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佬递女装[穿越]》KLING

12、第一个十章 「For

　　第一个十章·「For Alice, Ten Years.」·「献给爱丽丝的，十年。」

　　Dear A

　　早安。我的睡美人。

　　这不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大概也不是最后一封。

　　虽然我很少给你写信，但是你离开我的时间积累得更长。

　　我又做梦了。

　　以前的我很久才会做一次梦。在那些我自己都记不清的时间里，这些世界于我来说，只是线与点，黑与白的交界。

　　我会频繁的做梦，是在遇见你之后。

　　我总是会梦见你。

　　而醒来后，还是能见到你的这件事，对我来说……

　　我现在也还是会梦见你，有时甚至分不清梦境现实。

　　我梦见我们在沙滩上，你边捡贝壳边唱歌。

　　天是蓝的，海水是咸的，你是我视线中唯一的。

　　而我在梦中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不见了。

　　我最近，总是重复着做着这个梦。

　　我独自在沙滩醒来，身边只有你留下的一串贝壳项链。

　　北风很冷，我从来没有察觉到它会这么冷。

　　即便是我将梦境里的时间静止，那寒冷也还是会渗入到我的骨头里。

　　我觉得我是被困在了一座小岛上，可又好像不是。

　　我试着下潜进海底，却什么也看不见，那里都是空的，没有海藻，没有鱼虾，黑而深，像是没有尽头。我怕迷失了方向，于是又回到岸上，海水又腥又湿，衣服粘在身上，甚至要将我的灵魂一起用寒冷困在这具躯体内。我赤着脚，找不到鞋子，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保暖的东西。我捡起你的贝壳项链，将它牢牢绕在手上，然后沿着静止的沙滩一直走，一直走。

　　我好像听见你的歌声了，又好像没有听见。

　　我分不清那是你的歌声，还是那些树精灵的。静止的寒冷把我的耳朵也封住了。

　　沙滩上找不到你的脚印，不知道是从没有过，还是已经被海水吞噬了。

　　我觉得，是后者。

　　我突然感觉到口渴，但是这里没有淡水。我又冷又渴，只能加快脚步，找到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至少我的□□还有知觉。虽然这种感觉很糟糕，但好像它让我离你更近了一步似得，所以，又有一点小小的喜悦在我的内心生长发芽。

　　至少，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可事实是，我的心脏，它在微微疼痛着。

　　我能感觉它在跳动，在发烫，可是它能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吗？

　　会不会某一刻，它就突然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就那么被冰封起来？

　　我越走，意识越不清晰。

　　我可能要昏倒在半路上了。

　　空气越来越冷，我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色的雾气，又消散在静止的时空里。

　　如果我将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现在是不是该下雪了。

　　我听你说过，下着雪的海边很美，但是我们一直错过。

　　可是如果我让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风也会变强，掀起滔天巨浪。我记得你很害怕这么大的浪花，卷着泥沙咆哮着冲上陆地的模样。如果现在你在我身边，是否会扑进我怀里？

　　什么时候开始，天变得灰蒙蒙的了？海水也开始发苦发涩。周围听不到一丝来自海鸥的声响。

　　我开始察觉到，你可能根本没有来过这里，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我的幻想。

　　你是静谧山谷里唯一被太阳照耀着生长的鲜花。是隐匿在山林间歌声最动听的那只夜莺。是夜空中最被诗人眷顾的那轮月亮。是黎明之时点亮夜空的那颗晨星。

　　你怎么可能会来到这种阴暗的地方。

　　我转过身倒着走，看着沙滩上自己留下的一排脚印。我记得我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你喜好这样做。只不过那时候，你喜欢看的，是两排脚印并列的样子，而我现在，是在想象着你的样子。

　　我想将你的手握在我的手里，但我伸出手，握住的只有空气。

　　“君の歌は君がいない町で歌い続ける。”

　　——在没有你的街道上，唱着你的歌。

　　不知不觉就这么唱了出来。

　　在这个没有你的海滩，空气中却满是你发间的香气。

　　我在这个没有你的岛屿，又或许是一片陆地上，追寻着你的踪迹。

　　我突然就不想往前继续走了。我就这么坐下来，望着阴沉的天空，云的边缘泛起的那一抹微亮的日光，让我想起清晨你睡在我身旁时，发间微微泛起的晨光。我似乎伸出手就能感受到指尖触碰到你发丝的触感，你轻哼一声，然后凑近我怀里，轻轻呢喃着我的名字。

