

　　中间那位丹荔色衣着的佳丽也跟着笑了笑，道：“杜庭莎，祖父是右丞相杜成儒，与妹妹祖父、外祖父相熟。入宫前，家父曾特地嘱咐过，妹妹年幼，要多照顾些的。”说道这里便顿了顿，问道：“妹妹进宫前可曾听人说起过？”

　　云清砚有些怯懦的摇摇头：“家、家里人……什么都没说……”

　　几人有些疑惑的互相望望，杜庭莎笑着开口道：“无妨，妹妹年幼，怕是嘱咐太多也记不得，并不奇怪。”说着介绍起其他几位佳丽来。

　　杜庭莎引着云清砚望向站在右边，着深杏黄色衣裙的女子，道：“这位是范晴妹妹，你称呼晴姐姐便是了。”

　　范晴略微点了点头作礼，道：“我便是吏部尚书范佑之女，范晴。”

　　接着又引云清砚望向跟在她左边的，刚刚开口说过话的那位着浅栀黄色衣裙的女子：“这位是你秋露姐姐。”

　　越秋露作了一礼，笑道：“我父亲是户部左侍郎越肃。妹妹长得这般乖巧，若不怪姐姐唐突，姐姐便称呼你一声清砚妹妹罢。”

　　杜庭莎又一一介绍过其他两位女子，便与几位佳丽一起走回刚才站的地方，见云清砚注意到官宦小姐中独立于众人之外，着浅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便小声道：“那位是刑部尚书之女段疏影，她为人有些孤傲，妹妹若是贸然上前，怕是会引她不快，还是莫要去了。”

　　见云清砚点点头，表示已知晓了，杜庭莎便放下了心，与其他几女一同聊起了最近京里新出的胭脂。

　　云清砚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趁着她们聊得正愉快，便躲在人群后打量偏殿内候着的众佳丽。有位与他大约相差不过两岁左右的明艳少女，从他进入殿内开始就一直好奇的盯着他瞧，便看过去。对方着胭脂色的衣裙，见云清砚向她这边看，便想上来打招呼，却被后边一身马兰色的女子拍了拍肩膀：“未华妹妹。”

　　那位未华妹妹被身后的女子吸引了注意力，称了一句“朝蓉姐姐”，云清砚趁机便挪了几步，躲到对方看不见的位置上。谁料快挪到位置时，云清砚背后的女子同时退了一步，两人正好贴到对方衣角，险些撞到，云清砚抬头看过去，那粉桃色衣着少女温柔一笑：“我叫秦碧朝，小妹妹肤色白皙，配这身浅蓝色的衣服可真好看。”说着不在意的笑笑，接着回头同她旁边，一身微碧，和一身梨白的两位佳丽道：“凝霜姐姐，东雪姐姐，不妨事的。”

　　云清砚朝秦碧朝作了一礼，见对方转回去同她旁边人说话，又见杜庭莎与其身边一众佳丽聊得正投入，便趁此机会偷偷挪到了角落没人会注意到的地方。只是没待上一会，便有太监来通报，叫众佳丽做好准备面见皇上。众女听闻皇上将至正殿，殿内气氛顿时一变。

　　云清砚微皱了皱眉。

　　*

　　今次乃是皇帝及弱冠之后的首次采选，规模人数也都与之前不同。当今圣上即位时年仅十三，两年后亲政也不过十五，偌大的后宫之中众嫔妃甚至包括皇后与太后在内也不过寥寥数人，十分冷清。

　　虽说采选三年一回，自皇上亲政开始至今已有两次，但太后考虑到未及弱冠前便充实后宫，恐皇帝会沉迷女色，因此前两回限制了各地采选名额，并没有大肆操办。最终在定下的几位妃嫔之后，剩余的人刚巧只够填满各宫空缺。

　　皇帝并太后坐在正殿内一并挑选今年采选上来的良家子们，在见过了杜庭莎、范晴几人后略显满意，而今次采选的主角，云常宗的次女云清砚反倒叫皇帝大失所望。果真如同坊间传闻所说，不但五官平平目光呆滞，举止也十分木纳，而且乍看上去病怏怏的，仿佛一阵风便能给吹走了似得。

　　可惜皇帝再不满，这人也是他自己跟云家两位将军定下的，当然不能自打脸只让人做个低贱的宫女，只好装作看中的样子，不情不愿朝一旁候着的太监点了点头。

　　等之后皇后来请示入选者位份与宫殿时，皇帝又是一番头疼。不过就算人长得再不合心意，却也不能随意处置，将堂堂骠骑将军的孙女，左丞相的外孙女丢在一边。皇帝考虑再三，还是同杜庭莎、范晴、段疏影一齐，给了个美人的位份。又特地嘱咐身边太监，传话给统管刚入宫的妃嫔所住毓秀宫的事务的大太监，将云清砚赐了其宫内单独的一处较为偏远清净的殿阁，将一同入宫的桑才人、韦才人分了同一殿住着。又着人去太医院，调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再一位最近新晋，医术颇为独到的两位太医去为其调养身子。

　　云清砚年岁不大，入宫也只是占个名头。即使日后看在其背后亲族的份上，又赐了高位份，也是可以不常召的，也就无所谓长得什么模样。那个桑未华年仅十四，看着明艳天真毫无心机的样子，韦凝霜大点，年十六，看着像是性子较稳妥，可以照顾人，即使住在一处，也不会将两个年岁小的欺负了去。

　　虽坊间传闻镇国将军的次女不受宠，可皇帝耳目所得消息却正好相反，这云清砚看着平凡无奇，实是云家里最受宠的一个。不但最得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姑叔姨舅等一干长辈的喜爱，就连同辈的兄弟姐妹都毫无嫉妒反而人前人后的护着，再加上长公主的长子陆长熙暗地里那点小心思，着实让皇帝摸不着头脑。

　　而且云府里头虽然密不透风，无法深入探听情报，但其他人多多少少还是能见到的，唯有这云二小姐，只要这人一老实待在府里，不要说见到本人了，就连身边的侍女也是被严防死守，多少耳目派出皆是一无所获，仅有的几次消息都是其主动出门从而得来的，着实让皇帝刮目相看。

　　不过再严防死守，这个云家的宝贝疙瘩也已经进了宫了，皇帝打算日后将其用锦衣玉食养着，就当养了个闲人在宫里。只要好生照看着这个云家的病秧子，不要出了岔子，有什么受了欺负的传闻传出去，云家就能站在皇帝这边，心甘情愿为皇帝巩固这个天下。

　　*

　　云清砚随着新晋的妃嫔一同来到住处，躲在角落避开寒暄之后，独自来到听雨轩内。鹿铃和棠梨两个丫头自锦绣宫前分开后，便被领路的姑姑带到了丫鬟们等着的地方，等皇后懿旨一下，便被人带到了这里。如今见到云清砚，性子活泼的棠梨便立时扑上来，似是憋得狠了，拉着云清砚不肯松开。轩内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早早就在里头候着，云清砚将这些人屏退后，棠梨才敢开口说话。

　　云清砚同鹿铃和棠梨进到屋内，将不知怎么偷偷混进来的肥狗阿鸿抱在膝上，又给说得口渴的棠梨倒了杯茶。

　　望望窗外，初春三月，有花开。

　　那花瓣落进水里，随着水流一沉一浮，慢慢远去。

　　但愿岁月静好，如同永不凋零的繁花。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