　　我想我知道怀念是什么滋味了。是你教给我的。

　　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说人生有四季，春夏秋冬，无论哪一季都是最好的时光。人生有五味，酸甜苦辣咸，而遇到我，像是一颗包裹着奶油甜心的橘子糖，有酸味才不会让那滋味变得腻人。

　　你喜欢人类。虽然他们的一生对我们来说很短暂，但是却五彩缤纷，变幻万千，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短到他们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体会到死亡在靠近。

　　就像是放在角落那里，剪下来的玫瑰花，前一晚还是红色的，开得烈艳，等第二日回到家，却已经凋零成枯黄的颜色。

　　为什么那些玫瑰无法保持那种倔强的颜色呢？为什么她会开出那么热烈的颜色呢？

　　在满是芳香气息的花园里，有那么一朵玫瑰。她是一支娇嫩的，惹人爱怜的花朵。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赞叹，没有人不会为她倾倒。

　　就连路过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很奇怪，我很少会对花朵产生对我来说这么奇特的想法。嗯……不是很少，是唯一一次。

　　但这朵花……

　　却被剪下提前预定了她的花期。

　　我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我们假装是一对普通的情侣，走在异国他乡的大街上，也正好是玫瑰最好的时节，圣瓦伦丁节。

　　我们没有挑选日子，一切只是偶然的不期而遇。

　　我们猜着普通的情侣会做什么，我们也就一起做什么，从早上依偎着看着天边泛起的晨光，在露天的餐厅闲聊，去看一场电影，要情侣座。中午要选在当地有名的餐馆，下午去小街闲逛，去广场喂鸽子，顺便喝下午茶。我陪你买东西，你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你，我们再一起依偎着送走夕阳。晚上我穿着西服买了一束玫瑰，带着喜悦又期待，忐忑又不安的心情在楼下等着你盛装，你挽着我的胳膊，闻着花香的样子会让我想亲吻你的娇嫩的双唇。我们去到预约好的餐厅，侍应生礼貌而优雅。我们走在夜色的街道上，路边的灯光泛黄，你的脸一半迎着光一半阴影，若隐若现，半遮半掩，你迷人的碧色双眼望着我，又颤抖着长长的睫毛闭上，让我完全移不开自己的眼睛。寂静无人的异国街头的夜晚，恰到好处的氛围里恰到好处的一个吻。

　　贝壳的边缘刺痛了手指，将我从回忆的空气中摘离。

　　我闭上眼睛，将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启，等着暴风雨降临，雨点打在我身上。

　　可是它却离开了这里。

　　天还是阴沉着的，海面漆黑而静谧，渐渐地褪去了波澜，变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倒映着乌云遍布的天空。

　　我有没有说过我没有听到海鸥的声音？

　　我不记得了。

　　我只是觉着，它们离开这里很久了。

　　而现在不仅没有海鸥，连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我将时间静止的那一点，一切悄无声息，是我又将时间静止了吗？还是这里的时间原本就不是流动的？

　　时间，时间。

　　我所拥有的，就是时间。将我排除在外的，也是时间。

　　时光为我留下你的剪影，在我只能触碰着外壳的玻璃球里。

　　我感觉海水要漫上来，淹没一切。

　　突然有那么一刻，我无法呼吸。

　　等再过了很长时间，我觉得很长，我才缓了过来，看着面前退潮的海水。

　　之前的是我的错觉。

　　我从梦中的梦中醒来，发现一切还是那样平静而阴沉。

　　海水重新泛起了波澜，阵阵的海浪声，空气也满是海水的味道，但周围还是听不到海鸥的声音。

　　我除了你留下的那串贝壳项链以外，再没有其他关于你的东西。

　　海水渐渐抹平了我留下的那串脚印，就像抹平了你的一样。

　　时间还在不停的走。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来过这里。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醒来。

　　献给你，我所拥有的十年。

　　I’m Yours. From Beginning To The End.

　　Your

　　S.